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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朝海船还是有进步的。起码在船的舭部,有半圆形的护肋紧贴在船壳板上。这可以很大程度减缓船舶摇摆,让人尽快适应航海的颠簸。而且船头小,尖底呈V字形,便于破浪前进;身扁宽,体高大,吃水深,受到横向狂风袭击仍很稳定;同时,结构坚固,船体有水密隔舱,加强了安全性。底板和舷侧板分别采用两重或三重大板结构,船上多樯多帆,便于使用多面风。使用了称为“转轴”的桅杆,从而增强了战胜逆风恶浪的能力。在动力方面,除帆和桨外,南北朝时期发明的车船得到了推广和提高。大船上又都设有小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救生、抢险。每只船上都有大小两个锚,还有探水设备。总体来说,宋朝的海船方向已经走对了。
而且,宋朝的海船是这时候世界上最大的海船,甚至还有五、六千料的大船,要是推到极限,上万料大船都可以造得出来。
所说的料,就相当于后世的排水量,大概五千料的船等于排水量一两千吨的样子。
在宋朝,能造出排水量超过一两千吨的大船,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了。要知道,这可是木船,不是铁船!
听了张正书这么“专业”的解释,曾瑾菡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好吧,其实张正书哪里知道这种知识,都是系统在他脑子里提供的,他只不过是转述出来而已。
“也就是说,郎君不太看好现有的船只?”
曾瑾菡也见怪不怪了,她这个未来夫君,对宋朝的东西好像不太满意,要自己鼓搞一番才行。
比如香水,宋朝又不是没有花露,偏生张正书鼓搞出来了香水。比如香皂,宋朝也不是没有肥皂团子,可张正书还是弄出了香皂。比如报纸,宋朝也不是没有小报,张正书又弄出了一份报纸。更为神奇的是,张正书鼓搞出来的东西基本都大受欢迎。
有道是,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可以说是撞大运,那三次、四次、五次……就足够说明了张正书的实力,绝不是胡乱鼓搞的,而是有目的来改进的。
“确实,现在的船只,改进的空间很大。”张正书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点都没有夸张。比如龙骨技术,比如软硬帆结合技术,比如船型的科学设计……这些,都是可以改进的空间。说实话,利用系统,结合西方最先进的风帆战舰和中国帆船的优点,制造出来最合理的船只,才是张正书想要的。
曾瑾菡对于船只的技术不太感兴趣,这也是女子的感性思维决定的,她们注定不会对技术产生多大兴趣。除非,这个技术是纺织技术,是香水制造技术,是琉璃首饰制造技术……这些可以使人变美的技术,她们就很有兴趣了。
曾瑾菡在大桥之上,倚桥而立,看着下方往来不绝的船只,不禁有了感慨:“郎君,我想扬帆而行了。有机会,我们去一趟杭州,行么?”
“杭州?”
张正书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去杭州?
“杭州是我小时候呆的地方,后来爹爹的生意做大了,才来到汴京的。”
曾瑾菡解释道,“在杭州,还有我们曾家的宅子,有曾家的丝绸作坊,有曾家的老院……”
张正书柔声说道:“行,等我把船队组建起来了,我们就去杭州旅行……”
“旅行?”
曾瑾菡有点不解,“是出游吗?”
“没错,出游。不仅要去杭州,我们还要去更多地方……”张正书向往地说道,“福建路、流求、琼州、广南东路、广南西路……”
“那要去多久?”
曾瑾菡有点踌躇了,中国人嘛,总是舍不得家的。要不是被迫,很少人会背井离乡。
“也不算多久吧,一年半载的样子。”张正书笑道,“多出去看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才会明白自己有多渺小,天地有多大!”
曾瑾菡则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往前走下了大桥。这大桥,其实就是鼎鼎大名的虹桥,完全是木头做的,没有榫头,不用钉子,全部用捆绑式结扎起来,连成一片。由于桥的中间部分高高拱起,远远望去,形如彩虹,因而称为虹桥。汴河之上,桥梁太多了。比如虹桥之后,还有顺城仓桥、便桥、上土桥、下土桥……整个汴梁城,共有桥梁三四十座之多。
第370章 有人送枕头来了()
此时恰值深秋时节,汴水猛涨,碧波千顷,阵阵秋风吹来,波涌浪卷,芦花似雪,波击风鸣,水声清越。水面上的波纹宛如银镜上的浮花,分外好看,被宋朝的文人骚客称之为“汴水秋声”。仔细欣赏一下,汴河之上舳舻相衔,千里不绝,越舲吴糟,官艘贾舶,闽讴楚语,风帆雨楫,联翩方载,确实挺美的。
就在他们一前一后走下虹桥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张正书:“小官人,小官人!”
张正书停步一瞧,好像没人叫他啊?
咳咳,在宋朝嘛,老是感觉背后有人叫自己。没办法,谁叫“小官人”这个称呼,实在是烂大街了呢?就好比后世,见到男的都叫“帅哥”一样。
要是在后世的大街上,你叫一声“帅哥”,估计十个男人里有九个是回头看你的。要是你叫一声“靓女”,十个女人里有十个是回头看你的。情形嘛,大概就是张正书现在这种尴尬境地了。回头一看,好嘛,根本没人叫他。
“怎么了?”曾瑾菡也回过神来,看着四处张望的张正书,觉得有点奇怪。
“好像有人在叫我……”
张正书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过头来。
“怕是你听岔了罢!”
曾瑾菡也笑了,“哪有这么多人识得你啊,你又不是甚么行首,更非大官!”
这就相当揶揄了,张正书也跟着自嘲道:“我张小官人的名声,怕是汴梁城中无人不晓了吧?”
还没说完,张正书的背后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同时被人惊喜地喊道:“小官人,果真是你啊!”
张正书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个渔家子。只见他赤着脚,手里用稻禾提着一尾大鱼,欣喜地说道:“小的在汴河上候了多时,却今日才看到小官人。先前得小官人相救,大恩不敢言谢。今日捕到一尾鱼,献于小官人,还请小官人不要嫌弃……”
张正书想了好半晌,才想起这人是谁:“原来是你啊……”
这渔家子,就是前两个多月,在东水门外和游手闲汉起冲突的船家。只是那时候,眼前这汉子被那些游手闲汉打断了腿,卧在船内张正书瞧不太真切模样。听他这么提醒,张正书才想了起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挟恩图报之事,我也做不来。这鱼,还是留给你拿去市集卖钱吧。”
见张正书这么说,这汉子急了,说道:“小官人,小的虽然没读过书,但也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官人帮小的一家摆脱了游手闲汉的纠缠,又勒令他们给了汤药费,如若不然,小的如今还得跛脚。这等大恩,岂能不报?这一尾鱼,不过是聊表心意罢了,还望小官人收下!”
“额,等等……”
张正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是船家?”
这汉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小的自小在水上长大,颇识水性……”
“懂得操舟吗?”张正书继续问道,眼睛里似乎有点异样的光芒。
这汉子笑了:“如何不懂?小的自孩提之时,就已经学操舟之术了!不是小的自吹,若论操舟之术,天下胜过我之人,亦是不多!”
这话虽然自大了些,但张正书却知道他说的大概是实情。就好像欧阳修笔下的《卖油翁》一样,都是讨生活的。这汉子每日不知道要操舟多少次,怎么操舟,估计已经印入他的脑子里,成了下意识动作了。这些船家如此,卖油翁们也是如此。
“好!非常好!”
张正书哈哈大笑了一声,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果然日行一善是有好报的。
“小官人,有甚么好的?”这汉子就想不明白了,他操舟,捕鱼,那是营生的买卖。他们这些船家,若非上岸卖鱼,是绝不会离开船的。不是他们多爱船上的生活,而是离开了船,他们就无所依靠了。农民尚有田地,可他们离开了船,去哪里谋生,用什么谋生呢?所以,在这个汉子的观念里,这操舟就等于是饭碗。可要说这饭碗有多好,恐怕不见得吧?你叫任何一个人过来,看看他们愿意拿土地,还是愿意要一艘船?
土地产出有保底,起码能维持个温饱。可是船上生活一旦没捕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