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承袭了她故去的母亲闻名大陆的美貌,低头时,交叠的眼睫,淡红的嘴唇,凌乱的发丝,竟然有几分无辜而温恬的细腻,孤零又倔强的模样。
因为醒来在一张床上,所以就这么什么都不问地负责任吗?
还真是,被你平常的样子骗了,呆子。
“可以邀请您一道用餐吗,导师。”再抬头,她又是温和干净的微笑,无懈可击。
“如你所愿,我的骑士。”希瑟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手。
=====================
墨菲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坐在书房里,拨动着雕像的长剑,然后就这么仰望着躁动之月的星空,抱着腿,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空濛的紫罗兰盛开般的眼瞳,难得的有了光彩,斑斓而璀璨。
凝望的视线里,渐渐涌起水色,堆叠的悲伤。
昨晚,谁都找不到安德里亚,只有她笃定,急匆匆地撇下舞伴,奔上二楼去找她。
越是安稳的人,崩溃起来越疯狂。
根本克制不住的担心。
然而,却只看到乐声中旋转的人影,激烈的舞蹈,奔涌的热情与**,缠绵的深吻……银发的女子,踮着脚尖,搂着她的脖子,侧影浪漫而温柔,繁星之下,格外的美好。
而安德里亚,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任由吸血鬼蛊惑。
两年前,正是在这里,同样的舞会,仲夏夜末惯例的挥霍,偷偷地翻出城堡的殿下,在阳台上焦急地等待着。她们一曲又一曲的共舞,旋转在她的手臂与指间,迷乱的拥抱。
她低头,轻轻的吻,海蓝色的眼睛,海一样的情愫,不言语,也轻易将人淹没。
寂静,却笃定的味道。
此刻,却属于别人。
忽然就明白了那样的心情,颤抖着唇齿,却只想看着你,想问,却卡在咽喉,只能怔怔地,任由你离去。
破碎般的疼痛,却仍要微笑,真诚地祝福。
你开心就好。
“拉斐尔小姐。”女仆轻声地告知,“殿下请您移驾餐厅。”
墨菲穿过长长的走廊,刚好碰到下楼的安德里亚与希瑟——明显刚刚洗漱完毕的两人,女骑士的衣服对吸血鬼来说,稍稍大了些,却别有风采。
希瑟正挽着她的手,在说着什么,安德里亚顺从地低头,认真听着。
莫名的酸涩。
“殿下。”墨菲手背贴额,郑重地行礼:“今天早上,陛下命我作为皇家学院的代表,保护殿下的出行。”
什么?保护出行?
“我去跟父亲解释。你还要修炼,怎么能耽误时间?”有几分急切的话语,落在不同人的耳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比方说,不假思索地拒绝。
“容我告辞。”墨菲根本没有答话,交待完事情,也不管礼节,就此离去。
晚一秒,她眼里的泪水就会溢出。
终是,走上了不一样的方向,不同的归途。
各自的归宿。
安德里亚就这么望着她离去,没有出声,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唇角甚至还带着薄薄的笑,高贵又礼貌。
“怎么样?利用够我了么?”希瑟早就松开了她的手,笑意妩媚,却是质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么你的负责,就是站在我身边,想着别的女人吗?”
“……抱歉,我以后会改的。”安德里亚诚恳地道歉,却又换来噗嗤地笑声。
“你真是……善良的骑士。”希瑟率先走下楼梯,往大门走去:“放心吧,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是个好舞伴。”
“导师?”
“我不需要你负责,殿下。”她回头,又走近了几步,银色的眼瞳里,流转的光华戏谑而勾人:“还是您需要我负责呢?毕竟是一起过了一夜,我并不介意的。”
面对不知调戏过多少人的吸血鬼,安德里亚不争气地再次红了脸。
“我想我的马车夫肯定在等着我。”
“不,您的家徽太明显了,所以被打发走了。介意我送您回去吗?”依旧是说不出一点重话,安德里亚只好乖乖地绅士着。
两人走到门口的台阶上,骤然而来的秋末正午的阳光,让吸血鬼遮着眼睛,好一阵难受。女骑士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了前厅的阴影里。
“下次不要哭了。”希瑟别开脸,没有看她,只有沙哑的声音,晕着一点点水波的柔。
哭?什么时候?
“还有,你说负责的话,我记下了。”
“不是没有……”
“你要违背你的诺言吗?我的骑士。”
“不。”
冰冷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轮廓,仿佛在感觉她无奈的情绪——骑士的守则,是她的信仰,她力量的源泉,容不得半点瑕疵。
果然,那喑哑的嗓音轻笑,带着莫名的肆意与妖娆。
“真是,差一点就吃掉你了。”
微凉的叹息,落上她的脖颈,唇印在她大动脉的位置,一下,一下……
好痒。
安德里亚挺直了背脊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任由吸血鬼轻薄,又或者准备进食?
“那个……车,马车来了……我就不送了。”
“不要让我失望太久。”希瑟放开了怀抱,揉了揉她的黑发,转身登车:“下次哭可没用了。”
从车上,可以看到她站在台阶上,带着有些莫名的神情,用标准的仪态挥手道别。
绚烂的阳光,落入她海蓝色的眼睛,仿佛在波浪上碎起的金色,漂亮的海蓝之光。
这样的眼,为什么要沉浸在泪水里?
又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想起别人呢?
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吗?我的骑士。
希瑟拉上了窗帘。
第5章 变幻与笃定()
安德里亚从来没有想过,荣耀之下,俱是堆积的枯骨。
塞壬岛的旅途,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骑士的荣誉,并不属于她一个人。
我追寻无穷的胜利!
如我正走向无尽的死亡……
你会在哪里等我。
==================
收获之月的月末,约特郡的平整直道上,一辆四轮马车向南疾驰。
有些咸腥的海风拂过,潮湿又温暖。艾斯兰公国特有的阳光洒满了大地,森林里的光线沿着枝桠泄露,映出丝丝缕缕的光影。笔直的道路往前延伸,仿佛远方的天空,就在路的尽头。
车里坐着两位身体孱弱的术师跟法师,简跟安德里亚都骑着马,走在车前。
“为什么要带那个‘无信者’一起啊?”换了一身潇洒咖啡色骑装的简,也不顾风大,抱怨着不满。
“我去问过父亲,他只说路途危险,要找人保护我。”说起墨菲,安德里亚用了一种格外平静的语气,定定的,也不知是要骗过谁。
“你就这么听话?”
“你说要来,我不也带你来了。”听得出来,安德里亚还是有些火气。
“可是一起游历,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你要我怎么信得过她?”
“为什么信不过?”
“这种胆小怯懦的……”
“简。”安德里亚打断了她的话,“或许我跟墨菲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相信,她会为我竭尽全力。”
就像我会为她奋战至最后一滴血一样。
简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
车厢内,魔法阵固定的减震效果极好,奔波在路途中,连玻璃杯中的清水都不曾有一丝涟漪。窗帘拉紧,温度被调整成些微的凉,墨菲拥着丝光的薄被,凑在玉色的壁灯下,看着魔法笔记。
莹白的灯光,落在她的脸,染上一层雾一般的氤氲。
“你跟殿下,是……吵架了吗?”伊莲凑过小脑袋,迟疑着发问。
“没有的事。”墨菲镇定地否认。
“可是你们都不怎么说话了。”
“那是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措辞:“因为我们长大了。”
“这样吗?”
“嗯。”
伊莲再怎么单纯,也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奈何艾斯兰公国唯一的冰雪之山根本不愿意开口。
“每个人都神神秘秘的……早知道就不跟你们出来玩了……”牧师姑娘撇着嘴,不满地嘟囔着:“我中饭还没吃饱呢,光明之神在上,约特郡的猪肉果然才是最鲜嫩的……”
墨菲淡淡地觑了她一眼,无声地叹气,放下了手中根本没有翻动的笔记。
钻石的指环,在她的手上,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