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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想想再做决断……”叶戈罗脸都憋红了,最终也没憋出任何干货来。富姬还真说对了,有什么货物、有多少、怎么换,他这个小小的押队根本不清楚,只好再去问过,可碍于面子又不能承认。
还没等叶戈罗想清楚,30匹橐驼就被几个牧人赶过来了,双方在军营门口进行了交接清点,然后一个自称是阿赫玛德长辈的老人又把富姬请进了毡帐,就之后的交易问题继续协商。
都不用别人提醒,富姬就能确定这个人必须是阿赫玛德的长辈,搞不好就是亲爹,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很像。
但他到底是什么辈份已经不重要了,甚至认识不认识阿赫玛德也无所谓。谈生意又不是攀亲戚,靠这种人情是没用的。
最终结果是富姬记录了一大堆他们可以提供的货物,其中自然也包含马匹,不过数量有限。
每个部落的马匹数量相对固定,突然少太多的话不仅影响繁育,还容易被西夏政府发觉。尤其是未经阉割可以当做战马的公马和母马,不仅价格高,能提供的数量更少,每次不超过三五匹。
这还要看富姬的货物是否过硬,如果没有他们特别需要的一匹都不会交换。一旦被西夏政府发现,轻则会被赶离这片牧区,重则会死人的,风险太大不值得。
富姬强忍着没在马匹上做更多关注,只是忠实记录了老人所说的话,然后再次拿起阿赫玛德的短刀,在一小队西夏骑兵的护送下原路返回。
简短节说,当天傍晚一行四人重新进入了大宋边境,本来想在一处避风的沟底忍一晚,待天亮之后再去女遮谷汇合,免得夜晚迷路。这一片地区的沟壑样子都差不多,即便是施铜这样的老兵也无法在夜晚寻路。
不曾想卞马更着急,他每天都派出三名斥候在这段边境巡视,昼夜不间断。有了向导,人和橐驼很快便安全返回了女遮谷。然后马不停蹄,由卞马的族人驱赶橐驼,一起踏上了归程。
回程时富姬选择了走水路,这还是蒋大郎提出的建议。按照他的说法,从兰州出发顺着官道向东南行三百余里就是巩州熟羊寨,有渭水上游最大的码头。
这里是顺着渭水西进水运的集散地,有很多粮商的槽船停靠。粮商们卸完了粮食,当地又没有太多东西可运,大部分只能空船回去。
所以只需要付出很便宜的价格就能搭顺风船沿河而下,运气好的话可以直达开封。就算赶不上直达开封的船只,半路上另行租用也不亏。而且坐顺水船出行又舒服又快捷,比走陆路强百倍。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就是个老兵油子,打仗不拿手,怎么偷奸耍滑才是本行。可越是这样的人在部队里就越吃香,蒋大郎靠着他那张嘴,当过一段押运粮草的承局。至于为什么没干下去,蒋大郎不说,肯定是没干好事儿被撸了呗。
富姬并没过多怀疑蒋大郎的能力,就算熟羊寨没有船只可用也不耽误行程,由于不用再绕行去延安府,陆路返回开封走的官道也要路过陇西城,熟羊寨离陇西只有三十里,稍微拐个弯而已。
现在四人已经都是骑兵了,虽然施铜他们没有马匹,但骑骆驼也照样熟练,总比走着快多了。
相对而言富姬倒也更愿意走水路,不光是为了舒服和快捷,主要是试一试水路的情况。以后说不定能用上,既然这次就是出来探路的,那就什么路都探探最有效率。
事实证明蒋大郎所说非虚,熟羊寨码头确实槽船云集,不光有船还有大量纤夫,没有他们槽船是无法逆流而上的。
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的命运和槽船一样,都没啥用了,所以只要花很少钱就能雇佣,尤其是像富姬这样顺水向东的,简直就是纤夫的最爱。
哪怕不给钱,只要能让上船就愿意。不就是伺候几十匹骆驼嘛,这玩意比马匹好伺候多了,性格更温顺。
雇了五艘槽船和十名纤夫,富姬也和卞马要了一件信物,下次来先要去这位蕃将的部落里转转,算是言而有信。然后就拿着两把短刀上船了,这些蕃人太俗,信物都一样,还是短刀。
不过富姬不在乎,船家说只需不到20天就能走完2000多里水路直达开封城外。为啥不能顺着汴水进城呢?因为船上有橐驼,凡是有货物的船只都需要在西水门缴纳税款。
富姬自然不想交,驸马不是有琼林苑嘛,干脆就把橐驼都圈进去,如何处置还要驸马说了算。
“当个跳货娘好像也不错……”躺在船楼里看着五艘大船依次离开码头,耳中听着水手们的吆喝与橐驼的嘶叫,富姬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次只是带了几十套经书就能搞到这么多大牲口,利润可比卖经书高多了,最主要的是在交易过程中受到了尊重,非常高的尊重。
如果真像驸马说的那样还有比经书更好的货物,数量再多上很多倍,那自己在这些蕃人眼里岂不是贵宾了?这种感受好像比挣钱还令人愉快、上瘾。
139 出人命了()
就在富姬对未来不住遐想的时候,几千里之外的洪涛也没闲着。只是和富姬不同,他现在是一脑门子官司。
金明池旁的乌金行作坊里死人了,一名负责看管焦炭窑的年轻工匠晚上喝了点酒,迷迷糊糊钻进窑底通道中避雨,结果这一钻就成了永远,第二天接班的人发现这个小伙子的身体已经凉了。
可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要不是脸色铁青,还以为他正在做什么美梦呢。
“官人,匠人们都说此地有邪祟,文小三就是被摄去了魂魄,才会死得如此诡异。”洪涛得到这个消息比较晚,因为朱八斤认为死个人不算啥,赔钱不就完了。
这些日子驸马也没闲着,差不多天天都要在作坊和蜡园里忙活,这点小事犯不着再去麻烦。可没承想大家看到死者的样子之后就流言四起了,连干劲儿最足的胡家父子都有些含糊。
技术上的问题再难也可以想办法,但一牵扯到鬼神什么的凡人就无能为力了。眼看着焦炭窑这边人心惶惶,甚至连蜂窝炭作坊那边也有人在说这地方不吉利了,他才意识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这才赶紧跑回来向驸马汇报。
“死者家属可曾安抚?”洪涛一听是死在窑底通道中的,外表也无任何异状,表情非常安详,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用慌,目前最要紧的不是去找原因,而是安抚家属。只要家属不去告官,按照民不举官不究的原则,这件事儿就不会闹大。
“文小三父母死的早,只有个姐姐在新郑门外的鱼市上帮工,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除了工匠们自带的徒弟,乌金行里的其它人工都是由朱八斤找来的,很多还是他徒弟的家属或者熟人,不用仔细琢磨就知道大致的家庭状况。
“你先赶回去安抚好他的姐姐,钱财上不要吝啬,不管责任在谁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这事儿其实怪我,忘了叮嘱大家注意一氧化碳中毒。唉,老马说的没错,资本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上,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
一想起以后还会有更多像文小三一样的工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故死在矿山、工厂和机器旁边,洪涛就觉得有些无力。
和科技进步相比,安全防护方面的知识恐怕更加难以普及,想提高就得靠一条条的人命往里填。这是自己知道的,如果不知道就由着朱八斤他们去处理,最终很可能就是给点钱打发了。
他们不是心狠,是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而且越往后、兜里的钱越多,他们就会越觉得这不算啥,人性也。
可惜自己不懂保险业,更没有精算师的本事,否则在宋朝就弄个人身意外伤害险啥的,保准挣钱!
“谁……谁是资本?他可是那个下毒的邪、邪、邪祟!”
啥是一氧化碳、什么是资本朱八斤听得晕头转向,但他联想能力还不错,瞬间就找到了一个很适合的逻辑。只可惜胆子有点小,一说起能让人不知不觉笑着死的神秘东西,嘴都有点结巴了。
“邪你浑家个头!莫要和我鼓噪,速速去办正事,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文家姐姐过于苛刻、仗势欺人,别怪晚上就带着资本去你家!”
洪涛已经没心情和这个糊涂蛋讲课了,这些日子确实有点累,不光身体累,心也累。富姬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啥消息都没有,说不惦记吧,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