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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吴宁啊?真被祖君和他爹给教育老实了?
“看秦文远那神情就知道,那锅汤说不定真能卖不少钱呢,你怎么就白送了呢?”
“白送?”吴宁鄙夷地斜了吴启一眼。
“等着吧,等着他给咱送钱来!”
吴启不信,“秘方都拿走了,他傻啊,还给你送钱?”
“就因为他不傻,所以一定会把钱送过来。”
“为啥?”
“因为你爹是房州统军!”
。。。。。。
说白了,从头到尾秦文远都表现的足够大度,足够友善,也足够讲义气。
但是,一些小的细节却是让吴宁看出了这老头儿的真实心思。
首先,那房钱,还有那个五百文一晚的主意,可不是给吴宁的。
你换个别人试试?秦文远才懒得搭理呢,更不会在自家也有酒楼、客店的情况下给吴宁支招。
说白了,那是因为房州统军在那儿坐着,他要巴结吴长路。
那个钱和主意是给吴长路的。
其次,为什么要等吴长路走了之后,他才来找吴宁,而在饭桌上时却一字不提,连个表情都没显露出来?
说明这个人心思很深,他在外面听见老祖君,还有四伯的话了,那不但是在教育吴宁,也表现出了二人对商户的不屑。
所以,在饭桌上,当着吴长路的面,他避开了这个话题。
况且,为了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秘方就把刚刚到手的人情用出去,不划算。
事后再来找吴宁,一来吴宁年纪小,好说话;二来吴宁刚得了人家的好处,不好拒绝,更容易要来秘方。
只不过,秦文远没想到,吴宁会给他来这么一手——白送!
要是别人,白送就白送,他还省了买秘方的钱。
可是吴宁不一样,他特么是统军的侄子,这就难办了。
正如后世的一句话,“随便”和“白给”那才是最贵的啊!
吴宁不知道那锅汤能卖多少钱,只得让秦文远自己出价喽。看在四伯的面子上,这老货应该会给一个“公道价”吧!
“日!”听了吴宁的解释,吴启直接就骂娘了。
“一个老狐狸,一个小滑头,用不用这么绕啊?”
指着吴宁一阵数落:“看来,我爹和老祖君刚刚是白教你了!”
“屁!”
吴宁淬了一口,“两码事!”
。。。。
,
第三十一章 癔症()
吴长路教给吴宁的是道义,是立身之本。
可是,与秦文远相互算计,那是处事之道。
两者有关联,但是不冲突。
你不能把对人的善意用在秦文远这种人身上,至少不能刚一认识咱们就坦诚相见吧?
那是愚善,必然吃大亏。
吴宁认同吴长路的道义,也可以遵循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他更可以做一个“好人”。可是,吴宁同样丢弃不了在后世建立起来的认知。
他宁可当一个狡猾的善人,也绝不做一个老实的弱者。
也许,同时拥有大唐的道义,还有后世的圆滑,这才是他这个一无是处的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吧!
。。。。。。
————————
话说回来,秦文远这回真让吴宁给算计到了。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吴宁狮子大开口,要出一个离谱的价格,他也能勉强接受,毕竟那是吴长路的侄子。
能与一方军府要员结下善缘,比什么都值。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吴宁不出价,这让他怎么给?
真的白拿?怎么可能?吴长路那关就过不去。这是颜面问题,你一个商户,敢占我侄子的便宜?
那就不是结缘,而是结仇了。
可是,给多少?
秦文远还真就不知道了,但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
回到家中,亲自嘱咐管家去集市采买,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等东西拿回来,又自已钻进厨房,要亲自动手试上一试。
鼓捣了一个下午,结果那么一试,秦文远哭了。
还真管用,不管是什么菜,什么汤,放那么一小勺,立马味道就变了,那叫一个鲜美,充分体现了味精在大唐的威力。
可是既然好用,秦文远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这得给那小兔崽子多少钱啊!
又把自己关在厨房半天,细细地琢磨,直到厨娘要进来做晚饭了,秦文远这才回过神来。
赶紧把那一锅熬好的鲜汤尽数倒掉,然后把灶台清理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一丝痕迹,这才出了灶房。
把管家秦福叫来,“账上还有多少余钱?”
“回主家的话,前日刚盘过库,大概能动的银钱有六七百贯。”
“嗯?”秦文远一怔,“怎么就这么点?”
“回主家,妙娘她。。。。。。”
“妙娘怎么了?”
“妙娘前几天从库里支了五百贯,给观音庙添了香油钱。”
秦文远一听,气的差点没跳起来,“捐给庙里五百贯!!她。。。。她,她。。。”
她了半天,最后“败家”二字却是没说出来。
他秦文远老来得女,就这么一颗独苗,平时宠溺得不行,为点身外之物咒骂宝贝女儿,他舍不得。
“罢了!”
长叹一声,吩咐道:“从账上支五百贯,送到城南下山坳的寻翠居,就说。。。。。。。多谢厚赐!”
“多谢厚赐”四个字,是咬着舌头说的。
秦福不知道自家老爷为何一下支出这么大的钱,可是既然吩咐了,他这个做家奴的也不好多问,只得应声退下。
而秦文远看着秦福的背影,脸上却是半点笑颜也是欠奉。
秦文远白手起家,靠着一身本事,闯下这么大的家业,即使堕为商户,受人白眼他也认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道只有有钱,别的都可以徐徐图之。
可是现在,他老了,待百年之后,这份家业又能保住多少呢?
指望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宝贝闺女?
想到这个,秦文远自己都摇了摇头。
秦妙娘让她倚楼添香,举案抚琴还差不多,经营家业,却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
说白了,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花大价钱把吴九郎的那张秘方弄到手,也是因为这一点。。。
到时就算家业败了,有这张秘方在,也许酒楼还不至于维持不下去,那妙娘也就有个依靠了。
或者,赶紧给妙娘找了个夫君?
想到这,秦文远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出现了吴宁的那张奸猾的面容。
那小子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以秦文远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一看就善于经营的可造之材。
如果能招他入赘,那秦家的产业不怕不兴盛。
可是,想着想着,秦文远又开始否定。
吴宁太聪明了,太工于心计,自己那个傻闺女哪里是他的对手。
到时,家业经营的倒是不错,可是姓秦还是姓吴,那就说不准了。
弄不好过上几年,妙娘人老色衰,他再寻个好的,把妙娘扫地出门,可如何是好??
越想越不对味儿,秦老爷都快癔症了。
吴宁在老头儿心中俨然成了背信弃义、阴险驱利的大唐陈世美了。
“我的闺女是万万不能落在那小子手里的!”
。。。。。。
“阿爹!”
正想着,一声糯糯的轻唤把秦文远生生从臆想之中拉了回来。
抬头一看,“妙娘。。。”
眼前一二八少女襦裙纱罩,亭亭玉立,不是自己那宝贝闺女又是谁?
假装板起脸色,“这灶房之地,烟熏火燎的,妙娘跑这儿来做甚?”
少女闻言,轻轻一拂,依旧是不紧不慢,娓娓动听。
“听人说爹在厨房呆了一下午,女儿不放心,特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秦文远一边说,一边把秦妙娘往远处推。
“走走走,别把吾家宝贝闺女熏出一身羊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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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啊!”
父女二人在诺大的宅子里漫步缓行。
“又给庙里捐钱了?”
“嗯。”秦妙妙轻应一声,就再没了声息。
“唉!!”秦文远长叹,和声劝道,“以后咱们能不能少捐些,毕竟。。。。。。”
他想说,毕竟你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可是没等他说完,秦妙娘却道:“观音庙近日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乞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