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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不承想这句话把洪涛惹毛了,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恶狠狠的逼问。
“我……王爷赎罪,小人不该多嘴……”这幅表情把王鑫吓得够呛,平时从没见过驸马如此凶恶,至于说上战场时啥样,他做为工匠也见不到啊,腿一软跪在地上赶紧磕头求饶吧。
“我来问你,兜里揣的啥?掏出来给本王看看!”洪涛也没废话,一伸手抓着王鑫的脖领子就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两只眼死死的盯着人家的衣兜。
“……是日晷……”王鑫眨巴眨巴眼,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个黄灿灿的小圆盒举起来。
“日晷……日晷个屁,你翁翁也是糊涂蛋!跟我来,不说清楚晚饭都没得吃!”
洪涛一把抓过小圆盒,翻过来掉过去仔细看了好几遍,还放在耳朵边上听了听。然后表情更狰狞了,照着王鑫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把人家的小圆盒往自己兜里一揣,快步向院内走去。
“完了,你没救了,敢私藏好东西还让我爹爹发现,罪不可恕!不过看在你帮我说项的份儿上,姐姐给你出个主意。别去爹爹的书房,先去求长公主说不定还能免去皮肉之苦……哎,你那个圆盒子到底是啥玩意?”
王三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巴不得养父赶紧走,自己就能先过过枪瘾了。不过她还是个善良性子,王鑫刚刚帮过忙,必须不能袖手旁观。
“就是日晷,是我和翁翁弄出来看时间用的。翁翁说是大人的指点,是不是造错了?”王鑫已经傻眼了,使劲儿想也想不出错在什么地方,只能乱猜。
“……那长公主也救不了你了,干活都能干错,哼,没用的废物!”如果是别的问题王三觉得长公主都能解决,唯独工作出问题没有回旋余地。
鉴于这个篓子捅的有点大,她也不打算假仗义了,赶紧溜吧,免得吃瓜落。自己爹爹有个优良传统,经常找无关的人撒气。
“别听她吓唬,还当姐姐的,一点担当都没有。走,我陪你去见大人!”周一日看不下去了,这父女俩是合伙欺负人家一个远道而来的孩子,这孩子以后还是自己的帮手,该出面时必须出面。
不过书房周一日没进去,刚露头就被洪涛轰了出来,还得把门关上不许偷听。也不知王鑫在里面遭到了什么虐待,午饭都好了也不见两个人出来,长公主亲自过去打探也没见到人。
701 丈量时间的尺子(200票加更)()
“小心点,别弄断了……你们爷俩真是有耐心,这么细的钢条全靠手工打出来的?”
王鑫并没遭到虐待,也没挨批,他正趴在一副放大镜跟前,拿着工具对那个圆盒子下毒手呢。把里面的各种小齿轮、小轴承、小钢丝圈圈全拆了出来。
洪涛则趴在桌子另一侧,举着放大镜大气不喘的盯着看,表情比王鑫还紧张。每拆下来一个部件,就用镊子夹起来仔细看,口中不住的赞叹。
刚才他不是发怒,而是惊喜过望所致。王鑫兜里揣的圆盒子是个钟表,准确的说是机械表,用发条驱动、利用游丝和摆盘代替重力摆的机械表!
但和后世的钟表不太一样,它是十二进制的。表盘上有十二颗金钉代表十二个时辰,两颗金钉之间有七根金丝代表八刻钟,也没有秒针和分针,只有一根金针,指在哪儿就是什么时刻。
早在金明池时期,洪涛见识过王大头打造蒸馏釜的手艺后就和他聊过机械钟表的问题。后来王大头展示的手艺越来越精细,洪涛还很认真的建议,说他最好当个钟表匠,不该当金银匠。
王大头认真了,觉得替儿孙多学一门手艺很必要,有段时间没事就缠着洪涛要钟表的设计思路和图纸,没事儿就偷偷琢磨。
洪涛是真没指望王大头能成功,同样的建议和图纸还给过犹太工匠,只当是个执念,时间一长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真弄出来了。
洪涛会造钟表?那是不可能的,他从来也没干过这个行业,甚至很少接触。不过小时候他和很多男孩子一样对机械非常着迷,家里凡是和机械沾边的东西都愿意琢磨琢磨。
和很多男孩子不一样的是洪涛胆子更大,不光琢磨还动手拆。因为他有个动手能力同样出色的老爹,以及老爹身边那一群动手动脑能力更出色的大学老师。
小学期间他就拆过两台座钟和两台闹钟,最开始连拆都拆不利落,往往搞一半就拆不下来了。姥姥姥爷发现了只是骂一顿,父亲回来批评两句,还得帮着把闹钟装上,一边装一边讲原理。
这种纵容很快就转化成了变本加厉,四年级左右洪涛就能熟练拆卸座钟了,小学毕业前闹钟也被攻克,不光拆,拆完了还能装回去,只是精度没谱儿,不是快就是慢。
在这期间他还试过用电池和小电动机代替发条与重力摆驱动座钟,折腾了好久以失败告终。但老爹说这是好事儿,有想法就该想办法实现,不试试怎么知道对错呢。失败的过程就是接收新知识、纠正旧认识的过程。
可惜洪涛并没把对钟表的兴趣持续太久,也没立志去做个钟表匠。当他接触到更有意思的航模之后,马上就把钟表扔到了一边,还偷偷拆卸钟表里的齿轮去做航模的变速系统,也算没白感兴趣。
不过老爹说的很对,失败的过程确实接收了新知识,至少钟表的结构和原理他大致搞明白了,照猫画虎弄出来的图纸骗不了后世钟表匠,还蒙不了古代的匠人吗?哪怕是最原始的重力摆座钟,放到宋代也是高精端神器,精密的不得了。
但他低估了古人的动手能力和毅力,王大头就剩一只手了,愣是在孙子和徒弟的帮助下,利用几年闲暇时间,硬生生把图纸复原出来了。
而且王大头跳过了相对容易的重力摆座钟,一步到位直接做出了游丝摆盘钟表。准不准先不提,光是游丝、摆盘、擒纵轮、擒纵叉这些零部件的制造精度,就已经把钟表制造业的大门一脚踹开了。
在这之后技术结构门槛已经不存在了,只需在工艺、材料上下功夫,就能让钟表越来越准、越来越小。
“不怕,我和翁翁每个零件都造了好几个,以游丝最多。它用不了二三个月就要更换,不然每昼夜能差大半个时辰。”
王鑫的年纪注定没有王大头的沉稳,越说让他慢点越要显摆显摆手艺,问啥说啥,不问也说,生怕别人不知道。
“你一共换个几个游丝?”洪涛的五官又开始往一起皱了。
“三个!大人不用担心,来之前新换的,我的箱子里还有备用……以前不是的,翁翁说此物太过粗糙,每天错漏一刻钟不止,拿给工匠们看个时间无妨,但不能糊弄大人……”
随口一答之后王鑫突然醒了,抬头看到眼前那张五官扭曲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赶紧往回缩。
“好你个王大头,瞒了本官半年之久!你能躲在福建路不露面,我看你孙子往哪儿躲!小子,你摊上大事儿,从今天起哪儿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本官造钟表,什么时候一旬才错漏一刻再放你出府!”
这么好的东西让别人先用了半年,自己还傻呵呵的看太阳、日晷、听打更钟声定时,真不能忍。
跑得了大人跑不了孩子,啥入川发展啊,免了,这孩子就是未来的钟表大师,自己左手一块劳力士、右手一块浪琴、胸前挂着欧米伽的奢侈生活全靠他了。
“大人要收小人为徒!?”听到自己不能回家,还不能离开王府,王鑫非但不害怕、不沮丧,还挺兴奋。
“你不愿意?”在洪涛组建的系统内部,除了儿童团之外,尽管所有工匠都自诩为驸马的徒弟,但没有一个人真正跟着他系统学习过。
但今天洪涛打算破例了,时间这个东西太重要,再像以前那样说个大概,再扔几张图纸,任由别人自由发挥,不是说不能成功,只是速度会很慢。
一块钟表真的这么重要吗?答案是肯定的。钟表就是丈量时间的尺子,和度量衡、语言一样,有了统一标准之后会让社会发生突飞猛进的前进。
有了这把时间的尺子,化学实验、冶金步骤、机械转速、地图绘制、航行里程等等一系列自然科学问题都会更准确、更可控,人们对时间的利用率也会更高,规划未来的能力也更强。
从某种程度上讲,掌握了时间就等于掌握了一切!
“噗通……师傅在上,王鑫给师傅磕头了!”不愿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