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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求您,什么都别和我说,咱们这么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要旧事重提,自找无趣?”
“舅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我胆儿小,接不住这么大的仇,也平不了这么大的反!”
丑舅:“。。。。。。”
现在的丑舅除了震惊,就只剩下失落。
他没想到,吴宁会真的仅凭这一点点蛛丝马迹找到了真相。更没想到,他会说出今天这番话。
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踏踏实实!过日子。。。。。。
没想到十年栽培,居然只换来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
慢慢地站起身来,紧握的拳头有些发颤,苍白的脸色渐渐殷虹。
“你。。。。。。你妄为人子!”
说着话,就要冲出门去,吴宁的表态让丑舅怎么都接受不了。
“舅爹!”
即将出门的一刹那,吴宁叫住他。
“对不住,我。。。。我本凡人,真的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可是。。。。”吴宁顿了顿,“可是我还是想确认一点。”
“确认什么?”
只闻吴宁道:“到底舅爹就是贺兰敏之,还是。。。。。。我是贺兰敏之的儿子?”
“又或者,舅爹是贺兰敏之,而我也是贺兰敏之的儿子?你我,不是舅甥,而是父子!?”
好吧,在吴宁看来,这完全有可能。
为了掩盖身份,把儿子说成是外甥,很正常嘛。
吴宁有此一问,一来从他有限的历史知识,还有在这个时代听别人说的贺兰敏之之事分析,好像贺兰敏之没有一个外甥啊!
那吴宁就得琢磨了嘛,难道这个丑脸的就是我爹?
可这话传到丑舅耳朵里,丑舅笑了,本来欲走的身形又折了回来。
极为鄙视地看了吴宁一眼,“你觉得,我会是你爹?”
吴宁撇嘴,心说,看样子猜的挺准。
“好像,也就这么一个可能了吧?”
“哈哈哈哈,我不是你爹!我也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孙!”
坐回炕沿。
“可以告诉你,我就是贺兰敏之!那个乱伦祖母,**杨幼仪,犯下诸多恶行的贺兰敏之!”
“这样的爹,你敢要吗?”
“切。”没想到,吴宁很是没当回事。
“别闹,这些事儿多半是假的吧?”
乱伦外祖母。。。。。。
这事怎么说呢?贺兰敏之的外祖母,也就是武则天的生母杨氏,这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九十二岁。
九十二岁啊!
那贺兰敏之多大呢?
老太太去世的时候,正好二十一岁。
就算他从十五岁成人开始就和杨老太太行苟且之事,那他十五岁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八十六了。
不说咱这位丑舅口味有多重,老太太这精力也是够旺盛的,得多饥渴,八九十岁了还伦呢?
完全不合逻辑。
至于这个太子妃人选——杨氏女,吴宁也觉得不太可能。
第一,那是已故太子李弘看上的女人,贺兰敏之再怎么疯,好像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吧?
那可是未来皇帝,你和他抢女人?别说你是武则天的干儿子,你就是三清道祖的亲儿子,李弘也得弄死你啊!
第二,杨氏女的老爹可不是一般人,她爹叫杨思俭,当朝宰相。不用等李弘登基,李思俭就够丑舅喝一壶的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杨氏女杨幼仪最后嫁给贺兰敏之了,两人貌似过的还挺好,那杨幼仪直到现在还在为贺兰敏之守节不肯改嫁。
而且,注意:
这件事当时是没有任何波澜的,谁也没追究贺兰敏之的罪责。反倒是过了很多年,要定贺兰敏之罪的时候,才被翻出来的。
再说贪污杨老太太丧葬钱这个事。
这件事除了武则天,还有经办的官员,谁也没资格说真假。
可是,你得看贺兰敏之到底缺不缺钱,他为什么贪污?
当年的贺兰敏之是什么地位?
他的父家贺兰氏,那是从东魏就开始显赫的名门望族。就算他爹贺兰越石曾经落魄过一段时间,但架不住娶了个好媳妇啊?
贺兰敏之的母亲是武则天的亲姐姐;
贺兰敏之的妹妹是高宗的姘头;
贺兰敏之自己是周国公、弘文馆学士,赐武姓,武则天钦点的继承人。
而贺兰敏之的老丈人,也就是被**的那倒霉姑娘的亲爹是当朝宰相。
这么显赫的地位,他能缺那点丧葬钱?
再说了,用官方的说法,他可是和杨老太太乱伦的啊!是有奸情的啊!老太太发丧立庙的钱,他也贪?
说不过去。
“舅啊!”吴宁干脆摊牌。
“别拿这些事儿勾搭我,你就直说吧,如果你不是我爹,那我爹是谁?”
“哈哈哈哈哈!!”
丑舅放声大笑。
“你爹?”
“你爹已经死了!”
“死了也行,你就说他是谁,埋在哪儿?我去上柱香,就算尽孝了,以后仇不仇的别提就完了。”
“尽孝?”丑舅更乐,略有一丝残忍。
“你爹就埋在邠州的梁山之上,你去上香吧!”
邠州梁山?那不就是后世的咸阳梁山吗?
可是,不对啊!
吴宁蛋疼了。
“梁山上好像就埋了一个坟啊?那儿就一个乾。。。。。。”
“!!!!”
吴宁傻眼了,见鬼似的瞪着丑舅贺兰敏之。
邠州梁山只埋了一个坟。。。。。。
“高,高高。。。。。。”
“高宗。。。。”
“乾陵!”
。。。。。。
,
第九十六章 凶性乍现()
梁山上就一座坟,而且这座坟太出名了,不但大唐百姓人人知息,后世也差不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就是唐高宗李治的乾陵!!!
吴宁傻了,彻底傻了。
“舅。。。。我胆儿小,你,你别逗我!”
。。。。。。
————————
“吴宁知道吗?”
就在小院的另一端,太平公主与陈子昂也在继续着同样的话题。
太平公主苦笑连连,“原来你们合计把我弄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想起吴宁连日来的种种,“连那小子也是装出来的吧?”
陈子昂闻罢,坦诚摇头,“发乎于心。”
“什么?”太平一时不解。
“九郎天性散漫,外冷内热,对公主殿下完全是发乎于心,未掺半点用心。”
“怎么可能?”太平极为不信,“他既然是贺兰姐姐的孩子,怎么可能见到我不掺半点杂念!?”
“他不知道。”陈子昂看向对面传出淡淡灯光的小屋。
“至少,在常住兄今晚去找他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不是知道这个从小把他养大的丑舅,又是何人!”
“。。。。。。”太平公主沉默了,当年的皇城旧事,又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吴宁。。。。。。
吴宁就是十五年前被带出皇宫的那个孩子!?
而谁又能想到,那个让母后寝食难安的孩子,就在这个小山村里。
太平更想不到,此时此刻,当贺兰敏之把他的身世悉数告知,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吴九郎,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到这里,太平动了,缓缓地推开房门,穿院而过,来到了吴宁门前。
还未推门,就听见里面的吴宁带着颤音,“舅。。。。我胆儿小,你别吓我!”
太平苦笑,难得你还有胆小的时候。
可是,这样离奇的身世,换了谁,也都会胆小吧?
转身吩咐陈子昂,“让宫人侍卫都出去,未得本宫允许,不得进院半步。”
说完,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谁?”吴宁吓了一大跳。
一见是太平,更是脸都白了。
“殿下来此做甚?”
太平没搭话,眼光就定在贺兰敏之的那张扭曲丑脸之上。
恍惚之间,本已平静的心绪却是再起波澜,眼泪不自觉地就下来了。
“兄长。。。。。”
短短两个字,却是饱含了太平的全部情感。
丑舅亦有动容,略微恍神儿,又马上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头别向一旁,颤抖拱手。
“想不到,与殿下还有相认之期。”
“兄长!”
太平感受到了丑舅的那股子疏离,上前一步,“一别十年,兄长怎么。。。。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丑舅长叹,“往事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