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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睿宗也好,他儿子玄宗李隆基也罢,看不透藩镇的存在的隐患吗?
那是没办法,情势所逼,不得不为。
可是,先不说藩镇的弊病,只说藩镇对武勋的影响。
最直观的就是,节度使掌握一方的军政两务、武将升免。这种情况下,像吴宁这种要靠山没靠山,要家底没家底的“平民玩家”怎么玩儿?
京中禁军那是关陇和武勋世家的自留地,各个藩镇能爬上去的都是节度使的家将,平民武将根本没有晋升空间。
就算有个别漏网的,侥幸蹿升,那也绝对是低概率事件——没前途!
此时,吴宁盘着腿,口舌生花,比比划划,俨然是一副老夫子教育弟子的做派。
“除非二十年,我能混到殿前统帅那个级别,否则战略转变,由攻转守,第一个被埋的就是平民武将。”
丑舅低头沉思,把吴宁刚刚说的话彻底过了一遍,实在找不出什么纰漏,只得道:“你可以为官。”
“为官?”
吴宁嘴撇得更甚,“更没前途!!”
“为何?”
“简单啊!”把手一摊,“那老太太要当皇帝,这一点舅爹不怀疑吧?”
丑舅摇头,依现在的形势来看,已是必然。
“那舅爹觉得,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是前太子李贤?还是废帝李显?”
“都不是!”
“是关陇世家,还有七姓十家!!”
丑舅:“。。。。。。”
吴宁继续吹。
“这两股朝堂大势才是武后登基,甚是她将来施展纲政的最大障碍。”
“如何制衡,不用我这个小辈告诉舅爹了吧?”
掰着手指又道:“一方面,重用来俊臣、周兴,还有被舅爹和孟大哥放掉的那个丘神绩这样的酷吏,以酷吏之政威慑世家。”
“另一方面,以科举为由,大力扶植武氏党羽,明经进士两考尽出武承嗣、武三思门生。”
“这样的情形之下,舅爹您说,你让我当官,当哪边的官?”
“咱不是世家子弟,迈不进那道门坎儿,要么跟周兴他们学,被老太太利用完就扔,保准没有好下场。”
“要么,去给武氏当狗!”
好吧,吴宁没说,就算给武氏做奴才,下场可能更惨。
包括后来,为了进一步制衡世家,武老太太又扶植起李氏派系,还有放纵狄仁杰集团。
关键是,这两家也不好混啊!
放眼历史,哪一家,哪个人得了善终?
太平、李显、韦后,不但跟着他们的人都倒了大霉,自己都没能幸免。
狄仁杰倒是寿终正寝,可那也是几经起落,被折腾的不轻。
而且,跟着老狄一起干大事儿的那老几位,张柬之也好,敬晖也罢,包括崔玄暐,还有下面的徒子徒孙,最后都被流放,且无一例外,都死在流放的路上。
吴宁虽说对历史不甚了解,可是有一点他非常清楚,那就是:
从武则天执政,到唐玄宗前期,这段时间的朝堂政治绝对是最危险、最惨烈的。放在整个中国历史大势之中,那也是能排在前面的。
可以说,作死系数极高。
“就这种氛围,你让我进去干嘛?”
“还家国抱负?”吴宁极尽轻蔑。
“不是当炮灰,就是在自寻死路,好不容易混出头,也得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我去干嘛?谁去谁傻叉!”
“所以啊。。。。。”往后仰了仰,一副运筹帷幄之态。
“当下最好的出路,就是做个富家翁了,没有第二选择!”
“。。。。。。”
丑舅不说话了,倒不是被吴宁说服,而是他万万没想到,吴宁会把朝局形势分析的这般透彻。
透彻到,他这个自认全知全觉的人,都已经望尘莫及了。
心中暗道:这孩子,果然不凡!
。。。。。。
呵呵,当然望尘莫及了。
你以为吴宁这就是即兴给你吹吹牛皮?
错了!
这货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已经转了五年了。
打从穿越而来的那一天开始,这些东西在他脑袋里就没停过。
说白了,做为一个“天选之人”,一千三四百年之后的穿越者,吴宁不可能一上来就打算小富即安的混一辈子。
他也想轰轰烈烈干点大事儿,最好青史留个名,起码证明他来过。
所以,怎么活?怎么闯?各种出路,是当兵,还是当官,是从商,还是做个大地主,这些年他都在脑子里细细地想过。
结论就是:
战场没前途,当官太危险,我还是。。。。。
混吧!
。。。
——————————
此时,丑舅已经被吴宁喷晕了,怔怔地坐在那里发呆。
吴宁也不打扰,让他自行消化。
等了一会儿,见丑舅面有缓和,这才悠然道:“怎么样?我还够资格吗?”
够。。。。。。
丑舅心里想说,很够了!
可是,抬眼看向吴宁,依这样的心智,只做一个富家翁。。。。。。太可惜了。
“你先回去,睡着。”
“啊?”吴宁有点意外,“就这样儿,舅爹还不跟我说?”
丑舅惨笑,“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
这一回,倒是没说吴宁不够资格。
得!
吴老九翻着白眼,特么要知道还是这么个结果,我跟你废这唾沫星子干嘛?
“走了,舅爹早点歇息!”
。。。。。。
吴宁走后,丑舅又默默地坐了很久。
最后,拿出刚刚本已经写好的一封书信又呆看了半晌,终还是递到油灯之下,慢慢点燃。
铺开新纸,研磨执笔:
“吾弟伯玉,敬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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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从心灰意冷到暴跳如雷()
吴宁回去之后,其实也没睡着。
跟丑舅那么说是一回事,可是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白了,让他守着一间客店,庸庸碌碌地过一生?
不是不可以,但是,总有些不甘。
浑浑噩噩地睡下,一觉天亮。
起床之后,做了早饭。日上三竿,客人都已经吃完了,李文博和罗厨子才来上工。
倒不是二人故意来晚,问题还是在于,二人都住在城里,早上要等到城门开了之后才能出来。如此一来,必然是早不了的。
“这样不行啊!”
吴宁暗道:早上来的晚,晚上也得赶在关城门之前回去,很是耽误事。
看来,得找个机会与这二人说说,实在不行,搬到坳子里来住算了。
正想着,昨夜的客人要出门,吴宁只得先把这事儿放下,迎了上去。
昨夜的住客是一个老者带着儿子、儿媳,正好包下了两间房。
至于来长罗山干什么,吴宁不用问,只看就知道了。
那儿媳怀中抱着一刚满月的婴儿,肯定是上山找肖老道批八字、起名之类的事儿。
吴宁看他们又老又小的也挺不容易,所以决定帮上一把。
上到近前,“这位老丈,请留步!”
那老者一愣,“小郎君尚有何事?”
刚刚不是给过店钱了吗?
吴宁一笑,递一张纸条,“老丈可把这张字条交与观中的孟道长,他会帮忙通融则个,省得老丈再排次序了。”
老者闻之大喜,他们这一家是襄阳那边远道而来,若是能得以通融不用排队,当然越早回去越好。
长身一礼,“多谢小郎君宅心仁善,厚助老夫!”
吴宁闻罢,淡笑相送,“时辰不早,老丈还是速速上山吧。”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吴宁也是看着老头儿衣着不俗,谈吐儒雅,应该不是行商,而是读书人,算是结个善缘吧。
送走了老者,和吴启、吴黎,还有虎子把摊子一出,扔给吴黎,三人便又朝炭窑去了。
昨天又折腾了一天,不见祖君回来,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儿了。
到窑上一看,好嘛,三口窑已经都让老祖君改成了新窑的样式,正在出窑。
成了?
吴宁心中生疑,可是,祖君这脸色怎么。。。。。。
上前一看,好吧,吴宁想多了。
三窑木炭,不是成灰,就是没烧透,老头儿正蹲在窑前发呆。
吴宁只得安慰道:“祖君莫灰心,这才两天,早晚能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