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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就让他吓跑了,那接下来”
魏元忠一听,登时老脸一苦,不说接下来如何,却是埋怨了起来: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陛下这回可是让咱们三十大万军陪着她打孩子,这玩笑开的可有点大了。”
“不过”魏元忠话锋一转,“若是陛下真有传位给他的心思,这一趟倒不算是白折腾。”
凑到黑齿常之耳边,“这位可是比那几个草包强上太多了啊!”
黑齿常之下意识地左右看看帐中有无他人,以防隔墙有耳。
随后,才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就那个什么豫王,若把天下交给他,那还了得!?”
“你再看看吴九郎,入朝才两年,办了多少大事儿。”
“所以说啊,新君若是他吴九郎,反正我黑齿常之是没什么意见的!”
魏元忠点头,“那你黑齿老哥觉得,这次应该怎么办?真举大军和吴九郎打一场?”
黑齿常之想了想,“打什么打啊?陛下要是真想打,也不会放他出关,更不会让你我二人领兵。”
“要我说啊!”
黑齿常之顿了顿,“他吴九郎再能,也不过就是个青娃子,行军打仗的事儿没什么经验。”
“回头探一探,吐蕃人要是真退了,咱们就举大兵直奔关外。先围他个十天半月,杀一杀性子再说。”
“等知道怕了,你我二人便亲自去劝他。”
“也别像陛下说的那般,擒拿回京。就正常回去,给陛下说几句软话,不就完了吗?”
“到时,你我也帮他美言几句,总不能让新君记恨你我吧?”
“嗯!”魏元忠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黑齿老哥想的周全。”
“那我这就去让三军准备!”说着话,就要往外走,“算着日子,吴九郎那边也该折腾的差不多了,咱们早点发兵合围,早点完事儿。”
好吧,魏元忠和黑齿常之还琢磨着,怎么把吴老九围起来打屁股呢。
殊不知,还想出兵去围吴宁?河州你都出不去了,老哥俩算是陷在这儿了。
正当魏元忠往帐外走的当口儿,便见一令卒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启禀两位元帅!营外有一自称是长路镖局穆黎的年轻人求见!”
“长路镖局穆黎?”
魏元忠与黑齿常之对视一眼,“这不是那个江湖人称狠八郎的吴宁的兄弟吗?他来河州做甚?”
二人眼中尽是疑惑。
“有请!”
黑齿常之心里咯噔一下子,心说,不会是阳关不顺,来求援的吧?
此时,魏元忠也不着急走了,与黑齿常之一起,等着吴老八进帐来见。
二人面色都不好看,吴宁这个时候派人来,只有一个可能,多半就是吐蕃人没上当,他被困在阳关了。
要真是这样儿,那还打什么孩子,立马就变成救孩子的戏码了。
结果,吴老八一进来,俩老头儿都有点懵。
怎么看着不像是求援,倒像是没事干,闲着来遛弯儿的呢?
只见吴老八迈着四方步进来的,还好好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军帐中的布置,之后才与黑齿常之和魏元忠见礼。
“后辈穆黎,见过两位将军!”
“”
“”
魏元忠和黑齿常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什么情况?
老将黑齿常之疑惑开口,“小郎君,不在阳关,怎么到河州来了?”
“啊?”穆黎傻愣愣地一顿,“阳关没什么意思,九郎就派我到河州来溜达溜达。”
“”
“”
把两老头气的,挺闲哈?
黑齿常之顺着吴老八的话接了一句:“那河州可还有意思?”
“还行吧!”吴老八随口道,“转了四五天,也就那么回事儿,比长安还是差了些。”
“”
“”
俩老头一听,哦,你这都来了四五天了?
满头黑线,懒得和吴老八磨牙,“那小郎君今日来此,又为何事?”
“哦。”吴老八这才回过神来,“九郎让我玩够了,来告诉两位将军一声。”
“告诉什么?”
“这个”吴老八掰着手指头,好像在算着什么。
“应该是后天吧!”
“什么后天?”
吴老八一乐,“后天吐蕃的十万大军就到河州城下了,九郎让两位将军早做准备。”
“噗!!”
黑齿常之直接笑喷了。
你特么在逗我!?河州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吐蕃人脑子进水了,往这儿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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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 为你好()
吴宁之前说过,吐蕃这十万大军,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
不过,把人引到河州,可不一定确保有来无回。
吐蕃人看到城里有三十万大军,万一吓破了胆,调头就跑的话,黑齿常之和魏元忠又是仓促应战未有准备,很可能就让他们跑掉了。
所以,吴宁还是很厚道的,派吴老八来给两位老将军送了个信儿。
但是,黑齿常之根本就不信。
你在蔑视老夫的智商,还是瞧不起吐蕃王的脑子啊?河州这么大一个坑,他敢往里跳!?
对此,吴老八也只是耸了耸肩,“那就信不信由你了!反正若是贻误了军机,陛下砍了两位老将军的脑袋,可别怪我家九郎没提醒二位哈。”
说完,吴老八也不多留,调头就走。
“”
“”
留下两位老将军木头桩子一般,在那儿愣了半天。
“他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魏元忠有点画魂,吴老九行事确实挺贱,坑了世家,坑门阀,突厥人也被他坑的差点绝种。
可是,这小子办事还是挺靠谱的,这种事儿应该不会拿来开玩笑。
黑齿常之也纳闷儿,这会不会是吴宁的缓兵之计?知道要去阳关拿他,才想出来的阴招儿?
不能吧,他要真这么干,那也太不着调了?
可是,老将军回头再一想,他还是不相信吐蕃人有这么蠢,敢来河州?
“要不,别轻举妄动?派探马走远点儿,先探个虚实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黑齿常之还没起床,哨探直接就冲了进来。
“报!!!!”
“报元帅,大事不好!”
“吐蕃十万大军己到城西一百五十里,明日过午必达城下!”
“”
黑齿老将瞪着牛眼僵在被窝里,足足有一刻钟。
腾的一下弹了起来,赤着上身就冲出了大帐。
一边跑,还一边破口大骂“吴老九,你个混蛋王八蛋!怎么才来报信!?”
奶奶的,一天一夜!留给黑齿常之和魏元忠布置歼敌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天一夜。
当然,老将军当然不是怕守不住河州,而是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吐蕃人自己送上门来,老将军想的是怎么才能全歼敌寇。
可是,吴老九这个杀千刀的,只给了他一天一夜的时间布置。
黑齿常之都快哭了,昨天可是真真切切地听吴老八说,他都来了四五天了,玩够了,才来报信儿。
妈了个巴子!吴老九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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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此次是不是有些冒险啊?”
阳关。
林羽堂眉头深锁,看着吴宁,“河州只有不到两日的时间准备,若做不到万全,吐蕃人一但逃脱,可就是放虎归山了。”
这些天来,吴宁的种种布置,让老将林羽堂不由得暗自佩服。
不得不说,吴九郎之谋确实是不负盛名。
唯一让老帅有点想不通的,可能就是吴宁故意拖延军情,直到吐蕃人到河州的两天之后,方告知黑齿常之了。
对此,吴宁却只是微微一笑。
“老帅放心,以黑齿将军和魏元忠之能,哪怕吐蕃人突然出现未有预警,他二人也是有能力将十万吐蕃大军留在河州的。”
“宁提前两日告知,只能算是以防万一之举。”
林羽堂皱眉,“明明可以早做准备,九郎为何还要故意拖延呢?”
此问一出,不用吴宁做答,到是一旁的李瓘吃味出声了。
“恐怕长宁郡王考虑的是,什么时机全歼吐蕃大军吧?”
“哦?”林羽堂生疑,“何意?”
只见李瓘撇了一眼吴宁,心说,你那点小心思还瞒不住本帅?
“林老帅也不想想,河州本就是三十大军对十万,且有地利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