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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皙的手指被她握得发红，掌心已经渗出了细汗，有些话她很想对叶铭说，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现在的自己不应该想这些事的！”
一遍又一遍在心底提醒自己之后，女子终于低下了头，不再理会心中的纠结。
……
叶闻的两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勉强控制住了平衡，而后又看向了盯着自己的，若寒冬般彻骨的白落雪。
“要忘记不好的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不好的东西给磨灭掉。你很幸运，你的哥哥很出色，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不介意以这种方法抹掉不愉快的过去……”
听到白落雪的话后，叶闻摇了摇头，没有做声。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如意的终究会被时间湮没，我只是希望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就让它永远地埋到地下，虽然抹掉一个人的记忆更容易，可是，我想你的哥哥是不会答应的。虽然我并不忌惮他，但是，毕竟他对我有恩……”
“何必惺惺作态，你凭什么那么瞧得起自己？又何必认定我会把你看得有多重要？”
白落雪没有说完，就被叶闻打断了，他的双目凝视着那张依旧倾城却极其冷漠的面容，眼中终是生出了愤怒。
“凭什么？”
女子冷哼一声，接着无尽的威压从她的身上释放了出来，轰然落到叶闻的身上，叶闻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差点要跪下去，他的身子更是弯成了一道新月，只是，他的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白落雪，他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让自己的头低下去。
“凭我一个眼神就可以杀你百次，凭我的威压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难道还不够吗？”
白落雪依旧双眼睥睨，带着不屑的口吻说道。
“你现在是杀我如屠猪狗，或者说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你确定十年之后你就一定是我的对手吗？我修行的时间不过是你时间零头的零头，若是……”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弱者向来会为自己找借口，事实上，也没有那么多若是，我只想说……”
白落雪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过去的，你就将它忘了吧。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现在的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配不上我，也配不上之前的一切。该说的我都说了，从今天起，你我互不亏欠——不对，你我本就陌路，谈不上什么亏欠。”
“希望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最后四个字，白落雪咬得很重，而后她身子一转，朝着出口走了出去。在她转身的片刻，释放在叶闻身上的威压彻底解除了，即便如此，叶闻依旧很难保持站立，之前的那股力量以及白落雪的威压实在是太强横，即便是经过了玄火黑炎火灵淬体后的他，经脉依旧遭受了巨大的创伤。
他死死地坚持，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不能跪下去……”
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直到白落雪那纤细雪白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轰的一声，他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
叶闻大口喘着粗气，心中却充斥着一种难言的痛楚。
他的目光却始终是望着白落雪消失的方向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望着那边，是希望她转身走回来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摇头。
终于他翻过来身来，仰视着上方，咕哝着，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来。
他苦笑了起来。
他没有，也绝不会料到这个结局，可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为什么？”
他问着自己，又或是问着那燥热的空气，回应他的，却只有无边的静默，这一刻，玄火大阵下方熔岩的汩汩声响已经飘不入他的双耳了。
过了许久，他终于宁静了下来。
她的实力堪比圣域大能，而自己只是小的苦凡境界吗？
“配不上？”
叶闻咬了咬牙，闭上了眼。
……
“你还好吧？”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一百八十三章 离开（一）（）
“你还好吧？”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冥灵终于是说话了！
“师父，你要是早点醒过来就好了。”
叶闻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
“之前我的消耗太大，如果不是你这次的融合术式，只怕我是很久醒不过来的。结果一醒过来，就看到我亲爱的徒弟哭哭啼啼了。”
冥灵的揶揄终于让叶闻笑了起来，自己的师父这么说话可是少有啊！
他，又怎么不会理解冥灵的用意呢？
“师父，我之前境界提升后又跌落下来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叶闻开口问道。
“嗯，那种术式并不适合你，对你以后的成长没有好处，而且，只是徒有境界，你的实力并没有达到灵域应有的水准。所以……”
冥灵没有继续说下去，叶闻也能领会它的意思了，“其实这样挺好的，让我有机会明白许多事。”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冥灵才说道，“她说的一句话是对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实力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你真正强大的一天，才能守护……”
冥灵一顿，继续说道，“只有真正强大了，一个人才有资格追寻自己的幸福。我跟你说过这句话的。”
“嗯，我知道了。”
“有一句话，为师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沉默了片刻，冥灵终于再次开口了。
“师父你说吧！”
“你突破时，如果不是为师救你，只怕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师父你都是为了我好，一次又一次地救我……”
“不是，当时你哥哥在救她，他应该能料到不动手救你，你会有什么后果，或者，他对你很自信，相信你有本事扛过去……”
“为师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也许是觉得不妥，冥灵说完之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我的哥哥应该是相信他的弟弟吧！”
没有停顿，没有任何怀疑，叶闻笑着回应道。
……
走出来的白落雪见到叶铭，又是弯身一礼。
“承蒙叶公子大恩，耗费本源救小女子性命，小女子着实无以为报，先前拿出寒雪参实属无奈之举，冒犯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她毕恭毕敬地说道，声音如若往昔般地灵动悦耳，少了与叶闻对话时的冰冷无情。
“我救你是因为他的原因，虽然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不过，你能这么做，我的付出也是值了。”
叶铭的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叶闻一直在学校读书，所见所闻自然无法与旁人相比，为人处世不够成熟也是情理之中。你的心意，随着时间地过去，我想，他总会明白的。”
说着，叶铭纳戒一抹，将之前转寒雪参的木盒拿了出来，递向女子，“这个还是你拿着吧！”
白落雪只是摇头，惨白的嘴唇微微张起，“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叶公子还是将它转送给叶闻吧，他突破应该用得到的。”
叶铭也不客套，转眼间将木盒再次放入了纳戒之中。
他看着白落雪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颊，说道，“在他的面前维持现在的状态，应该对你的伤害很大吧？”
白落雪也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她望向了叶铭，轻声说道，“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我只想让他记住我最美的样子，哪怕这时的我是那样地令他讨厌……”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着，眼神有些迷离，而后又看向了叶铭。
“以后，叶闻要辛苦——”
她停顿了许久，苍白的嘴唇开开阖阖，几番迟疑，终是开口了，“要辛苦哥哥好生照顾了，落雪在这里拜谢哥哥了。”
她再一次弯腰行礼，不过，眼中已经是泪花闪耀。
晶莹的泪珠从她精致到语言难以形容的脸上滑落，在快要从尖长而白皙的下巴上滴落时，被她用雪白衣衫轻轻拭去了。
眨眼间，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他是我亲弟弟，照顾他是我分内的事，你不必谢我。”
看着白落雪落泪的模样，叶铭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的情况可以跟我说说，还有什么解救之法也说不定。”
白落雪只是摇了摇头，静默了半许，而后说道，“我的事烦请哥哥不要告诉他，少了我这个牵挂……”
她红红的眸子空洞地望着虚无的前方，又是半晌，“他会活得很开心的。”
说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