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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被高高挥了起来,从空中抡下,刀身与空气摩擦出一阵刺耳般的尖厉,红巾贼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又一个。
一切看起来却像那么的顺理成章般,抢出院门的少年再好碰到跑到这里的红巾贼,手中的长枪还攥在手中,却没能刺出,长刀已经划下,看起来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住刀锋的指向。
片刻后,一声闷响,血花飙射。
王动还好好地站在原地,浑身已经被汗水打透,脸上的汗珠劈啪落到了脚下的青石板上,身子一软,差一点就瘫倒在地上。
“起来。”师傅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冷酷,如果不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长枪,王动甚至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只是地上被捅死的红巾贼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刚才若不是师傅出手,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被红巾贼给砍死在门前。
“起来。”师傅的声音更加严厉了一些,对地上的尸首看也不看一眼,就这样从院门中走出,站到了小巷里,小巷并不宽,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只是师傅往那里简单地一站,就给身后的王动无限的勇气。
师傅就是自己人生的榜样,刚刚觉得丢脸的王动重新站直了身体,一攥枪把,并肩站到了师傅的另一面。
远一些的地方,已经有红巾贼发现了这里的不妥,放弃掉已经到吃到嘴边的食物,一只手勒住马缰绳,另一只手高高挥舞着长刀,怪叫着高速冲了过来。
狂风扑面而来。
就算此刻还有一段的距离,王动也能感觉到那种气势逼人的恐惧感,人借马势,如同一团黑云般狂奔而至,自己的腿有些发软,手中的长枪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稳。”师傅在另一侧陡然地大喝了一声。
熟悉的声音顿时给了王动无限的勇气,师傅还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用怕什么呢,双脚呈丁字站好,怒目直视冲上来的红巾贼。
“枪端平。”师傅又是一喝。
其实这只是两人平时练习最基本的套路,此时的王动就如刚刚学枪的新手一般,动作虽然标准,却必须听着师傅的号令才能做出相应的动作。
虽然有人不自量力地阻挡自己前进的道路,马上的骑士丝毫没有把两个放在眼里,这种山民自己见得多了,只要马到了近前他们就会夺路而逃,狼狈地露出他们的身体,刀锋入体时的感觉令自己沉迷于其中,这次也不会例外。
骑手已经越来越近,虽然对王动两人居然没有跑掉有些诧异,但骨子的凶悍还是刺激他继续向前,硬碰硬的话我红巾军又怕过谁。
长刀斜指天空,马头将至,钢刀从空中挥了下来,直指王动的头颅。
早已经没有了退路,看到对方的马奔过来时,王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对方骑士的咽喉,握着长枪的手很稳,就在对方的刀挥起的时候,自己陡然大喝了一声:“杀。”随即长枪用力向前刺了出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红巾贼的马匹身子一轻,独自从两个之间的缝隙冲了过去,只是后背上的骑士却不知所踪,失去控制的战马跑了一段之后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站住,开始啃咬着石板边缘露出的一抹绿色。
第4章 第一次见血()
第一次杀人有什么感觉?
王动说不好,自己能明显感觉到刀枪入喉时受到的一点点阻碍,不过接下来却异常的轻松,对方的尸身如大虾一般地弓了起来,雪亮的长刀随着身体的方向向后飞了出去,尸首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抽搐了几下,随即便一动不动了。
“刺得好。”师傅在一边冷声夸奖道,王动这时脑子里才闪过一个想法,我杀人了?
生在乱世,最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不能有妇人之仁,这一点王动早已经在现代的历史书说学得通透,玩个门清,只是有一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自己却发现杀人这种事情,说起来比做到容易得太多了。
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红巾贼临死前的哀嚎吸引到了更多红巾贼的注意,纷纷放下手中刚抢来的财物,一抹马向师傅两个的方向冲了过来。
“稳住,听我的话。”师傅的话依旧那么的沉稳,看到又一骑冲过来时,大喝道:“刺。”
对对方的手中的钢刀似而不见,手中的枪没有半分的犹豫,便刺了出去,枪尖从前胸捅入,随后从红巾贼的身后透了出来,又一匹空马远远地跑了开,加入到了啃草的行列之中。
残阳如血,整座蒙城此时已经乱做一团。
远处大股大股的黑烟已经升了起来,喊杀声、求饶声、尖叫声持续不断,在这里惨绝人寰的背后,却是那些面蒙红巾的山贼不停猖獗的笑声,县城里的高门富户大多都雇了护院、保镖一类的汉子,只是那些平常的百姓人家可是倒了霉,跑的快的只是丢失些财物,跑的慢的被红巾贼追上就是一刀杀了,好好的一个家顿时家破人亡。
小巷里面的战斗不光吸引到了红巾贼的注意,一些逃命的百姓也都纷纷逃到了这里,快步从王动与徐庆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等到离得远一些时,这才停住脚步,喘息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两个人还能否支持得住,若两个人被红巾贼杀死的话,自己还是还要逃掉的。
狭窄的小巷石板早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早已经修彻的道路如今却变成了阻挡红巾贼的天然屏障,只有中间的一条路能容得红巾贼的战马通过,又一位不怕死的红巾贼高喊着冲了上来,这一回不等师傅喊出声,王动自己就大喝道:“杀!”
手起、枪落,大蓬的血花从红巾贼的胸口喷出,温热的鲜血溅到了王动的脸上、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弥漫开来。
第六个,王动抹得了一把自己的脸,又怕沾了鲜血的手拿不稳枪杆,在自己身上又擦了一下,却不知自己这付模样在这些红巾贼的眼里已经跟地狱里的修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这枪力度太足了,笨蛋。”徐庆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王动得意的念头顿时一凛,脸上的表情也悻悻了起来。
大概看出师徒两个是个硬茬子,刚刚这种单人独骑的方式无疑是去送死,路口聚集起来的十几个红巾贼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抽刀下马,抱成团从巷口冲了进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老话虽然说得好,但也得分是什么地方才是,在这种腾挪不开身形的地方,只要被对方近了身,一柄钢刀还是比长枪有用得多。
看到对方居然下马向这里压了过来,王动的心不禁一凛,刚刚兴奋的情绪顿时不知飞到了何处,有些担心地问道:“师傅,怎么办。”
“稳。”徐庆还是只有这一个字。
“我知道稳,可对方好多人呢。”扑面而来的压力已经让王动有些承受不住,若非师傅还在这里,若非自己的老妈未来的老婆都在自己身后的屋子里,他早就撒手跑掉了。
“站好你的位置,后退一步,这里就是你我的葬身之地,听我口令”徐庆整个人陡然变得锋利了起来,双目凌厉地盯着慢慢靠近的红巾贼,大喝道:“杀!”
“杀!”对于师傅的盲目崇拜早已经深深刻入了自己的骨子之中,听到师傅大喝之后,手中的枪想也没想就刺了出去。
“噗!”枪尖入体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的悦耳,一枪见血,就是一条性命的消失,待到王动的枪缩回之时,又一个红巾贼的身体软软倒了下来。
只是两个人两条枪,却已经杀死了己方这么多的兄弟,巷子里面已经流成河的血水、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也成功激起了这些长年刀尖沾血家伙的戾气,一个个快速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不许退。”徐庆一边舞动着长枪,或拍、或挑、或刺,长枪如流龙一般,却始终让人摸不到枪头的位置,一声声闷哼在他面前响起,却终于没有人能通过他这里闯过来。
相比徐庆老辣的枪法,王动的枪法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凶悍,总是发挥长枪的优势,每每有人靠近,便一枪快速地扎了过去,枪尖带起的尖啸声往往让人不敢抵挡。
发生在小巷的战斗很快就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往日凶悍无比的红巾贼经过几次进攻之后,除了留下一地的死尸之外,连师徒俩身前都没有闯过去,两支长枪范围所及,俨然已经成为了生命的禁区。
冲还是退,这已经成了已经破胆的红巾贼面临的问题,面对两个犹如杀神一般的师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