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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则不然,概因在唐宋时期,年关并非是最大的节日,冬至才是。
古人视冬至为寒去署往的节点,也是新的一个耕作周期的开始。
所以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不是过年,而是冬至。
唯有下山坳,因为吴家人的传统与别处不同,才会更注重年关。
所以,在上官婉儿看来,在长安过年,且多留几日等穆子究的奏折一并带回去,就跟后世端午节在外出差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多留几天也挺好,毕竟
毕竟长安不有个帅哥儿呢嘛!
“还有!”
上官婉儿想起临行前,武则天的嘱咐,对吴宁道“陛下让婉儿给子究先生带个话。”
吴宁不以为意,“什么话?”
“陛下说,改造长安之事,陛下甚为重视,全都仰仗先生之才,陛下也是放心的。”
“陛下客气了!”吴宁谦虚着。
这点事儿对他来说,本来就没什么难度嘛。
“不过”上官婉儿话锋一转,“不过陛下又说,依先生所言,可能耗资不菲”
“怎么?”吴老九心里咯噔一下子,没事儿你提什么钱啊?
果然。
只闻上官婉儿道“陛下言,朝廷库虚,已无余账,子究先生若是要修,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
吴宁汗就下来了。
喂喂喂!!
喂喂喂喂!!
没这样儿的啊!自己想办法?这老太婆她也说的出口?
一脸无语,“我记得去岁还说国库存充裕呢?再说再说刚打掉了七姓十家,怎么就”
下半句没说,不过心里却在呐喊老太太的腰包应该是鼓的不能再鼓了,好不好?
只闻上官婉儿淡然一笑道“先生不知,这还是先生之过啊!”
“我?”吴宁更不淡定,“关我什么事儿?”
上官婉儿道“本来,这几年商事甚通,风调雨顺,再加上抄末十家之财,国库确有余账。”
吴宁急道“那怎么又没有了呢?”
只见上官婉儿一摊手,“不是先生觐言,要拓展三地吗?如今川黔、北方皆有雏形,唯西域一直搁浅。”
“而我大周若想长久立足西域,吐蕃是不得不防之患。所以,陛下想着,必须要抓紧治服吐蕃,才能完成先生的谏言。”
“因此,从入秋开始,已经整肃军备,调动各军向西集结了。国库余财现在都属军资,不可妄动啊!”
“”
吴宁彻底无语了,这老太太还真能折腾。
刚灭了突厥,她又想打吐蕃?这是要趁还能动弹,把大周朝四面的祸害拔个干净啊!
正想着,结果上官婉儿还没说完,下一句话把吴老九汗都吓出来了。
“陛下还说了”
“说什么?”
“陛下说,不但长安城造之资先生要自行筹备,而且”
说到这儿,连上官婉儿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不过,还是说吧,反正那是老太太的意思,和她无关。
一咬牙,“而且出征吐蕃军费甚巨,陛下恐国库不足,还想让子究先生帮忙筹措一二。”
“”
“”
“”
一屋子的人都懵了。
太平心说,还是老太太狠!这是不给牛吃草,还得让牛挤奶的节奏啊!
怜悯地看向吴宁,只见这货早了平日的淡然从容,脸气由白变黑,由黑变绿,眼神之中除了怨毒,就是无奈。
久良
吴老九猛然蹦了起来,疯了似的往外跑。
“快!!!”
“快把杨承佑他们给我追回来!!”
“老子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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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一章 棋在变,人在变()
这可真是帅不过三秒哈,从来不把钱当回事儿的吴老九,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大金坨子。
“他这是”
上官婉儿一脸呆滞,不明白穆子究这是怎么了。
也唯有太平和武崇训实在憋不住笑,心说,他一句话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钱财,这会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没什么。”
太平含笑敷衍,她都替吴宁脸红,实在说不出他的那些丑事。
转移话题道“上官才人可安排了住处?”
上官婉儿回礼道“已经派人通知了长安馆驿,让殿下操心了。”
“那可惜了。”太平笑言,“本宫还想一尽地主之谊,款待上官才人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长出了一口气。
别忘了,巧儿就住在她府上,上官婉儿要是也要住在这儿,那就麻烦了。
此时,武崇训发挥起乖巧正太的本色,道“那崇训送上官才人回馆吧,正好顺路。”
他家的梁王府别院和长安馆驿正好挨着。
“”
话说到这一步,上官婉儿就是想多留一会儿,看能不能等个“帅哥儿”回来,却是也不能了。
只得向太平躬身拜别,与武崇训一同出了太平府邸。
上官婉儿一走,太平才算松了口气,凝眉对垂头丧气折返而回的吴宁道“真不该让巧儿来长安过年,现在却是麻烦的紧。”
在太平看来,吴宁本身就在走钢丝,巧儿又是摆在明面儿上的身份敏感之人,之前躲一个武崇训已经是够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上官婉儿,却是更加的提心吊胆。
这万一要是让他们看见了巧儿,联想到吴宁这边,要如何去应对?
可是没想到,吴宁却没有公主殿下那么紧张,把“钱”的事暂且放下,淡然一笑。
“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身份,初到洛阳之时,也许还算是一个要紧的秘密,可是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已然不那么重要了。
或者说,有些微妙。
“什么意思?”太平不解地看着吴宁,疑然发问。
只闻吴宁道“在这个局里,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棋子,这已经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游戏。”
“我是吴宁这个秘密,开始的时候也许还有些神秘,局中之人看上去也是非敌即友的单纯黑白,因而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去保护。”
“可是,自从那个神秘人的出现,这个局就已经乱了。”
“或者说,在那个神秘人的棋局之中,本来就有第三种棋子。”
“”太平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你是说,现在的局势,你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
“呵呵。”吴宁摇头,“倒不是可以真面目示人,而是让这个神秘人这么一搅和,这个局已经乱了。”
“穆子究就是吴宁,对于一些人来说还是秘密,可于另一些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有些人把吴宁当成大敌,有些人把吴宁当成盟友,也有一些人觉得吴宁是个机会。”
“你明白吗?”
吴宁平静地看着太平,“如果没有这个神秘人,那这个局就是我在追,别人在逃。”
“可是这个神秘人出现之后,有人在追,有人在逃,有人在想方设法的下场搏杀,有人则坐等收盘之利。”
“”
太平只觉头晕脑涨,一阵无语。
“那你”面有担心之色,“那你岂不是更加的凶险?”
“哈哈。”吴老九笑了,“放心!”
飒然起身,“局在变,对手在变,我也在变。”
“胜败由我,不由天,更由不得那个躲在背后的神秘人!”
看了看上官婉儿与武崇训离去的方向,吴宁道
“他们二人就是那种不黑不白的棋子,知道的越多,可能对我没有好处,也可能对我很有好处。谁又说得准呢?”
太平“”
公主殿下愕然地看着吴宁返身出得厅中。
说实话,吴老九平时嘻嘻哈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太平其实是又希望他如此,又满是担心的。
一方面,她不愿见到吴宁因为复仇、因为担负太多而压抑自己,把自己变成一个只会权谋诡术的冷血之人。
吴宁这样游戏人间的样子,反倒是太平希望看到的。
另一方面,太平也深知朝堂险恶,人心难测,她担心这样的吴宁不够冷静疏忽了什么,进而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
而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吴宁原来一直都很冷静,冷静到因势而变,始终是那个执棋者。
可是,怎么刚放心一点,咱们公主殿下又开始担心了呢?
吴宁冷静是冷静,可这个局却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