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难怪,王宗望都七十九岁了,在宋朝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极为高寿的大臣了。赵煦看到治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宗望,但想到他已经告病在家,也不好意思让这个老人家再出山了。
赵煦在琢磨着,是不是到王宗望的府上去看看他去,一来以示圣恩浩荡,二来给这封密信给他看看,看这信上的法子能不能成。帝王心术,赵煦也是很纯熟的。
正琢磨着,彭元量就看完了。“陛下,这……张家小子的法子,似乎……似乎是有些匪夷所思?”
能不匪夷所思吗,张正书居然把实话都说出来了,包括利用钢筋混泥土,发动市场力量来号召大家建沙场,挖河沙来盖房子;包括植树造林,多在上游中游广植果树,加以酿造果酒;包括用水泥制造二级大堤坝,也就是可以在河岸的堤坝上再建高达三丈的堤坝,这一级堤坝上还能利用来种菜养花什么的;包括挖开适合地形,引黄河水来建造水库,这里自然也要用到水泥了……
反正各种匪夷所思的治水法子,甚至还附带了详细的数据说明、草图。
哪怕是对治水一窍不通的人,看了这个也大概能领悟到意思了。
额,好吧,张正书是怕赵煦不懂装懂,反倒误了大事。不仅这信用的是浅白文字写就的,还附带上了数据、图画,为的就是打动赵煦的心。
“确实匪夷所思,但在朕看来,也似乎能行?彭元量,你是怎么看的?”
这句话等于赵煦倾向于张正书的治水法子了,彭元量也是成了精的,立马说道:“陛下,这法子小的不敢揣测是好是坏,但那张家小子所言确实在理。按照此法,即便治水不算成功,那也能大大减少河患损失。陛下,你瞧那八百里梁山水泊,不就是黄河改道后倾灌而成的吗?小的听闻,在那一次黄河改道后,本来是一路洪水呼啸而来的,可到了梁山地界,因为地势低矮,像个漏斗,所以河水就积蓄起来了。因为有了梁山水泊的阻拦,那一次黄河泛滥才能不至于将京东东路、河北东路全都淹没了……”
“不错,那小子在信上也说了此事。”
赵煦很认同这个计划,“若是地势低矮之地,自然是可以挖开积蓄河水的。”
“不过小的不敢确定其他法子能不能用……”彭元量也是实话实说,他确实是在为赵煦着想的。
“不错,其余法子匪夷所思,且那小子也说了,怕要十年才能见得成效。”赵煦也沉吟了起来。
彭元量谄媚地笑了笑,说道:“陛下,既然那小子说不费朝廷一分钱就能治好黄河河患,何不让他去试一试?即便失败了,那也无妨嘛!”
“怎是无妨?要是治河失败,黄河决口,害的是朕的子民!”
其实,赵煦也心动了,“不行,朕要找那小子问问,亲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陛下,这……不要先叫章相公看看?”
彭元量觉得有点不妥,赵煦绕开了章惇,万一章惇不同意,那可怎么办?
“好说,宣章卿觐见,朕把密信也交由他一观。若是能成,立时去见那小子。”赵煦说道。
“哎呀,小的差点忘了,那张家小子就没安好心。陛下你瞧到最后了么,‘此次治河花费甚巨,草民家中虽有些余财,但也不足以支撑。草民恳求陛下,将朝廷漕运之事,托付给草民,草民能让开封水路漕运的漕粮,火耗减至二成以下,且从苏湖之地运送漕粮的时间,缩短一半。再将进入开封河段的拦道设卡之权授予草民,草民设卡收费沿途进入开封府船只的过河钱,视重量而定。若是小渔船,则免费放行,若是客船则收取五百料的船只每次十文钱,千料大船则每次三十文钱,三千料以上则五十文钱;若是货船,则五百料以下船只十文钱,千料大船一百文钱,两千料则二百文钱,三千料的大船三百文钱,以此类推……’这这这……这个还不是要钱吗?”
第590章 糊涂了()
赵煦却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尚未定论,后面条件暂且不理。若是真的能成,这点点小钱,给他又如何?没看到那小子后面还写了嘛,漕运、过河钱所得,一并也会依照商税而缴纳,绝不拖欠。这小子向来不做亏本买卖,但这收费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收得回本,还用在意这个?不过嘛,他既然要收费,那这黄河日后都交由他张家打理了,哈哈哈哈……”
彭元量也明白过来了,赵煦这是要以蝇头小利,把张家绑在宋朝这辆车上,叫张家一辈子都“免费”给宋朝治水啊,这等好的买卖,等于帮宋朝节省了数千万贯,甚至上亿贯的治水经费,难怪赵煦这么高兴了。“陛下,高,实在是高啊!”
彭元量也呵呵笑了起来,在他看来,牺牲一个张家为大宋治水,那算得了什么事呢?更何况,这事还是张正书自己提出来的,怨不得其他人啊!
“就是这小子牺牲得有点多了,算了,赏些甚么给他好呢?”赵煦也迟疑了,赏罚不明是上位者的大忌。赏罚不明,也就是说你这一次虽然占了便宜,可日后谁想再为你卖命,那就不可能了。可张正书这小子有点难办了,他是明说了不要官职的,赏钱的话,张家又是那么有钱,说不定还看不上。赏个美女吧,张正书又准备成亲了。一时间,赵煦也郁闷了。这世人皆有所求,不是为钱,就是为权,为美色……反正总是有所求的,可在赵煦看来,他能赏赐的人家都看不上,这就未免有点伤自尊了。
“陛下,那小子不是说了吗,事成之后他要全部漕运的权力,还要设卡收过河钱……”
彭元量提醒道,“既然是他自己要的,何不索性给了他?即便到时候群臣反对,但陛下占了理,他们也不得不服啊!”
赵煦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这个理!行了,你去给章卿传话吧,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遵旨!”
彭元量到底是武林高手,脚步轻快得很,不多时便给章惇传了话。
唉,章惇这宰相做得辛苦啊,没有副手不说,大事小事都叫他一个人处理。痛快是痛快了,可阻力也少了许多。这不,章惇这小子还在值房里啃着饼子呢,被彭元量这么一传话,他差点没噎着。幸好彭元量在旁,给他顺了这口气。
“走,陛下性子急,怕是等不及了……”
章惇知道赵煦的性子,连忙正了正衣冠,抄起朝笏就跟着彭元量快步走着。
“彭内官,这陛下因何事召集老臣,可能告知一二?”章惇一边走,一边不忘了刺探情报。这也是为官之道了,若是不懂这个小手段的人,那都是菜鸟。要说谁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不是妃子,也不是皇太后,而是这些身边的宦官。每次有事召集臣子,这些贴身的宦官总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彭元量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吐露了些许实情:“是治河之事。”
“治河?甚么,黄河又决口了?这……这……”饶是章惇智谋百出,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一阵头昏,眼前有些发黑。不得不发黑啊,刚刚才和西夏大战一场,虽然大胜了,可国库也消耗良多。单单是刚刚收上来是秋税,已经全部贴进去了。甚至大部分商税,也换成了军饷,赏赐。可以说,现在宋朝国库里已经没有余粮了,干净得都能跑老鼠了。要是黄河再决口,别说什么了,就算是常平仓、惠民仓里的备用粮都不够啊——都调走成军粮了!
国库空虚至此,绝不是章惇的责任。他平日里扣扣索索的,总算是缝缝补补,让大宋这条大船没有翻覆,也算是一顶一的修补匠本事。好吧,虽然现在大小官员的俸禄是从皇帝的内帑出,可这不是打了大胜仗吗,官家高兴从内帑支付一些俸禄算得了什么?
只是这河患来得太不凑巧了,说不定会影响到攻夏大事,一时间章惇也是手足无措了,额头上渗出了细汗,脸色极为难看。
“难道天要亡大宋?”
章惇忐忑不安地进了垂拱殿,看着不停踱步的赵煦,也是心中一阵哀叹。要知道,赵煦只有在大事发生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不安。现在看来,黄河真的已经决口了。皇城司得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禀告。如果没猜错的话,地方县府很快就会递上折子。明日肯定要召开廷议,商讨如何治水,如何赈灾,如何安置百姓,如何处理流民……
头疼啊……
章惇来不及多想,反正他现在头脑一片空白,只得深深地,无力地拜了一拜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