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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即便海外获利更大,可丝绸最大的市场,还是在宋朝境内。况且海贸之事,一年仅能出海两三次,至多四五次,所得再多也有限。倒是冬日时期,可以出海牟利,这时节可比在大宋贩卖丝绸划算多了。
张正书暗暗赞叹了几声,看来他那个未来岳父,本事确实不小,敢想旁人之不敢想。很多时候,第一个吃螃蟹的往往是最赚钱的。别家丝绸商贾也不是没想过模仿曾家的销售模式,可惜他们都只是模仿而已,却不得要领。以为只是雇佣几条船,把江南的丝绸运到开封,运到洛阳、运到长安售卖就是了。殊不知,这中粗犷式经营,和曾家的管理式经营不知道差了多少。
“我才发现,如果没有我出现,曾家再过几年,就可以取代‘大桶张家’,成为汴京城首富,乃至整个大宋的首富了罢!”张正书由衷地感慨道,这确实是显而易见的。曾家一直坚持海贸,而张家还是在放钱,相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曾瑾菡掩嘴偷笑道:“你这人,倒是很会抬高自己!”
“这是事实啊!”
张正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确实是这样没错。因为他的横空出世,才让“大桶张家”的名声更甚以往。且不说那“香水”,就算是报纸一物,已经将赤果果的商贾之家,熏陶得有点文墨了。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是曾瑾菡,还是曾文俨,都是服气的。幸好一家人不说两句话,特别是强强联合之下,曾文俨乐得见张家比以往更强大。
不是曾家不想争第一商贾的名头,而是曾文俨知道,第一并不仅仅意味着荣耀,还有随之而来的压力。既然如此,何不将压力外推,自己闷声发大财?看似是万年老二,但做老二的压力,肯定比老大小多了。有事老大顶着,老二还能从容后退不是?
“你这人,好生不害臊!”曾瑾菡揶揄了一句,“不过你赚钱的本事,确实比你作诗厉害。那首《桃花庵歌》,直白如话,不用典,不修辞藻,音调务近俚俗,轻便自山,若不是最后四句点睛,实乃平凡之作。”
张正书乐了,要是唐伯虎知道他的诗被这样贬低,肯定会气得压不住棺材板的——额,好吧,唐伯虎这时候还没出生……
只不过,宋朝人确实有本事瞧不起后人,因为宋朝人作诗的本事仅稍逊给唐朝人,作词却当属第一。而唐伯虎这样的明朝人,自然是入不得法眼了。幸好唐伯虎才情足够,潇洒中带有点张狂,最是符合宋人归隐山林,又愤世嫉俗的心态,所以曾瑾菡才这么评价的。
“写诗作词,不过为了消遣娱乐罢了。赚钱才是第一要务啊,不然哪里钱银养你?”张正书肆无忌惮地调笑道,听得后面跟上的曾信骥都翻起了白眼。曾家千金,何须别人来养?哪怕曾瑾菡嫁给一个穷困潦倒的乞丐,那个乞丐也会因为娶到这么一个千金而直接发财。
为何?
这都是因为宋朝的嫁妆实在是太重了,重到什么程度?连大官的女儿都愁嫁了,不贪污清廉如水的高官,都愁女儿的嫁妆。哪怕是夫家不在乎这个,风气使然也扭转不了的。毕竟宋朝的法律规定,女子的嫁妆是唯一可靠的纯私人财产,公婆、丈夫以及丈夫的族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一旦合离(离婚),那嫁妆是要悉数退回给女方的。
寻常百姓,嫁女都要准备三十贯左右的嫁妆,中产就更多了。而像曾家这样的富户,嫁妆起码在几万贯!
可以说,嫁女儿,曾家就要大出血!哪怕曾家是富户,也是要伤筋动骨的。少了说,陪嫁的物品起码得有银器百两,衣着百件,红罗百匹,银子过万两,土地数百亩,还得附带各种首饰。林林总总,数万贯是跑不了的。
这样丰厚的嫁妆,曾瑾菡何须张正书养活?
甚至,只要曾瑾菡愿意,她养活张正书都是轻轻松松的。
曾瑾菡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反而还有点感动。没办法,云英未嫁的女子,哪里知道嫁妆几何?她也不会关心这些事。哪怕知道这种事,也一时间想不起来的
“郎君,这可是你说的哦!”
曾瑾菡抿着嘴笑道,“我也挺好养的,也就是每月花费过百贯罢了……”
“百贯罢了……”
张正书也是感慨,虽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几十贯已经是天文数字,更别说百贯了。可对于有钱人来说,这百贯钱,就好比一百文钱一样,基本不算什么钱。不信?算一笔账就知道了,女子的衣裳,就算是自己做的,扯上几尺丝绸回来,起码也得几贯钱吧?还有胭脂水粉,现在又多了一种香水,林林总总加起来,几十贯是跑不掉的。当然,寻常胭脂水粉也是有的,不过百余钱。但曾瑾菡是富家千金,岂能用这些廉价的胭脂水粉?
还有鞋袜、吃食、琴棋书画、诗茶花香的用度,总得算下来,平均每月百贯钱,确实是需要的。
而这,也是培养一个大家闺秀所要花费的钱银。不得不说,培养一个大家闺秀,是用钱堆起来的。没钱还想学做大家闺秀?想都别想!这也是为什么青楼老鸨都舍不得放任行首离开了,培养她所花费的钱银,何止千贯?要是不能成倍,成十倍拿回来,老鸨岂能甘心?李师师就是属于这种情况,好在她的契约也没剩几年了。不过这几年内,老鸨肯定会尽力挖掘李师师的“商业价值”的!
第366章 差距太大了()
有人就要说了,不是“穷文富武”吗,怎么培养一个大家闺秀要这么多钱?
要知道“穷文富武”不过是说准入门槛而已,相对于练武,学文的门槛确实挺低的。有笔墨纸砚就行,书籍什么的还能自己抄录。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哪怕是穷得只能喝稀粥,一如范文正公(范仲淹)小时候那样穷困,都能学有所成。一旦考中进士,那就是鱼跃龙门,一飞冲天了。
可是,要培养一个大家闺秀,可不止是学文就行了,但凡是文人雅事都要涉及,这么算下来,钱岂能不多?
幸好张正书没其他本事,赚钱的能耐还是可以的。别说每月百贯,就算是每月千贯,张正书也拿得出来。每月万贯,张正书也是不眨眼睛的。
曾信骥忍不住打断他们的打情骂俏:“我说你们是故意来这里游玩的罢?要是这样,我可没空招待你们啊!”
张正书当即严肃地说道:“二哥,我们岂是那种人?没看到我们穿得这么正式,肯定是来办正事的吗?”这就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张正书哪天不是穿得这么正式的?曾瑾菡更别说了,她出来有几次是不穿儒袍的?
曾信骥要是信了才是傻子:“哼,我可没那么闲,与你这般荒废……”
“二哥且慢,小弟还想讨教怎么组建船队哩!”张正书拉住了他的胳膊,生生拽住了他。
曾信骥用力扯了扯衣裳,想要挣扎出来,却怎么都脱不了张正书的“魔爪”,一时间也是惊愕不已:“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张正书也是情急,用上了最大力气。前一个多月来,他每日熬炼力气,虽然没长多少肌肉,但是气力却增长了不少。再加上系统提升的根骨和体质,让他进境破快。“二哥,恕罪恕罪,小弟也是情急……”
放开了曾信骥后,曾信骥才感觉到一阵酸麻的疼痛,禁不住要用另一只手来揉按了。“你这人,倒像个无赖一样。我都说过了,这船队组建不易,你又没有河海商贸,何必自找没趣呢?”曾信骥也是一肚子怨言,谁不知道张小官人有钱?可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张正书皱着眉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怎么没有河海贸易了,我的香水是要行销整个大宋的,我的报纸也是要发行到大江南北的,还有我的超市,需要从天南地北进货,没了船队哪里能成?”当然,他没说实话。要知道,张正书最想做的事,就是在海外弄个基地,一如他应承曾瑾菡那样,占个岛屿,弄个岛主来当当。
“那也不用自己组建船队啊!”
虽然不是曾信骥自己的钱,可是他还是心疼得要紧。
别人知道,他还不清楚吗?组建一支船队,除了买船以外,还要给船员工钱、保养船只,甚至还要在船上配备一定的武人,防止有水贼劫船。总的算下来,如果利润不够的话,赚来的钱还不够组建船队的。
但是,张正书一句话就让曾信骥无话可说了:“我乐意,我就要组建船队。这叫有钱,任性!”
曾信骥那个羡慕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