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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道爷也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你就算想救,也不能明着接这趟镖啊!”
“血镖旗一升,整个长安都知道你要去救罪营,等于是违抗了圣命。”
“而且,闹的人近皆知,女皇想反悔都无可能。”
“你你怎么可以接呢!”
“呵呵。”吴宁坐在那里,咧嘴一笑,“他既然已经算计好了,就没给我退路,我不接也得接!”
“可是你怎么接!?”孟道爷恨恨出声,“接了这镖,可就没有退路了。”
吴宁闻言,轻轻揉着眉心,闭目养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道爷”
孟苍生心情不好“有话说!”
“你说,是丑舅厉害,还是我吴老九厉害?”
“”孟苍生翻着白眼,“你再厉害,可是人家是无心算有心,你一样要吃亏!”
“吃亏?”吴宁诡异一笑,“若我也是无心算有心呢?”
“!!!”
孟苍生愣在那里,“什,什么意思?”
愣了愣,马上又反应了过来,“你,你早有准备?”
可是,这不可能啊?吴宁怎么会知道贺兰敏之要他保死镖!?
只闻吴宁道“我当然不知道他要让我保死镖。可是,算他运气不好”
两手一摊,“可是,我本来就打算救罪营的。”
“你还不知道吧?林晚箫已经带着三千川黔绿林兄弟暗中到了秦州。”
“李文博也集结了七千长路镖师已在洮州等候!”
“只需一声令下,一万人马便可奔赴沙州,把人接回来!”
“啊!?”
孟道爷傻了眼,还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道爷也是日了狗了,好好看了看吴老九的脑袋,“你怎么就想到有今天了?”
只见吴宁站起身来,“我吴老九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一边往处走,一边道“原本确实是打算暗中把林羽堂和罪营接出来。可也做好了硬碰硬的准备,防的是吐蕃进军太快。”
“可没想到,让丑舅和肖老道撞到了刀刃上!”
“嘿嘿。”道爷乐了,还有这么巧儿的事儿?
可是,再一想,不对啊?抬着朝吴宁嚷嚷,“可是,女皇那里你怎么解释?”
“诶诶诶?别走,回来说清楚!”
“你干嘛去!?”
“进宫!”吴宁头也不回,“面圣!”
也该到打开天窗说亮话,与老太太摊牌的时候了。
。(这个句号绝对是真的,再催今天也没了,累死苍山了!)
第四三一章 坚持()
对于贺兰敏之来说,救出沙州罪营,与其说是逼吴宁走一趟死镖,倒不如说是给他设的一个死局。
在他的眼里,无论是吴宁,还是武则天,没有第二个选项,只能按照他设定好的这个局走下去。
那结果,也是不言而喻。
这有点像当年的李二和李建成,一个必须杀兄夺位,一个必须殊死反抗。
有点像被逼反的李承乾和李二,一个不反就是死,一个只能废而另立。
像当年不得不往上爬的武则天,没有回头路。因为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李唐王唐向来如此,都是别无选择,都是不死不休之局。
不得不说,贺兰敏之是扭曲的,他可以不顾一切。
什么下山坳,什么吴宁,包括他自己,都是他复仇之路的垫脚石。
在他的眼里,他也是别无选择。
可是,他终究不是吴宁。
此时,吴老九仰望皇城,颇有几分自在。
什么阳谋阴谋,什么死局活局,从十六岁一脚踏入这场纷争开始,始终伴随着吴宁。
而就是现在,也该是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了。
这让吴宁怎能不轻松?
在他眼里,择獒之计也好,什么别无选择的死局也罢,一切都是浮云。
武老太太可能无路可选,贺兰敏之也可能无路可选,甚至满朝文武亦是无路可选。
但是,他吴宁永远也不会无路可选。
贺兰敏之的死局确实是处心积虑,可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
吴老九从始至终,他都想做个局外人,他压根儿就不想跳进来搏杀。
什么争权夺位,什么贵族秘史,你们一个个都当成了宝,可是在吴宁眼里,屁都不是。
至于现在这个死局
呵呵,赶紧把罪营从沙州拉出来,把真相弄到手。到时候,该谁偿命谁偿命,该下来的下来,该上去的上去。
不想偿命的,老子帮你一把。不想下来的,我拉你下来。
至于不想上去的,那就由他吧。
把这些都了结,就完了。
之后,心情好,我就当闲散王爷。心情不好,那就躲在我的江湖里,快意恩仇。
谁还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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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武则天可比吴宁要紧张的多。
老太太眉头深锁,还在想着些什么。
而且,得知吴宁求见,武则天特意把地点选在了太极殿。
这是每逢大朝,百官朝贺之地。亦新皇登基,诸王册封之所在。
乃皇权之最也。
当吴宁步入殿中的时候,武则天凤袍金冠,高居正位。
诺大的殿堂之上,独武则天与吴宁二人。
“参见陛下!”
武则天没说话,平静地看着吴宁。
“接了吗?”
“”
吴宁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
“接了吗?”显然问的是那趟死镖,吴宁接了吗?
点了点头,“接了。”
“呼。”
武则天闻言,只觉呼吸都不顺畅。
贺兰敏之说的没错,吴宁到底还是接了、
“你来是想听朕说当年的事?”
吴宁再次点头,“正是。”
“那你不相信敏之的话,却相信朕所说?”
吴宁略有沉吟,“正是。”
继续道:“从孟苍生潜藏我舅甥二人身边这么多年,亦不下杀手。还有我入京之后,陛下的种种宽仁来看”
“宁不觉得,当年是陛下杀了我娘,一定另有隐情吧!”
“哈。”武则天笑了,“你果然比那个逆畜强得多!”
“可是,既然心中已有判断,那为何还来问朕!?”
吴宁答,“宁想听陛下亲口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应该找谁去报母仇。”
“找谁报母仇!?”武则天嗤笑一声,“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你找的那个人,不就是朕吗!?”
“”吴宁闻言,皱了皱眉,“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哪里误会?你接了这趟死镖,就等于是与朕做对,将来还要反朕!!”
“你还敢说”武则天站了起来,一步步蹒跚地走下龙椅,“还敢说对付的不是朕!?”
“陛下!”吴宁抬起头,“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武则天咆哮着,甩手冲向吴宁,“这是一回事儿!”
“朕是皇帝!”
“金口一开,四海之内,莫敢不从。你若忤逆朕的意思,那就是与朕为敌!?”
“”
吴宁皱起眉头,心说,这都特么的是什么逻辑?怎么,沾着这个皇城的每一个人,脑子都不正常吗?
一脸严肃地看着武则天,“我去救人,那是因为应该救。于公于私,我都要让他们活着。”
“可是救了人,并不意味着我要与陛下反目。更不意味着,我必须像丑舅安排好的那般,做他的棋子。”
武则天一边听一边摇头,直接最后嘶吼出声,老太太完全就听不进去。
“你要知道,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什么公啊私的,都是虚的。”
“势!!”
武则天吐出一字,“势有可为,有不可为!有顺势而起,有逆势而亡!”
“大势如此,到时候,你想由着性子都不行。”
老太太说到最后,抓着吴宁的肩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行!”老太太有些歇斯底里,“你不能去!”
“朕不让你去!你是朕的”
一下扼住,转而又吼:“朕的长宁郡王!”
“你不能说走就走了,不能任性了啊!!”
“陛下!”吴宁平静地看着武则天,“我先是长路镖主,之后才是长宁郡王。走镖,那是宁的本分。”
“不对!”武则天摇晃着吴宁,“没有先后,你只能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