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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也受马呈呈的感染,暗暗压低了声音,“他不是被你绑牢了吗?怎么还能出来放火?”
马呈呈神情懊恼,“我也不知道啊,你把他衣服都扒了,他身边除了那个人脚和玉镯子,也没什么了啊……”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很显然,马呈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我们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
玉镯子。
我们千不该万不该把玉镯子留给了他。
说不定那个男人就是在装疯卖傻,整个人扮猪吃象,诓马呈呈留下镯子给他。
镯子是玉做的,他只要打碎镯子,借着玉的边缘,割开绳子简直再简单不过。
我们大意了。
亏我刚才还对那个男人心软,这人对我和马呈呈可是一点都没留手,直接下地死手。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顶上。
上方石壁影影绰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扔下来的火。
马呈呈随后也给我解释了要下断崖的原因。
原来她刚才掉下去的时候,发现了下面临近水面的地方,还有一个雕工精美的门洞,当时接着黑水晶眼睛一看,里面还有蜿蜒上去的台阶。现在一看,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路能走,非要走,这个门洞估计就是我们目前所能找到的唯一的路。
不过一想潭底密密麻麻的站尸,我还是有点胆怯。
马呈呈给我打气,她说自己先下去探探路。
没再浪费时间,马呈呈立马就拿那个绳子狠狠在人形黑雕上打了个活结。
她绑的这种结又叫拉脱结,好处就是越拉越紧,在荒野求生里贝爷经常使用,他管这个结叫水手结。
断崖周围一片平坦,也就是这人形黑雕可以用来当固定点,要说它确实也很重,当时我是借了位置的巧,如果不是那人形黑雕正巧斜在墙上,本来就不稳,我又怎么可能晃得动它?
这绳子也不短,马呈呈用绳子缠住她的腰,又绕上了袖子,才走向断崖的崖边。
我跟着她走,一会要负责帮她放绳子,但是一看断崖,我想起马呈呈被推下去的事,又害怕那种莫名其妙被推的情况再次出现到我的身上。于是离崖边还有两米时,我就整个人贴在了地上,慢慢匍匐前进到断崖,死死扒住崖边,只把头伸出去。
潭底离断崖并不算远,充其量不超过二十米,我看着潭底那些昂着头的站尸,心里咚咚狂跳,只能说服自己分散注意力。
马呈呈下断崖的姿势很没有技巧性,磕磕绊绊,好半天才终于举手。
她到了。
我拉紧了绳子。
马呈呈晃晃悠悠,借着绳子的惯性往崖面荡,我龇牙咧嘴拉紧绳子,觉得双手都快被粗糙的绳面磨出血,也就是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虽然马呈呈没有主动说过这些工具是从哪来的,但按我的判断,这和她去到女牢的经历绝对有着密切的联系。
或许……这些就是她从某个尸体上取下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东西,谁会随身携带?除非……携带者本身就知道他要去的地方需要用到这些东西。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夜视眼镜,这黑水晶莫非是夜视眼镜?
我感觉自己的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或许就是有人装备齐全来闯这汉代死牢。
只是盗墓我能理解,这死牢里会有什么?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马呈呈说的杨家枪。
或许,这个地方的秘密,比我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绳子忽地一松。
马呈呈晃晃绳子,示意我收上来。
她已经跳到崖面里的门洞了。
第三十九章:乾坤洞()
我比好绳子的长度,把多出来的绳子在自己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崖边出溜了下去。
要说我也是命苦,没有人拽绳子把我慢慢放下去,我就这么直接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看着脚下越来越近的站尸深潭,心咚咚咚越跳越急,然后绳子忽地一紧,把我拽住了。
我这时才惊出一身冷汗,这下也真是大意了,要是一个不下心,绳子直接被我坠断,这么一来,我不就死得干干脆脆了?
马呈呈站在洞门,伸手示意我看向她。
见过我望过去,她扔出一小捆绳子来。
我没接住。
马呈呈拉回绳子,又再次扔过来。
好在这次我回了神,拉住了。
马呈呈拽着绳子把我拉向岸边,黑黝黝的岩面显得有些潮湿。
当双脚落到地面上,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险象环生啊。
岩洞处的平台并没有从整个崖面上凸出来,要不是马呈呈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发现了这里,我们可能只会活活困死在那个荧光回廊里。
这处平台往里走上数米,就是一个大约两米高的石质门洞,洞门上雕龙绘凤,门楣上刻着三个板板页页的隶书——乾坤洞。
这乾坤洞要说雕工应该还是很精细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雕塑上都蒙着一层细细的蜡,这层油腻腻的薄蜡正在慢慢变白,相信要不了多久,这洞门上的字和雕塑,估计也就全部都会被白色蜡质所覆盖,不再被看见。
我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夹杂着香气的臭。
和人蜡机关墙的味道一样。
我用衣领捂住了鼻子。
一股刺鼻的酸臭直直扎进我的鼻子里来,闹得我连打好几个喷嚏。这几个喷嚏一出来,我才想起这不是我的衣服,是那个男人的。在嫌弃之余,我也后悔自己当时没把他多踹几脚。
马呈呈站在崖边用军刀把我带回来的绳子尽可能多的割掉,然后稍作整理就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她站在崖边看向底下的湖,又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其实这里距离湖面已经相当近了,不到两米就是水。
我有些不情愿,不太想过去。
但马呈呈一直不依不饶地招着手,我没办法,也只能磨蹭着挪了过去。
说真心话,我确实不想再看潭下那一片一望无际的站尸。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带的这个黑水晶眼镜了。虽然说戴上它我们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也可以看清东西,但是透过这玩意看到的……和在光线底下看到的不一样啊!
透过黑水晶看到的东西会失去本来的颜色,整个物体会显出淡淡的绿色,也就是说,这一潭站尸在我看来,也就是淡绿色的人,而且这绿色的人还直勾勾地仰头看着我,脚不点地地在水里荡阿荡……
尤其一双眼睛发绿光,看起来就跟饥渴了百八十年的饿死鬼一样……
真的很渗人啊……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兜里马呈呈的手机,早在掉进荧光回廊的时候,它就从我的手中下岗,此时此刻,看来又是它重出江湖的时候了。我有些感慨地掏出手机,然后发现……
屏裂了。
时间刷刷倒回到不久之前。
在过年前几天的时候,马呈呈说她不想要过年的新衣服,然后用自己放寒假以来,打了快小半个月的工才攒下的钱去买了个一千左右的手机,当时她喜滋滋的,整个人拿着手机开心得不得了,宝贝得和什么似的。
然后这手机现在正躺在我的手上。
它的屏裂了。
我咽了口口水。
马呈呈见我慢吞吞地走到岸边,下意识地回头看我,嘴里嘟囔着让我快点。
我吓了一跳,生怕她看到这个碎得和菊花似的手机屏,连忙打开了手电筒。
马呈呈一声惊呼,伸手就想夺过手机,我本来就心虚,看她手来,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拿着手机的手,然后——
手机瞬间凌空,直接亮着光朝潭底掉了下去。
咕咚。
这个悲催的手机。
就这么掉进潭里了。
手机在水中下沉还没到半米,忽闪着就灭了,然后——
水面冒出了一个泡。
随着这个泡的破裂,空气中的香味陡浓。
一具站尸突然亮了起来。
就好像有人凭空往它嘴里塞了一个灯泡,整个站尸体内爆出了蓝到发白的冷光。光在站尸的七窍处格外地亮,它的皮肤也显出一种被撑开的白……
冷光越来越亮。
就好像一滴冷水炸进热油锅里。
水面接二连三地继续爆出一个又一个的泡。
以那具站尸为中心,整个潭底尸群以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