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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处境艰难,多有操劳的缘故,人看上去,还要比实际年龄老上许多,一头银丝白发,皱纹深植。
这让她看上去不像五十来岁,倒和武老太太有些相仿。
见到吴宁与王从简并肩入厅,宣城也没有公主的架子,主动迎了上来,与王勖一并上礼。
“这位就是子究先生吧,老身宣城,给先生见礼了。”
这已经逾越了礼数,吴宁哪里敢受?
急忙上前相扶,“殿下这是何故?却是折煞子究了。”
宣城一笑,眉目之中满是沧桑。
“要谢的!先生与我王家有恩的。”
吴宁一摆手,“殿下这就见外了,我与从简兄一见如故,理应相互扶持。何况,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宣城公主颔首,对吴宁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
再不拘泥礼数,请吴宁厅中落座。
本来呢,吴老九没想到会见到宣城和王勖,是打算通过王从简与王勖说这个事儿。
可是事到如今,宣城一家如些热络,且王勖就在眼前,那吴宁也就没必要绕弯子了。
看向王勖,“多次听从简兄提起伯父,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王勖五十多岁,不像宣城那般苍老,但也满头花白,一双眸子倒是有几分凌厉。
见吴宁与之搭话,露出了一抹笑意。
开口叫“伯父”而非“驸马”,这让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王勖也生出几分舒爽。
“贤侄客气了!”
“从简倒是与老夫多次提过贤侄的风采,若非贤侄相助,从简在外又要多吃几次亏的。这孩子不成器,倒是与贤侄差远了。”
“呃”
吴宁一阵无语,这一口一个“贤侄”叫的,有点酸爽呢?
吴宁叫“伯父”,那是因为有求于人,纯属客气。
可是,这老头儿怎么还认真了呢?
要知道,真论起来,我是你小舅子,你知道不啦?
吴老九干脆也不绕了,直言道:“其实,子究今日前来,非是来找从简兄的,而是特意来拜访伯父的。”
“哦?”
不但王勖一愣,王从简和宣城公主亦是愕然对视。
来找王勖的?这倒让一家三口全都警惕了起来。
吴宁一看,就知道这一家是真的过怕了,什么事儿都大惊小怪起来了。
笑道:“诸位莫要惊讶,是这么回事儿。”
说着话,吴宁从怀中掏出那张旧图稿。
“伯父,请先看看这个。”
王勖狐疑接过,搭眼一瞧,“咸亨四年的城造图稿?”
不用看右下角的署名,他也知道这张图是出自他的手。
只不过,王勖不知道的是,穆子究拿这张图来做甚?
“贤侄,这是何意?”
吴宁苦笑,“不瞒伯父,子究接任长安城造,近几个月一直在寻找专长水利出入的能人。”
一摊手,“为此,甚至上请陛下,从工部、皇城监里去找,奈何朝中人才凋零,找不到能人。”
说到这儿,吴宁顿了顿,亦看出王勖眼中的得意。
别的不敢说,王勖在山河地理,还有水利城造上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只闻吴宁又道:“直到今日才偶然发现,原来伯父才是此中高手。这不,小侄这才前来拜访,寻求赐教了。”
“嗯。”王勖自得地点了点头。
看了看手中的图稿,似在追忆道:“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老夫也吃不准还记得多少,不知贤侄要问哪里?”
问哪里?
吴老九心说,特么就没有不需要问的地方。
干脆摊牌,“我想请伯父出山,重造长安水利!”
“什么?”这回转到王勖发愣了。
他以为吴宁这个城造督监只是想在原有设施的基础上修缮,遇到些麻烦才来找他。
结果,他说要重造?
眉头紧皱,“贤侄是说推倒重建?”
吴宁坚定点头,“没错!”
“这”王勖有点画魂儿了。
要知道,当年这套下水系统,就是推倒前隋的旧建重来的。不知道耗费了王勖多少心血,才建到今天这个规模,满足长安百万城民的需求。
如今穆子究还要重建,王勖深知其中艰难。
况且,这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了,自打出了城造监,王勖这二十多年就没碰过这方面的事儿,心里更是没底,还有没有当年的本事。
“怎么样?”吴宁此时热切开口,“可否帮小侄这个忙?出山再修长安水利?”
“这”
王勖沉吟着,左右思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况且,如穆子究所言,他也找不到什么比自己更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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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拒绝()
王勖觉得这事儿应该没问题,刚要点头应下,却是一旁的宣城公主轻轻的咳了两声。
“咳咳。”
“子究先生!”把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宣城微笑着看向吴宁。
“家夫年世已高,且数十年不经手水利之事,早已荒废,恐怕要让先生失望了。”
吴宁一愣,“殿下。。。”
这明显就是托词嘛。
吴宁无语了,这老太太不地道哈,刚才还千恩万谢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就这么点儿事儿,你还给我推脱?
“殿下!”吴宁笑容渐敛,“我观伯父神情,似乎可以胜任。”
只见宣城公主先是看向王勖,见夫君确实对着她暗暗点头,意思是,确实没问题。
宣城没办法了,悠然一叹,“唉!!”
老妇人满面愁苦,一言难尽。
“子究先生,不是老身不知感恩,实在是。。。。这官场朝堂,与我一家有害无益。”
“老身实在不想家人再入其中,深受其害了。”
“。。。。。。”
好吧,宣城的考量原来在这里。
。。。。。。
这位老妇人对于朝堂争斗早已经心灰意冷,更不想家人再入官场,让她整日提心吊胆的度日。
她怕了,真的怕了。怕哪一天又是一纸诏书,把她一家打入深渊。
宣城的想法很简单,再不要什么高官厚禄,也不要什么权势滔天,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所以,什么出山重建长安水利什么的,宣城根本不管,更不想王勖再入官场,参与什么争斗。
吴宁:“。。。。。。”
吴宁一阵无言,一时之间竟无从反驳。
“公主殿下!”
没办法,吴宁也只能软言细语地说话,“如今形势,并非殿下想的那般不堪。”
当下,吴宁把李上金、李素节的处境,还有武则天的想法,以及朝堂上的动向与宣城细说了一遍。
“所以,唯今之局,并非殿下想的那般不堪,殿下的处境更是一片大好。何必我自独哀,徒增烦恼呢?”
“依子究之见,大可放手为之,莫要辜负了伯父与从简兄的才华啊!”
宣城听罢,一阵沉默,似有深思。
良久,老妇人还是摇了摇头。
“先生的好意,老身心领了!可是,我们一家真的累了,也怕了,不敢再有非分之想。还请先生,多多包涵!”
一旁的王从简与王勖也是低头不语,面有哀戚。
王从简过了一会儿才道:“家母也是为我们一家着想,子究莫要见怪!”
“这。。。。”
吴老九心说,这就有点不通情理了吧?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你这儿了,结果你死活不给面子,还弄了一个连他也没法反驳的理由。
这就。。。。。。
看着一家三口心之绝决的神态,吴老九本着老子可不是什么好人的原则,那就只能。。。
只能对不住了。
特么你不干也得干!
。。。。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长叹一声:
“唉,好吧!小侄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
看向王勖,“不过拒绝小侄之前,伯父可否与小侄走一趟,去一个地方?”
王勖一皱眉,“去哪儿?”
吴老九露出招牌的淡然一笑,“去了便知。”
王勖一想,穆子究与他家有恩,拒绝了人家本就心虚,要不跟他走一趟?
与宣城对视一眼,宣城也找不到再拒绝穆子究的理由,只得同意。
“那老身也随先生同去,可好?”
好吧,宣城是怕夫家耳根子软,路上这个穆子究再说点什么,王勖抵挡不住再答应了,那她就白当这个坏人了。
“好啊!”吴宁满口答应。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