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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时候还是年轻，也不觉得什么事情都会到最坏的一步，杀生什么的更是想都没有想过，毕竟让一个才高中毕业的男生成为一个干什么事都心里无比坦然的刽子手，确实不是一件现实的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马呈呈告诉我是为了救肖进军，我真的一点都没有进去永生门的勇气。
但在后来不久，我也终于彻底地了解到妇人之仁有多致命。
等拖拉机一路颠簸到了县城，我们几个也累的不轻，去了一个小酒店，钱还是马呈呈垫付的，依旧是两间房，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等到了半夜，我瞪着眼睛回想起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是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我们这是双人间，把两张床并在了一起，王喜来一个人睡得呼呼噜噜，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挺羡慕他这种个性的，无忧无虑，一天到晚都乐滋滋，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正轻叹一口气，却听到耳边传来李淳的声音，“没睡？”
我点点头，“睡不着。”
“怎么感觉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听见他这么问，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和马呈呈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到了现在才发现其实我根本都不了解她，虽然她上大学只是比我早了一年，但经历的事情却不是我能想象的。
永生门什么的，我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进去，我就是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宅男大叔，而且现在又认识了两个好哥们，林穗也对我与众不同，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开始，一切美好而又平淡的未来就摆在我的面前，但马呈呈又和在鬼门关外一样，冲我抛出了一个新世界的橄榄枝。
我很好奇。
但我也知道那个新世界里，好奇与危险并存。
一起在大寨地下空间探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的耳边似乎还在回想马呈呈说过的那个故事。
为什么要登山？
因为山就在眼前。
为什么要登山？
因为我想去看看。
我心动了一次，又怎么会不心动第二次？
“李淳，凭我对我姐这么多年的了解，她一定会邀请我们一起加入她所谓的那个组织的……马呈呈一直都是一个先给糖再扇巴掌的人……”
李淳却笑了，“那挺好啊。”
我有些无语，“你就是色迷心窍，真是……为了泡妞命都不要了？你看看这次永生门的事，要不是及时出来了，指不定还有多少事呢。就那一个不人不鬼的肖进军，我们差点都折在那……”
“你小子……”李淳低低一笑，“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可以过上和别人不一样的刺激生活，我可要好好把握。探险多刺激啊，还有彤儿陪着我，啧啧，这才是成功男人的人生嘛……”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是怂还是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到了后来脑袋里越来越糊涂，睡意也涌上心头，我嘀咕了一声睡了，便翻身背对着李淳，慢慢睡了过去。
但一整个晚上，哪怕是梦境里，我的脑海中依旧都盘旋着那句话。
——为什么要登山？
天还没亮的时候，马呈呈就敲响了我们的房门，被她连催带骂，我们三个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等到酒店大厅，只见除了马呈呈和冯彤儿，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孩也在，他穿得很简单，但长得比李淳还小白脸，总是板着一张脸，显得特别装。一看他我就不爽，尤其他好像和马呈呈还很亲密，凑在一起说个不停。
一看到这幅景象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把马呈呈拉开，狠狠瞪了那男生一眼。
“干嘛离这么近？小白脸就了不起了？”
第七十四章：食人（4）（）
马呈呈有些哭笑不得，“这是组织的人。”
我还是一脸戒备，有些挑衅地看着他，“哪的人都不能这样贴着我姐！”
那男孩冲我点点头，“我叫第五焰，和你姐姐是队友，一个小队的。”
“还第五，你看你一天就会想着占马呈呈的便宜，所以你不是第一！”我说完，看着比我稍微高上几分的第五焰，仰着头用鼻孔对着他，从鼻子里哼哼一声表示不屑。
马呈呈憋着笑道：“第五是复姓。”
第五焰似乎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没有反驳。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再一看因为憋笑而笑得噗噗的冯彤儿一行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就扭过头不再说话。
后来第五焰说是请我们去吃饭，直接带领我们进了县城里最好的饭店。我愣是没客气，把贵的都点了一遍，弄得服务员不知所措，既不敢吩咐厨房做，又不敢得罪我们，我也知道这一顿起码小一千，一定不是轻轻松松就能付得起的，于是稳操胜券地朝第五焰挑眉笑了笑。
第五焰倒没有在乎我的挑衅，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挺体贴地说道：“先刷。”
服务员连忙叫人，一个端着POS机的女服务员匆匆进门，刷好卡之后才毕恭毕敬地说一会就上菜。
我一愣，感情这第五焰还是个富二代，一千的饭说吃就吃？
李淳开始和冯彤儿咬耳朵，“你看他这个小舅子就是当得不大气，人家姐夫当得多好……”
虽说是咬耳朵，但他这声音可是一点都没小，我咬牙切齿道：“李淳！”
冯彤儿直接笑出了声，李淳一个激灵，连忙坐正，朝我嘿嘿一笑，马呈呈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第五焰倒是破天荒地冲李淳扯开嘴角笑了笑，似乎很认同他的话。
王喜来完全没看见涌动的暗波，正含着筷子眼巴巴地看着门。
我脸上一会发冷一会发热，看着第五焰那悠闲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饭菜还没上来，第五焰忽然转身从自己的包中翻找了一番，然后取出了几个红包，一个一个朝我们递了过来，边递东西边说道：“组织奖励你们的红包。”
听他这么一说，除了马呈呈和冯彤儿以外，我们三个人都惊讶非常，有些忐忑的接过红包之后更是惊讶万分，那厚厚的一沓可是不轻，根据我的经验，起码在五千以上……再一打量，我们几个人里马呈呈的红包最大，接下来就是冯彤儿，我们三个差不多。
忽然天降巨款，直接砸得我们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第五焰发好红包之后，又继续说道：“昨天马呈呈和冯彤儿已经向组织汇报了情况，组织里的前辈认为你们三个是可造之材，现在我代表组织邀请你们加入守夜人！”
我知道马呈呈确实会先给糖再打巴掌，但没想到这颗糖居然这么大，顿时有些晕头转向起来，喃喃自语道：“让我缓缓……”
王喜来更是激动道：“这里面的钱都够我爸妈出去打工几个个月了！八千啊！！”
我咽了口唾沫，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一点。
“我们守夜人是隶属国家的组织，就是老百姓口中流传的有关部门，是一只不轻易在众人面前露面的队伍，因为任务繁杂危险，所以工资薪酬非常丰厚，而且是按劳分配，一旦入职，除了每个月两千底薪，还会有完成各个任务之后的抽成。”
听第五焰说到这里，我们三个都愣住了，一个月两千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的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八百！
想到这里，我忽然就有点心动了。
马呈呈插话道：“如果下定决心成为守夜人，那么就可以了解事情的始末，我想你们大部分人还是对这次永生门的事件感到迷糊吧，因为很多都是内部信息，所以对你们而言整个事情根本连不上。”
我点点头，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
马呈呈又继续说道：“要是有人问你们为什么成为守夜人了，就不要回答是为了正义什么的，就直接说是为了赚钱。”
我皱了皱眉，感觉这种说法太过势力。
马呈呈又继续说道：“什么守护别人啊，除魔卫道啊，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
“毕竟……”
“这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啊……”
我低下了头，琢磨着她的话，越来越觉得有味道，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李淳和王喜来看着马呈呈，忍不住赞同地轻轻点头。
她笑着环顾我们一圈，然后说道：“这是我入职第一天一位老师告诉我的，也是我觉得迄今为止自己所听到的最有意义的一句话，现在送给你们了……那么，你们要加入守夜人吗？”
我抬起头，心知她说服人的本事不是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