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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王安石等新党好心也会办坏事,哪怕厉害如王安石者也难以超越他所处的时代,也无法革除制度的弊端。
大宋每一次折腾,元气就伤了一分,直到沉疴泛起,病入膏肓,最终折戟沉沙,抱残守缺。多年积累的财富被金人掳获一空,望着江北大片沦陷于金人之手的锦绣河山,徒唤奈何。
张正书想到这里,长长叹一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难如登天,可他还是义无反顾想要做点什么,不然不就枉了到宋朝一趟吗?
“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关键还得看我的。”
短暂失落后,张正书又充满了自信。
“咳咳咳……”
赵鼎差点没喷茶,他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怎么,你不相信?”
张正书倒是不出意料之外,也是,连王安石、章惇等人都弄不了的事,张正书说他能做。就好像瘦弱得像个猴子的人说他可以勇冠三军,阵斩千人一样,说出来徒惹人笑话。
赵鼎笑了,但却不说话。他到底比较早熟,知道说出否定的话会很伤人。
“怕是你忘了,我还在筹备银行事宜。朝廷做不到的事,可我的银行能轻易做到。”张正书自信满满地说道,后世有那么多成功的银行在列,他就不相信在宋朝弄不起银行来。只要利息够低,那么肯定有市场的。一旦口碑形成,银行就真的是“聚宝盆”了。这才是真正能惠及千世万代的产业,张正书知道,只要银行成功把控了国家经济命脉,那不管朝代如何变幻,银行都会屹立不倒。
唯一的隐患就是,如果皇帝想要掀桌子,张正书也是无可奈何的。
永远不要高估皇帝的节操,做了皇帝之后,那些孤家寡人哪里还有节操这东西?再弱的皇帝,也是腹黑心狠的人物!
“银行?!”
赵鼎也知道这个概念,张正书曾经事无巨细地跟他说过银行的运营细则。仔细一想,赵鼎才惊愕地发现,好像真的可行!“小官人,若是银行建成之后,那岂不是青苗法可成事?”赵鼎惊讶地发现,银行确实是最优解!
“有了银行,为何还要青苗法?”
张正书有点冷笑,王安石的青苗法在他看来,漏洞百出,就连借鉴的意义都没多少。要借鉴,张正书也是借鉴后世成功的经验啊!
“额?”
赵鼎很久才转得过脑筋来,一拍手道:“不错,若是银行的利息真的那么低,青苗法就一点优势都没了!一旦银行深入人心,则青苗法会自行溃散,朝廷也不得不废除它……”
“要废除青苗法,起码要把银行遍布整个大宋。但要完成这个目标,没有十年,哪里能成?”张正书摇了摇头,他虽然对银行有信心,但也明白有些事欲速则不达。没有把银行遍布大宋每一个县城,张正书都不敢轻言成功。
第424章 是来看戏的()
而这,也是张正书和王安石、章惇等政客的区别;或者说,这是张正书和大宋皇帝们的区别。张正书不急,他知道改革不能急,急就出事,缓缓而行,如春风细雨,润化人心即可。可操之过急,那就祸国殃民了。好像熙宁变法,在短短几年内颁布的新法,涉及到了政治、经济、军事、社会、文化各个方面,步子太大扯到蛋了,必定会以失败而告终。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张正书要是再不会稳扎稳打,那就是傻子了。
“小官人果然大才……”赵鼎也不得不承认,张正书的心气要比他大得多。如今的他,早就一改之前高高在上的习惯,从施政上看问题。现在的赵鼎,则更多是从规律看问题。不管是社会运行规律,还是经济规律,这就是赵鼎在张正书身边学到的东西。
“我只不过和朝中诸公想的不一样罢了,不然你以为朝中诸公想不到这个?”
张正书轻笑一声,道出了其中奥秘。
非不能耶?实不为也!
赵鼎一愣,有点不太明白:“此话怎讲?”
“道理浅而易见,我且问你,大宋自立国以来,宰相在位最久是谁?”张正书考较赵鼎道,言语中似有深意。
“宋人皆知之事,乃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宰相王旦王文正公是也。范仲淹范文正公曾云:‘王文正公居宰府仅二十年,未尝见爱恶之迹,天下谓之大雅。’王文正公任事久,人有谤之者,辄引咎不辩。满朝文武对其评价,无不是溢美之词。”赵鼎十分崇拜地说道,做官做到王旦这个样子,也算是最高成就了。张正书却感慨地说道:“我大宋立国百余年,却只有一位宰相在位超过十二年。这样的宰相生涯,短则一年半载,多则几年,又怎么能有时间,慢慢等政绩出来呢?若是前脚刚刚做完,后脚就被贬谪不是宰相了,岂不是让别人摘了桃子?更无奈的是,或许其继位者根本不想沿着这条路走,毕竟走得再好,功劳都是前任的,百姓也只会记得前一任宰相。那怎么办呢?推倒重来呗,折腾来折腾去,真正为国着想的,又有哪几个?全都是为了身前身后名!”
顿了顿,张正书继续说道:“这些宰相都是一时人杰,岂能看不到缓缓图之,对大宋,对百姓更有好处?可惜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声,政绩,甚至忧虑自己的宰相地位做不长久,所以才选择了更激进的政策。而我就不一样了,没有人跟我抢,也不会有人打断我的计划,所以我可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和朝中诸公,差别就在这里。”
赵鼎听了张正书的话,如遭雷击,他是第一次听见还有这等说法,很想反驳张正书,可他又找不到依据。
“难道朝中诸公,都没有一个甘愿为后人做嫁衣么?”
赵鼎不敢置信,但这话一说出,就代表了他已经有点相信张正书的说法了。
“有也没用啊,谁知道继位者会不会延续政策?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说,一朝宰相一个变法,已经是大宋常态了。大宋是不变法不行,变法太过急也不行。缓缓图之,方才能对国家,对百姓有益。一味求快,反而欲速则不达。”张正书叹了一声,有点无奈地说道。
“小官人,你可有甚么办法,解开这死结?”赵鼎听张正书的语气,似乎有办法一样。
张正书却摇了摇头,说道:“争名逐利,本乃人之天性,根本无法解开。但有个法子,倒是可以缓解。”
“何法?”
赵鼎急吼吼地追问道。
“任期制。”
张正书淡淡地抛出了三个字,可这三个字,每一个都重若泰山。
“任期制?!”赵鼎不明所以,挠着头问道。
“所谓任期制,就是规定宰相能做多长时间,比如一个任期为五年,最长连任不能超过两届。”张正书思考了一下后世的政治体系,改头换面说了一番,听得赵鼎一愣一愣的。
“小官人,这就能解决问题了?”
这个法子,别说赵鼎不相信,张正书自己都不会觉得它会有多大作用。“解决?我都说了,此题根本无解。任期制,只不过是缓解罢了。最起码,五年一个轮回,百姓也不用太过折腾。再加上廷议等,施政起来,也不会鲁莽行事了。要是再弄个试点,逐步推广开来,甚至还可以让地方因地制宜……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没有一个政策是完美的,都是在施政的过程中找到漏洞,然后堵住漏洞。”
赵鼎叹为观止,跟着张正书就是能知道很多他以前根本没思考过,也没见识过的东西。就这么几句话,赵鼎觉得自己获益匪浅。
“如今党项人正犯我边境,我大宋如何御敌制胜?”赵鼎听闻隔壁桌在讨论西北战事,不由又把话题引到了西北战事上。
张正书却好整以暇,不疾不徐地说道:“夏国贫瘠,人口却不少。今年又正值粮食歉收,再加上夏国国内矛盾重重,太后一党把持朝政,惹得各方不满。你说这样的夏国,没有粮食了,能怎么办?”
“那就只能抢了?”赵鼎好像琢磨出一点东西来了。
“没错,只能抢了。”张正书点了点头,“他们除了抢,已经没有办法了。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肚子里没有东西吃,那是要死人的。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
赵鼎默然了好久,才略带萧条意味地说道:“小官人,你是说这次我大宋又要蒙受战败之耻了么?”
张正书又喝了一口茶,非常轻松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过,战船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不过,即便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