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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需熬过冬天便是。”
“老夫担心的是,用武延秀去合亲这明显就是豫王为了储位而做出的争功之举。”
“本心并不不是为了拖住默啜。”
“老夫怕他派去的人不用心办事,反倒弄巧成拙。”
“哼!!”
岑长倩冷哼一声!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看着吧,好不了!”
。。。。。
——————————
邀月楼。
做为洛阳第一名楼,其位置自然也是洛阳城最好的地端。
就坐落在归义坊与北市相临的十字路口。
面朝洛阳最繁华的集市,背靠宫城东面达官显贵扎堆的聚居地。加之菜品精致,服务周到。
自然客似云来,生意兴隆了。
此时。。。。
邀月楼的门前,拴着一黑缎子似的乌锥宝马!马身子斜在门前,把门脸儿都挡住了一半儿。
可是。。。。
就这么一头“跋扈”的牲口,却无人敢惹,更无人敢去把马牵到一边儿。
没办法啊。。。。
安乐公主的坐骑你也敢碰?
邀月楼中。
李裹儿依旧是一席红衣,歪坐在酒楼大厅好百无聊赖。。。。
邀月楼掌柜的侍奉在一旁,都快哭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酒楼,心说今天这生意是没把做了。
要知道这可正是饭点儿,往天都是连空桌都难得一见的时候啊。
小心的上到裹儿身前,“公主殿下。。。。今日。。。。想吃点什么啊?”
李裹儿眯眼抬头,“王掌柜。”
“脸色不对啊。。。。”
“怎地?不欢迎本宫?”
“啊。。。啊?”掌柜吓的腿都软了,
“不敢不敢!!小人高兴还来不及,简直欢迎之至!!”
“是吗?”
李裹儿邪魅的笑着,突然往前凑了凑“那给本宫笑一个。。。。”
“呵。。。。”
“呵呵。”
“笑的好看点!!”
“呵呵呵呵。。。。。”王掌柜干巴巴的咧着嘴,却是怎么也“笑不好看”。
而李裹儿看他如此却是开怀不已。
她知道这个王掌柜不想笑,想哭!!
她更知道自己再欺负人!
可是。。。
她的童年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依然记得,在房州那个冷冰冰的庐陵王府里。
长史王弘义,也曾经这样对待过她。。。
那时,她才刚刚记事,王弘义的儿子说她不会笑。于是王弘义就让她李裹儿笑。。。。
她不想笑,可是母妃告诉她,她得笑!
因为,王弘义掌握着一家人的生死,他如果向皇奶奶说半个不好。
那庐陵王府就是不好了。。。。
他们一大家子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
可是。。。
现在不同了,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一个卑微的,连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中的房州野丫头,站到了神都的高处。
她可让别人笑。。。。
尽管那个人并不想笑!!
“裹儿。。。。”
一旁的武崇训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算了吧。。。。王掌柜也不容。。。”
“你闭嘴!!”李裹儿一声暴吼!
“我的事,要你来管!”
“。。。。。”
武崇训一缩脖子,“不管不管。。。。别生气,别生气哈。”
。。。
让武崇训这么一闹,李裹儿倒没了兴致,瞪了王掌柜一眼,“滚吧!”
坐回去,发了半天呆,却是想起房州那个山村,那个真的把她当人看的宁哥哥。。。。
想着想着,猛的来了一句:“我要喝酸奶!”
武崇训一听,登时吩咐下去,“来人,还不快去南城孙家铺子给殿下买来?”
哪成想,李裹儿一眼望过来,很是嫌弃,“本宫要你去!!”
武崇训一怔!
心里这个苦啊,“好好好。。。。我去!你等着。”
说完溜溜的出了邀月楼,去给李裹儿卖酸奶去了。
“。。。。。”
已经躲的老远的王掌柜,一边暗骂这个安乐公主不得好死!
一边啧啧为武崇训操心。
“就这脾气秉性,谁降得住她!?”
“娶回家却是有得遭罪喽。”
。。。。
而与此同时。
邀月楼二楼一个雅间的门缝里,有三个青年正默默的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吴启眼见着李裹儿戏耍掌柜,支使武崇训。
不由得眉头紧皱。
“物是人非。。。。”
“怎么变了这么多?”
看向吴宁,“你确定,入京之后见的第一个人是她?”
“。。。。。”
吴宁也站在门后,默默的看着李裹儿。
良久,“确定!”
。。。。。。
。
第二二二章 味道()
吴宁进京,终归是要见人的。
八年谋划,可以说,从踏京城那一刻开始,每一种可能,每一道关,都已经在兄弟们的考虑之中。
可是,吴启有点想不明白的是:怎么吴老九第一个要见的人会是李裹儿?
此时,楼下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兄弟三人合上雅间的门,坐回桌案前。
吴启忍不住看着吴宁道:“在我看来,你隐姓埋名八年,今朝出世,总要先知会太平公主一声。”
“再不济,把狄胖子约出来,当面罗对面鼓,把那老头儿的立场问清楚也是好的,为什么非要先见这个跋扈丫头?”
想想刚刚李裹儿不把掌柜的当人,对武崇训呼来喝去的霸道样子,吴启就是一阵头疼。
“这丫头已经彻底变了,就像一颗炸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咱们都赔进去!”
“。。。。。。”
吴宁并没有吴启那么激动,淡然道:“正因为裹儿的不确定,所以才要先搞定她。”
吴启凝眉:“什么意思?”
“我来问你。”吴宁认真地看着吴启,“如果。。。。。。我们在京师露面儿,有故人或者八年前见过我们的人,认出我们就是房州下山坳的吴姓族人。”
“那么,你最不愿意遇到谁?”
“。。。。。。”吴启略有愕然,随着沉思起来。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反复地思量过了,洛阳城中,有可能认得我们的,只有三四个人。”
“太平公主、狄仁杰,剩下两个就是李重润和李裹儿了。”
得益于当年丑舅的防患于未然,当武氏兄弟到房州之后,吴宁就生了“水疹”,满脸麻子痘与毁容无异,所以,武氏兄弟虽然与吴宁面对面地吃过饭,但是,却还真不知道吴宁长什么样子。
而李显夫妇虽说是长驻房州,但是,当年的李显可没把一个山里娃子当回事儿。
那年在吴宁家吃过一次饭,也是和吴宁面对面地呆过,可那之后,除了李重润和李裹儿,李显夫妇就再也没来过。
而吴启则是更彻底,武氏兄弟来的时候,他正好去娘舅家了,与这些人连照面儿都未曾照面。
所以,现在京中认得吴宁和吴启的,只有太平公主、狄仁杰,还有李重润和李裹儿。
要问这四个人里,吴宁最不愿意遇到谁?好吧,那还用说吗,当然就是李裹儿了。
太平自不用说,拿吴宁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感情几乎超越了皇家姐弟之情,与百姓亲情无异。
狄胖子有点摸不透。
这位八年前就把他们揪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既不告发也不靠近。
可是,八年都过去了,吴宁当然也不担心他会突然把他们卖了。
李重润,吴宁也不太担心。
八年前就看得出来,那是一个直得结交的坦荡少年。
据吴宁所知,八年前,李重润得知吴家大难,还和其父李显大闹了一场。质问李显为什么当夜就知道情况却不施以援手,毕竟吴家可是救过他们的命。
而后,以为吴宁他们都死了,李重润还亲去下山坳祭拜,吴家死难者的遗体亦是李重润帮忙安葬的。
这样的人品,甚至对吴家有恩,吴宁当然也不担心。
唯独这个李裹儿。
就这位小祖宗,要是真在大街上或者什么地方遇见,以她不管不顾的秉性,敢直接喊出哥儿几个的真名来。
。。。。。。
“所以啊。。。。”
吴启既然都能想到这儿了,吴宁也就少了很多的唇舌,“裹儿尚不成熟,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她是不会像太平、狄仁杰那般暂时隐忍不与相认的。”
“如此一来。。。。”吴宁一边说,一边把桌案上的一个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