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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员外听了,连连点头:“果然是读书人,办法就是多!按照此法不会慌乱,不定就能装满了。车厢装满,我们能多赚好多钱来!不过,车已经走了,如何知道车厢尺寸?”
徐克道:“我看车站里面,有些停在那里的车厢。我们只要去量了就是。回到家里,用木板做个跟车厢一样大的厢子,试着装得熟练了就好。”
“好,好,好!”康员外连连拍手。“有了些法,再也不怕车厢空着了!这几日为了装不满,我茶不思饭不想,受了无数烦恼!秀才,且饮一杯!”
与徐克饮了一杯酒,康员外只觉得身心舒畅,几天的烦恼一扫而光。这些商人们,平日里花天酒地花钱如流水,但做生意的时候,一文钱少赚了,都觉得浑身难受。这几天每次少装几十箱,人人都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吃不香,睡不好,不知道有多难受。徐克解决了这个难题,一下子都开心起来。
用了些酒肉,康员外道:“天时不早,秀才,我们一起到车站把车厢的尺寸量一下如何?回家之后打造一个,让装货的人先练得精熟了,免得明日误事。此事做得好了,我必有重谢!”
徐克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已经酒足饭饱,我们便去吧。”
几个员外都等不得,当下与徐克一起,重又回了车站。
他们都有装不上茶箱放在站里,车站的人并不阻拦。进了车站,看见停在铁路上的空车厢,急急地围了上去。来回看了几遍,各自在心里估算车厢的大小。
李员外道:“作怪,车站停些空车厢在这里做什么?何不在车多挂几节,也多运些货物。”
徐克道:“我听人说,一个车头就只能运那么多货物,再多就跑不动了。停些空车厢在这里,一是防着路上有车厢损坏,好及时补上。再一个,货物有轻有重,重的少几节,轻的就可多挂几节。当然或有其他用处,在下就不知道了。”
蒋员外道:“看了几遍,这车厢的尺寸我已记在心里了!你们如何?”
李员外道:“不急,我还要再看几遍,心里有些不把稳。”
徐克看了看两人,奇道:“这样大的车厢,估的如何准确?记了又有什么用处?一个不好,若是记得错了,明日又出差漏。那边有捆茶箱的绳子,我们拿了来量一量不就好了。”
说完,到堆茶箱的地方,取了几条绳子来,与康员外一起,量了车厢的车寸。三条绳子,刚好是车厢的长宽高,让康员外收了。回去按照绳子的长度,用木板做个车厢的模型出来。
李员外一拍脑袋:“我们这些人,脑袋就是不如读书人灵光,乱记些什么!”
说完,与蒋员外一起,也去找了绳子,各自量了。商人做生意,对于尺寸重量格外敏感。这个年代流行扑买,对货物估得越准确,就越能赚到便宜。在茶场收茶,几个员外都练出这本事来了,习惯性地用眼睛估车厢尺寸,默记于心。不说出来,是因为扑买的时候,是没有人说实话的。 富品中文
第153章 各有前程()
阮得功坐在房前,眯着眼睛,惬意地晒太阳。店里几个小厮站在货架后,忙忙碌碌地卖货。
彭员外走过来,拱手道:“员外好恣,坐在这里晒着太阳,真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阮得功争开眼睛,道:“你也一样可以。忙前忙后做什么?过来我们说话。”
彭员外叹了口气:“我不一样啊,许多家口,等着吃饭呢。客栈的房子是从营田务租来的,每月都有租钱,一日都欠不得,哪里比得了员外自家房子,生意又这么兴隆。”
阮得功道:“这怪得谁来?未收稻谷之前,我让你们一起随我到这里买房子,做些生意,你们只以为吃多大的亏,人人不愿意。收了稻谷卖了地再来,哪有许多房子给你们。”
彭员外只是叹气:“棋差一着,便就不可收拾。现在想买房子,也没的卖了。租房做生意,赚的钱许多要交给营田务,着实不甘心。”
一边说着,一边到阮得功的身边,靠在墙上,两人说话。
见彭员外手上提个瓶子,阮得功问道:“你提了个瓶子,是要打灯油吗?我早就说过,何必如此麻烦?买一桶回去,灯油用完了,还落个铁桶,值不少钱呢。”
彭员外道:“这道理我也晓得,可一桶油多少钱?我店里也没多少客人,点不了那许多灯。”
上次史大庆被重惩之后,枣阳县的员外看清了营田务态度,又无力反抗,各自寻找退路。阮得功是本地的大员外,头脑灵活,及时跑到营田务来,盖起了这间铺子,作为自己的退路。那时候营田务一切初建,管得不严,比较容易就买下地来。其他人则首鼠两端,想着先收了稻谷,观望一番再说。没想到这么一犹豫,营田务这里的空地就被衙门盖满了铺子,并且对土地控制极严,想再自己盖铺子也不成了。彭员外这些后来的,只能租营田务的铺子做生意,没有阮得功这么逍遥。
现在枣阳县的客户,绝大部分已经投了营田务,乡下的员外们无经为继,各自另谋生路。大部分都到县城里去,做各种生意,一小部分到了营田务这里。最顽固的是史员外,坚决不肯卖地,扬言就是地里全部荒了,也绝不卖给营田务。史家给客户加了工钱,留住了一些人,也不知道下年会怎么样。
彭员外开的是一家客栈,地方还没发展起来,没有多少生意,堪堪顾住本钱。家里的地卖了,开店又没有什么钱赚,处处精打细算。阮得功开的是间杂货店,生意就好得多了,赚钱比以前还多。
聊了几句闲言,彭员外道:“你家的二郎,听说送到叶县去学打铁去了,过得可好?”
阮得功道:“员外,叶县学的可不是普通的打铁,可以制好多东西。我家二郎到了那里,着实是开了眼界,想不到世间还有那许多精巧东西。他信里的意思,是学了之后到铁监做事,我不许他。”
彭员外奇道:“你家里有本钱,回来自己开铺子多少是好,二郎干嘛要进铁监?”
“铁监里日子过得好啊。前些日子我去看过,他们那营房干干净净,街道平平整整,下雨了地上连个水洼都没有,哪里是我们这些乡下地方能比的!而且那里的孩子,五六岁便进学堂,学得好了一路学上去,不愁没有出路,哪个看了不喜欢。不过,我送孩子出去学习,是要他回来继承家业的,岂能让他留在那里。而且铁监附近,这一两年开了许多铺子,多是铁监里的人出来做的。什么做车的,制犁的,还有专门做油灯的,生意非常红火,钱极是好赚。他学上些手艺,回到枣阳县来,还愁以后赚不到大钱?”
阮得功眼光长远,知道以前的日子过不下去了,第一个到唐州坐火车看了一圈。回来之后,便就把二郎送到叶县,去学机械相关的知识。乡下人分不明白,都说他去学打铁了。
年轻人到了外面,立即被铁监吸引,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乡下的生活方式。富裕、文明,简直是另一个世界。阮二郎到了那里,过了没多少日子就想学好之后,到铁监里做活,不再回枣阳了。阮得功坐火车,特意到那里住了些日子,考察之后,得出结论,还是回来有前途。
铁监再好,总有人觉得不满意。不断地有人从里面出来,利用学到的技术,开起一些小工场。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总起来还是赚钱的多。失败了的,也可以到别人的小工厂里做活,并不会面临生存危机。铁监在澧河南岸,大量小工厂聚集在澧河北岸,那里更加繁华。
那里能办工厂,枣阳如何不能办?阮得功让自家二郎,好好学知识,也多学学那一带的小工厂是怎么做生意的。学上几年学成了,回家自己出本钱,让他办个厂子起来,以后肯定有前途。
现在阮得功杂货店里卖的货物,好多是附近小厂子里做的。小厂经营灵活,价格便宜,虽然质量不如铁监的可靠,总是能用。现在是什么货物都缺,周围的人手里的钱有限,这些货物更加好卖。
铁监做的是大宗生意,这些小店主本就不受欢迎,进货不方便。每次进货不但排队要等好久,因为数额小,经常还要跟其他店主拼单。你进几十样货物,每样十件二十件,铁监不想做这生意。这个时候小厂子的好处就显出来了,不但是不嫌弃,而且价钱还便宜。
听阮得功介绍着叶县铁监那里的情况,彭员外道:“唉,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