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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问天想了想,问道:“楚将军舅舅可是王明泰王将军?”
“正是。”
“没想到王将军还记得吕某。”吕问天略带感慨地说道。他与王明泰虽谈不上生死交,但也曾几度在沙场上并肩作战,因此对楚铮的话倒也并不怀疑,全然不知楚铮是将舅舅的存货一抢而空,王明泰当时脸都绿了。
“是啊,王将军还道希望能与吕首领早日重聚,共叙当年同袍之谊。”楚铮旁边一人接口道。
此人名叫史超,乃华长风帐下副将,不过二十五六岁,心思颇为灵活,隐约猜到大营意图拉拢灰胡儿,楚铮在王明泰处强抢贡酒他也在场,现听楚将军满口胡扯,连忙出言附和。
这小子有前途。楚铮心里暗暗称赞。
韩尚将各人碗中的酒都泼了,抱着坛子替众人一一满上。只见那酒清澈透明,浓香四溢,微微晃动酒碗,酒液如同丝绸一般粘着碗壁。灰胡儿众人自幼生长于北疆,何曾见过这等贡酒,不少人屏气凝神忍不住的先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帐内顿时传来阵阵赞叹声。
有此好酒,众人喝起来也文雅了许多。楚铮虽堪称海量,但也绝不是贪杯之人,何况自己把自己带来的酒全喝了也不是回事,便也不再起身满碗的敬酒。只是这样一来气氛就差了许多,再加上方才所喝的灰胡儿自酿酒不但口劣而且劲大,没多久不少人已是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径直打起了呼噜。
“楚将军真是好酒量,”吕问天仍是保持着清醒,“吕某这帮不成器的兄弟让将军见笑了,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也好,今日甚为尽兴,”楚铮拱手道,“多谢吕首领盛情款待。”
吕问天道:“楚将军真是说笑了,将军出身世家,我等今日拿出来的全是粗劣之物,吕某实是过意不去。”
楚铮摆了摆手:“吕首领此言差矣,人之交往贵在乎于心,今晚这些东西恐怕已经倾尽灰胡儿所能,我楚铮岂有不知之理。”
“楚将军说的不错,”何胜男举起酒碗,“我敬楚将军一碗。”
“多谢大嫂。”楚铮一饮而尽,对吕问天道:“吕首领能将那五百儿郎暂归入楚某麾下,在此谢过。”
吕问天淡淡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楚将军不必放在心上。”灰胡儿能度过今年的严冬全靠这位楚将军送来的辎重,可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这五百儿郎就是代价,何况华长风也特意派史超来解释详情了。
何胜男却道:“楚将军,这里有那些儿郎的父母妻儿,胜男别无所求,只希望这他们多数能活着回来。”
“在下定会尽力而为。”楚铮想了想道,“吕首领,在下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是否当讲。”
“楚将军请说。”
“此番秋军师与在下一同去北疆大营,在下觉得秋军师对北疆极为熟悉,吕首领也知在下是初来乍到,身边急需有这样一人相助,因此想请秋军师到在下身边呆一段时日,不知吕首领可否成全?”
吕问天夫妇脸色均是一变。何胜男腾的站了起来,吕问天一把拱攥住她手,低声道:“坐下。”
吕问天看了眼秋仲伊,只见他坐在那边低头不语,顿时心中雪亮,秋仲伊向来滴酒不沾,这番模样显然是这几日已被楚铮蛊惑,已经心生去意了。
“楚将军既是如此说了,”吕问天强抑怒气,“若是秋军师自己愿意,吕某决不阻拦。”
“吕首领真是快人快语。”楚铮笑了笑,看向秋种伊:“那,秋军师”
秋仲伊脸上脸一阵白一阵,忽起身来到吕问天身前跪倒在地:“秋某当年流落北疆,奄奄一息之际幸得首领相救才留得这条性命,此恩今生无以为报。但家中二老犹在,秋某不能做等那不孝之人,请首领恕罪。”
吕问天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我兄弟一场,军师何必如此。父母养育之恩自当不忘,这也是人之常情,吕某父母若也在世,定当也如军师一般。”
“多谢吕首领成全。”楚铮呵呵笑一笑,起身道,“原本是想在此地盘桓几日,但军内事务繁多总有些放心不下,在下就此告辞了。”
吕问天淡淡地说道:“此时已近黄昏,楚将军要星夜兼程么?”
楚铮挠了挠头:“没办法啊。临时前孟统领也曾交待过速去速回,不得耽搁,为将者唯军命是从,还请吕首领见谅。”
“既是如此,吕某也不挽留了,胜男,与为夫一同送楚将军。”
楚铮所带来的人马早已整装待发。吕问天将楚铮一行送至灰胡儿所居的山谷外,拱手道:“楚将军,恕不远送了。”
楚铮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兵马离去了。
送走了楚铮,吕问天夫妇回到帐内,几个喝多的灰胡儿首领都被送回各自居处,只是仍显得有些凌乱。何胜男不小心碰到个酒坛,一时按捺不住飞起一脚将那酒坛踢得远远的。
吕问天不满地说道:“胜男,你这是作甚?”
何胜男忿然说道:“这姓秋的说走就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各有志,随他去吧。”吕问天无奈地说道,“秋军师原本就是汉人,自幼饱读诗书,只因出身贫寒而不受人赏识,后因与当地一富家公子斗气,错手杀了那人才流落到北疆。此人功名心甚重,在灰胡儿这些年时常见他长吁短叹郁郁寡欢,如今想来他恐怕早已不甘心留在北疆了。”
何胜男道:“既然这样,大哥当日根本就不应让秋仲伊随楚将军一同去北疆大营。”
“这点确是我失策了,但楚将军若是存心笼络,秋军师又有此心,是怎么防也防不住了。他既是姓楚,又是王老统领的外孙,想必定是赵国第一世家楚家的嫡系弟子,有他出面,秋军师当年的那件命案又算什么。”
吕问天苦笑道,“这少年将军还真是个厉害人物,谈笑间已断了我吕问天一臂。”
何胜男也知此言不假,这些年来虽有华长风暗中相助,但北疆大营中他夫妇二人仇人也不少,秋仲伊精通兵法,灰胡儿能有今日他也是功不可没。
何胜男想了想道:“大哥言下之意是这楚将军暗藏祸心?”
吕问天道:“此时是否有祸心尚且不知,但我却知天下没有白拿的东西,就算他们楚家在赵国可只手遮天,也不会将这几万人的军粮随便拿来送人。我灰胡儿若听从他之命倒也罢了,否则赵军恐怕来得比这些粮草还快。”
何胜男哼了一声:“那又如何,樊兆彦这狗贼追杀你我夫妇二十年也奈何不了我们,难道还怕这乳臭未干的小儿。”
吕问天摇了摇头:“樊兆彦不过一边疆将领,恐怕还不能与楚将军相提并论。不过现今他还有用得着我灰胡儿之处,我等暂且静观其变,他若真要对我不利,你我只有率众儿郎们离开北疆了。”
何胜男叹一声道:“只有如此了。”
翠苓看了看屋内,满意地点点关。嗯,全都整理好了,桌椅也已抹干净,若说还有遗漏的话只有里面那间密室,不过那里并不是自己所能进入的,只有夫人和苏姑娘才能打开。
今天一天活全都干完了。翠苓拍了拍手,自从苏姑娘搬到踏青园,老夫人又拨了几个丫环过来,顺带把自己也伺候得好好的,自己真可以算是整个楚府最舒服的丫环了。紫娟有时还要下下厨,自己只需每日将这间主屋清扫一遍就再无事可做。
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翠苓想道,随即眉头微皱,若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话,就是公子去了北疆,已经很久没见他了,真有些想他了
小丫头正想入非非,忽听有人唤道:“翠苓。”
翠苓一回首,只见苏巧彤走了进来,不由脸色一红,忙道:“苏姑娘回来了。”
苏巧彤浑身疲惫,没注意到翠苓神色有异,往楚铮所做的摇椅上一躺,叹道:“累死我了。”
翠苓不解道:“今日不是成夫人寿辰么,姑娘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苏巧彤苦笑不答。她名义上是成奉之侄女,成夫人寿辰自然不得不去。赵王驾崩虽说已经过了七七了,但成奉之也不便为夫人大办,本想自个家里几人凑在一起吃个饭得了。可他如今毕竟位高权重,朝廷官员虽不便亲自来,但大都让自己夫人携子女来成府贺寿,一时间成府熙熙攘攘,成奉之不得不考虑是否尽快搬至尚书府去了。
楚名棠亦得知了此事,也没细想就叫苏巧彤顺便带去贺礼。苏巧彤到成府时,成奉之已经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