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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颜聵P从地上搀了起来。
“本官走得,待见到王诜定要问问他本朝可有当街射杀一路转运使的规矩,若是他说不清,那就去开封面圣!”老头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甩开苗魁的手,倔强的一瘸一拐走向府门,连漕丁过来搀扶都被推开。
“王诜,你这是何意?他们乃是朝廷命官,不是你的部曲,怎可如此折辱!”进了府衙大门,章老头更生气了。
院子里、堂前、堂内跪满了穿着各色袍服的官员,虽然这些官吏属州衙和安抚司管,但大家都是官,里面有功名的也不在少数,阶级感情很重要。
“折辱?章大人说笑了,本官一宿未眠就是为了救他们一命。既然章大人来了,正好帮本官看看这些供词,然后帮本官决断一下哪些人该抓,哪些人该留。”
洪涛此时正揉眼呢,刚睡下又被叫起来真睁不开,看人都是模糊的。这些人肯定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这么急,看样子他们应该也是一夜没睡。
原本洪涛认为这次闹事三位监司都有份儿,不过看了半宿供词之后才发现,大宋官员也不都是没啥底线,三位监司里只有仓司参加了,而且还是背后主使。
漕司和宪司的属官也有牵连,但大多都是被蛊惑的,或者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儿,只是因为讨厌自己才答应睁只眼闭只眼,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更不知道最终会闹出民变。
总体上讲漕司和宪司两位大人都被仓司给耍了,傻乎乎的给人当枪使还挺积极,比如这位章楶章老头。
被蛊惑难道就没罪吗?若是洪涛手里有足够的人手,他们就算不知情也得吃瓜落,全清理干净,大名府路就好摆布多了。即便朝廷还会派人下来分自己的权,到那时他们就是初来乍到,自己则成了主人。
但现在洪涛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提他们两家的罪过,还得从道义上拉拢一下,逼着他们站在自己一边,共同对付仓司。
章楶脾气不太好,可他真不傻。驸马已经来了半年,除了行事风格比较怪异之外也没给地方上添什么麻烦。说起来这位还算很踏实的,就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折腾,离飞扬跋扈远的很。
可是为何突然就和三监司翻脸,连夜抓捕了那么多人,这种事儿还没糊涂到只听曾布一面之词。接过厚厚一沓子纸才发现都是供词,里面不乏州县主官,有些老头还认识。
可是越看手就抖得越厉害,供词上所说的事儿如果是真的,别说主使者曾布,连漕司带宪司恐怕都难逃其咎。
“……人犯在何处?本官……宪司刘大人正好也在,此等大事怎可儿戏,不如由刘大人主持,我等监察,来个三堂会审!”就算为了自身安全章楶也不想这么容易承认供词的有效性,马上提出一个很合理的要求。
“章大人此言最为妥当,来人啊,在堂内加两套书案,刘宪司请移步堂上,今天由您主审,本官和章大人做陪。”
章老头的建议正中洪涛下怀,如果他们谁都不出头,全让自己把这件大案坐实,神宗皇帝不见得会完全相信。
但有了宪司和漕司一起办案,那这就是铁案,哪怕事后有人诋毁自己也翻不了。原本还想用激将法逼着他们跟自己一起复审,现在看来全省了,干脆把主审权也交出去,这样更有说服力。
至于说翻案的问题基本没可能了,受审的官员全部单独关押没有串供的机会,这里又是自己的地盘,不怕有人私下串供,其实也没人能在很短时间内把五六十人的供词全串起来。
“如此甚好……那曾大人?”章楶觉得这样最好,只要审理清楚自己的责任就没了。
他现在不是想翻案,这些供词只要是有点执政经验的人就不会有大疑问,再联系近期曾布的所作所为,答案基本就出来了。他和洪涛想的一样,要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脱身。
“来人啊,把曾布押下去好生看管,不许逃、不许死、不许与任何外人交谈见面。”
曾布?他现在已经是嫌疑犯了,没资格坐在堂上听审,而是要在监房里候审。其实从昨晚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不管来不来都是这个结果。
“大胆,本官乃朝廷……呕……”曾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搅浑水的机会都没了,更没想到这位驸马敢抓自己。
按照惯例,即便明知道自己是主使者也轮不到本地官员审理,帅司虽然有兵权但不管民政诉讼,和仓司还是平级,哪儿有平级抓平级的道理。
可是他的抗议还没喊完肚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苦胆水都吐出来了,除了呻吟之外半个字也说不清。
“畜生,你也配做人,拖下去把嘴塞上!”打他的是黄蜂,李宪、王中正之流只是政治斗争,不关他这个保镖的事儿。甚至和西夏人打仗那也是各为其主,没有私人恩怨。
但曾布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他的底线,假如民变真的被煽动起来,就算自己能保护驸马和皇子逃出去,这一路上也得是尸横遍野,且死的都是宋人百姓。
自己和驸马镇守湟州四年,又是爬雪山又是炸积雪,豁出命去不就是为了不让西夏人祸害宋朝百姓嘛,合算回到内地反而得被人逼着亲自动手杀,这尼玛也太可恨了,比西夏人还可恨!
要不是怕给驸马惹麻烦,他能用钉刺把这个禽兽不如的狗官扎成半身不遂,让他下半辈子永远和屎尿相伴。
536 千古奇闻()
“升堂……带人犯!”刘宪司其实是最冤的,他既不是新党也不是旧党,和洪涛一样也是年初才从四川调任至此。
下属还没全认清楚呢就赶上这么一件说大吓死人、说小也得震动朝堂的案子,不审肯定不成,审就得得罪人。两害相较取其轻,咬着牙也得审。
审讯的过程就略过吧,当中肯定有人翻供,还不在少数。但每个人和每个人说的都不一致,翻供的人越多就越说明了一件事儿,这个案子有非常大的可能是真的。即便不像帅司大人所说是故意谋害皇子,但煽动民变祸乱州府的罪名也跑不掉。
其实这两个罪名也不用重叠,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杀头的罪过,差别不大。以前说过,宋朝是不杀士大夫,但有个前提就是你别谋反。沾上这条罪亲王也得宰了,再仁慈的皇帝也只能做到不牵连家人。
“王侯、章大人,本官以为此案证据条理清晰,供词互有印证,不用再审下去了。”眼看太阳都有些西斜了,刘宪司揉了揉发木的眼眶提出了结案建议。
“本官也有此意,不知王侯……”章楶虽然年纪最大可精神高度紧张,甚至比两个年轻官员还能熬,此时依旧端坐如钟、面沉似水。
“把他们先带下去看押,其他人也退下歇息去吧。两位大人,此人乃陛下身边的内官,有话但说无妨。本官认为结案可以,但不宜兴师动众。那样一来会让朝廷和陛下都很难做,毕竟牵扯到延安郡王殿下,说不定会在朝堂里掀起波澜。一旦本朝内乱,最高兴的就是北朝和夏人。”
洪涛早就听烦了,两只眼皮直打架,可还得强撑着继续做完善后工作。要是没有这两位监司帮忙,善后工作还真不太好做。现在就能更完美了,也更符合大舅哥的利益,当然也暂时符合自己的利益。
“王侯有话可以明言,本官身为宪司,掌管河北两路之刑狱诉讼,却对此事一无所知,即便陛下不降罪也会被御史弹劾,无脸再留在朝中。”
刘宪司现在的心情是异常矛盾,怎么算这件事儿都是自己倒霉。开国侯和章漕司有后台,经过一番博弈之后这个屎盆子就得扣在自己脑袋上。做成铁案顶多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官位是别想了。
“同去、同去,本官不仅失察,属下还卷了进去,愧对陛下、愧对六皇子。好在有王侯力挽狂澜,不幸中的万幸矣……”
章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已经对朝堂争斗失去了耐心,不想再晚节不保,索性一起辞官不做,远离这个事非圈子。
“两位大人言重了,不必如此绝望,还有变通之策。此事不宜明发朝廷,大名府上下至今也还蒙在鼓里,不如由本官密奏陛下妥当。这些涉案人员要是因公殉职,朝廷纷争可免、皇家声誉不损,损的无非就是几十个本该问斩之人,不知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到底这么办行不行洪涛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试试,结果不会更坏。一旦成功,自己就有至少两位合作伙伴了。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