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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帐门帘忽一掀,采云捧着几件衣物走了出来,见王明泰在此,忙行礼道:“奴婢参见王将军。”
王明泰还答话,又一人赤裸着上身从内帐走出。
“舅舅来了三哥?!”突厥大营距此不足百里,楚铮与程浩然道别后连夜起程,刚刚回到自己营帐王明泰就来了,可万没想到楚原也在此,着实大吃一惊。
“原来铮儿已回来了。”王明泰顿时放下心来,“正巧,哼哼,原儿说他途经北疆,特意来看你了。”
“小五啊,”楚原摸着下巴,眼神在楚铮身上瞄来瞄去,口中啧啧有声,“你可真是风流成性,居然在军中也敢白昼宣淫。”
“去你的。”楚铮笑着一拳捶了过去,“小弟出塞一月有余,只用雪水冲洗了几次身子,衣衫都有些发臭了,便先回帐换了三哥是受父亲之命而来?”
王明泰冷冷说道:“铮儿此番可猜错了,你三哥是奉了皇上密旨而来。”
“皇上?”楚铮脸上笑意顿时僵住,
“不过那密旨上虽盖有玉玺,可连年月都未曾填写,也不知是何人所拟,舅舅若是知道了定参他一本不可。”王明泰哼了一声,“原儿,将密旨给铮儿看看,他在京中时日之远多于你,正可分辩下真伪。”
“舅舅,三哥再胆大妄为也不会伪造圣旨,给我楚家带来灾祸。”楚铮盯着楚原,道“不过三哥,小弟在此问一句,你来北疆,父亲他老人家可否知道?”
楚原犹豫了半天:“自然不知。”
果然是离家出走。楚铮苦笑,自己早该想到三哥要来北疆就算父亲许可,娘亲那边也是决计不准的。
“三哥私自来北疆想必亦是情非得已,此地并无外人,可否坦承相告?”
楚轩摇摇头:“小五你就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三哥只想在此呆一段时日,回头再向父亲请罪。”
楚铮道:“三哥此时不说,可你既是来到了北疆,小弟不得不向父亲禀报,父亲他人家总该知道你是为何离家出走吧?”
“父亲也未必”楚原叹了口气,“总之,小五,哥哥我算是给你身边的女人害苦了。”
楚铮大奇,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楚原怎么也不肯说了。
而王明泰却更在意新皇赵应为何会给楚原密旨,此事可大可小,他毕竟是王家子弟,不问清楚总觉心里不安。
楚原被逼得没去,两害较其轻,便将密旨的来历招了。原来赵应登基后,牢记父亲之言韬光养晦,并不过多过问政事,因此闲暇之时颇多。他方到京城不久身边也没有什么熟悉之人,只有楚原是和他从小玩耍到大,虽有些过节,但大都是两人年幼时意气之争,并无深仇大恨,而楚原平日也帮不了父亲什么,在京中亦是百无聊赖,两人不自觉便凑到了一起,喝喝小酒,谈谈童年趣事,倒也不亦快哉。因此楚原有了离家出走之心后,就把主意打到赵应头上,把他灌得晕晕呼呼后骗来一张出京体察民情的密旨,和禁卫军统领赵无忌交待一声后出京直奔北疆大营而来。
“楚名棠,此事不给我个交待,我郭怀与你没完!”
楚府内院,郭怀正对着楚名棠戟指大骂。由于太长公主介入,加上自己女儿确实不小了,郭怀勉为其难同意了她与楚原的婚事。他自己感觉已经够委屈的了,没想到订亲之日楚原这小子居然踪影全无,郭怀胸气怒气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楚名棠亦是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避开郭怀的唾液星子,道:“我已派人四处查找,若抓到这小畜生,定绑至郭府任由郭兄处置。”
“还是这番套话,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有个屁用!”
你这老小子每天到我府上翻来覆去也不就那几句话,什么抽筋剥皮高悬城门三日,我也听得耳朵起茧了。楚名棠腹中暗谤,可此事终究错在已家,只得陪笑道:“郭兄说的是,不过请郭兄看在你我多年兄弟之情的份上,再宽限那么几日。”
“也罢,楚老伯对我有大恩,我也不过分紧逼于你。幸好此事朝中百官所知者不多,否则郭某哪还有脸面见人。唉,告辞!”
郭怀感到与楚家结亲实是愧对先皇,订亲之事定要竭力从简,楚名棠拗不过他,想到反正只是订亲,日后大婚再操办也不迟,便连新任礼部尚书楚名南等族人都未邀请。如今看来反倒是件好事了,不然非闹得满城风雨不可。
楚名棠亲自将郭怀送至府门外。郭怀上了马车,脸色顿时由阴转晴,直感心旷神怡,能让楚名棠低声下气实在是件大快人心之事,没听他都称自己为郭兄了,哈哈,哈哈!
楚名棠回到内院,只见夫人坐在屋内,柳轻如和苏巧彤不知何时也来了。
“这郭石头每天到我楚府发癫,比上朝还准时,依妾身看来他是故意羞辱夫君。”楚夫人不想看郭怀这张老脸,一听他来了就躲到内室到去了,直到此时才出来。
“为夫何尝不知,可那又如何?”楚名棠长叹一声,对苏巧彤问道,“可有原儿消息了?”
苏巧彤轻施一礼:“经派出去的人打探,已可确定三公子是向北而去了。”
楚名棠点点头,对楚夫人道:“原儿自幼生富贵之家,应不会长久在外流浪,为夫除了家母和琳妹外并无其他亲人,只有夫人几个堂弟在边疆大营。原儿又喜兵戈之道,想必去北疆找铮儿了。”
“轻如,你速命人赶往北疆大营转告铮儿,若原儿真到了北疆,让他替为父执行家法把这小畜生拿下,决不可再跑了,否则唯他是问。”
柳轻如应道:“轻如遵命。”
楚夫人道:“夫君,这些时日可否叫倩儿多去郭府找找颖儿,替她三哥陪些不是,颖儿是个好女子,此番是我们楚家对不住她了。”
“就依夫人的意思吧。”
苏巧彤忽道:“楚伯父,小女子还有一事禀报。”
“何事?说吧。”楚名棠道
“据宫中御医诊断,大少奶奶是忧心成疾,并无大碍,只需细心调理便可。不过院内丫环来报,大少奶奶茶饭不思,长此下去,恐怕病情难免会有反复。”
楚名棠随口道:“既是如此,就让谢太医暂且住在府内,等小仙痊愈后再回宫内吧,你二人平日亦抽空多陪陪她。”
“是。”
“嗯,下去吧。”
柳轻如和苏巧彤走后,楚名棠叹道:“好好的一场婚事竟闹到这等地步,原儿这小畜生”楚名棠恨得直咬牙。
楚夫人并不答话,神色竟有些恍惚。
楚名棠觉得有些奇怪,叫道:“夫人?”
“夫君,”楚夫人道,“妾身一直在想原儿为何要逃婚。这孩子虽是调皮了些,但对你我还是很孝顺的,要知媒妁之约向来由父母作主,颖儿文静端庄,相貌也是上乘,原儿纵有何不满也不该如此极端行事,这事真有些奇了。而且方才巧彤最后所言亦有些古怪。”
楚名棠想了想道:“夫人所指的是小仙病情之事?”
“不错,巧彤毕竟还算是个外人,这番话应该轻如来说才是。可妾身见轻如眼神游离,脸色有异,似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夫妇一般。”
夫妇二人沉默片刻,楚夫人忽道:“夫君,小仙是何时病倒的?”
“上月二十出头,是在郭怀答应婚事后两三日吧。”楚名棠说到此脸色忽一变。
“妾身记得原儿那段时日经常去探望小仙,一呆就是数个时辰,夫君为此还训斥过他。”
“是有此事。”
楚夫人喃喃说道:“妾身还记得当年在平原城时,这几个孩子尚小,宁方谦带家眷来我府上,小仙似有些怕轩儿,倒与原儿玩耍时间居多。”
楚名棠也陷入沉思:“铮儿将断剑山庄罗闻枫主仆挖眼割舌留在罗山县大牢内,为何原因从没对为夫提及,而原儿回京后没几日便亲赴罗山县将这二人斩首。”
“小仙受了那么大委屈亦从不在你我夫妇面前哭诉,反而日渐开朗,上月却又突然病倒。而巧彤方才竟似语带暗示”
楚名棠夫妇均是一震,相视无语,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顿时出了身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楚名棠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嗓音竟有些嘶哑:“夫人,小仙在京城住了些时日了,该叫轩儿接她回平原城了。”
“是啊,”楚夫人声音亦有些颤抖,“叫轩儿亲自京城来一趟,向小仙陪个不是,一同回去吧。”
此时已是初春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