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点点勉强都会失去本意。
田力在岸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姚梦云的身影消失在船舱之中才转过身,沿着河岸的官道缓缓前行。
姬冰燕背着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田力走过去,半开玩笑地说道:“多谢殿下收容,要不然我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姬冰燕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我本来以为要多等一会儿的,没想到你这么快。”
田力皱了皱眉,表情严肃。“殿下,你这话有歧义。”
姬冰燕愣了一下,随即偏过了头,啐了一口。好在月色虽明,却不足以让人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我营中简陋,恐怕会委屈你。”
“无妨,再简陋也比火莲国的山洞舒服一些。”田力想起半宿癫狂,清晨却不辞而别的山鬼朴绿萝,一时神伤。他原本已经将她抛之脑后,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又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就像山中精灵一般。
“国士倒是享得富贵,吃得菜根,是个通达之人。”姬冰燕点点头。“冰燕佩服。”
田力转身面对姬冰燕,倒退而行。他歪着头,盯着姬冰燕看了又看。“殿下,你这几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透着一股殷勤,究竟想说什么?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想呢,还是想呢?”
他拖长了声音,戏谑之意甚明。袁贞、曹节大怒,上前准备喝斥,姬冰燕摆手示意她们退后,盯着田力,扬了扬眉,哼了一声:“原来你不是通达,而是放肆。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殿下有名无实,可以随意调笑?你不要忘了,就算不用身份,仅凭实力,我也能击败你,让你知道失礼的下场。”
田力仰头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转身负手前行。他承认姬冰燕的境界比他高,但真要动手,他也不是一点还手之力没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只不过他没兴趣和姬冰燕争这个气罢了。姚梦云有意依附姬冰燕,他没必要在这时候与姬冰燕撕破脸,就让小姑娘得意一会儿吧。
看着田力那得意洋洋的背影,姬冰燕想起了上次被田力偷袭那自然是偷袭,毫无疑问的偷袭,否则他怎么可能制住她恨得牙痒痒,有一种冲上去一脚将田力踹飞的冲动。但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身为殿下,哪怕是有名无实的殿下,她也不能和田力一般见识,更不宜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田力不要脸,她还要脸呢。她可不想给人留下轻佻、不够稳重的印象。
夜色已深,姬冰燕在御营附近却没有住处,只得招呼田力上马,赶回前锋大营。月光如水,夜风清凉,马蹄踩着薄霜轻快而冷冽。雪龙迈开修长的四肢,跑得很轻松,姬冰燕的坐骑虽然也是一匹难得的良马,与雪龙相比却略逊一筹,跑得有些气喘,严飞燕、袁贞等人更是快马加鞭,几乎是全力以赴才能跟上。
姬冰燕盯着雪龙看了又看,羡慕不已。这样的宝马千金难求,田力却一个钱也没,直接从蛮人那里抢了来。按理说,如果顾漫漫、扈三娘取胜,这样的马应该作为战利品进献给帝,现在却是田力一个人的战利品。这一战所有人都损失不小,唯独他收获颇丰,仿佛帝兴师动众就是为他抢这匹马似的。
这多少有些荒谬,但与这场战事相比,这点荒谬又算不了什么。
姬冰燕想起帝看到军报后的表情,一时浮想联翩。是抓住机会出镇一方,还是继续韬光隐晦,等待帝垂怜,她一时决断不下。出镇一方看起来有机会掌握兵权,但这等于和帝挑明了对立,就算将来立了功,也难免兔死狗烹的局面。
就算桃国和火莲国的实力加在一起,也不是帝的对手啊。她从小在北疆长大,太清楚万国的实力分布了。论富裕,桃国一国就低得上其他三国,但论骑士实力,桃国和火莲国加起来也未必是金菊国或雪梅国的对手。天下良马在西马,这句话可不说了玩的。别看现在火莲王大获全胜,但她无法过江,一旦到了中原,面对西北的精锐骑士,她将一败涂地。
可是,韬光隐晦就能明哲保身吗,就能顺利继位吗?
机会就在眼前,要不要抓住?姬冰燕在脑海里反复权衡,一直到进了前锋大营,她也没能做出决断。田力站在帐中,姬冰燕迟迟没有安排人带他去休息,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曹节本想提醒,却被袁贞拦住了,意味深长的使了一个眼色。曹节心领神会,忍着笑,偷偷看了田力一眼。
田力心里却一点绮念也没有。他觉得自己能猜到姬冰燕在想什么,任何人面临这个局面都会迟疑,都会纠结。皇家无情,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母女,这是君临天下的帝与储君之间的较量。姚梦云的计划绝不是她说起来的那么轻描淡写,一不小心就会酿成流血事件。
他等了很久,见姬冰燕还没有做出决定,只好咳嗽一声,提醒了一句:“殿下,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若是明天帝召见时,殿下精神不振,难免被人误会。”
姬冰燕如梦初醒,脸色微红,瞪了田力一眼,喝道:“曹节,带他去休息。”
曹节应了一声,示意田力跟她走。田力走到门口,又停住了,转头看着姬冰燕,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枪法如兵法,致人而不致于人。舍己从人是手段,借力打力才是目的。”
姬冰燕眼神一闪。她看着田力,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
第757章 心有灵犀()
洗漱完毕,严飞燕一头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田力却躺了半天也没能入睡,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头看着抱着他的腰,嘴角露出微笑的严飞燕,仿佛能感觉到她心里的踏实,羡慕不已。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是不错啊,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不用自己操心。
其实细想起来,他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不管是乌衣国士还是姚梦云,在决定做什么之前都没有征求他意见,他只要跨上马,提起枪,冲锋陷阵就行了。
但正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自己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像脚下无根,总会让人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他不愿意总是坐等,他宁愿主动出击,这也是他对姬冰燕说那句话的原因。
细想起来,他这么做也许并不妥当。官场上的事,他不太懂,但隐晦好过直白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没有人会将话说得那么明白,这样会被人摸清虚实,甚至授人以柄。况且有姚梦云在前,他与姬冰燕说这些话有些越庖代俎,与身份不合。
不过,他做过的事,又有几件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我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田力自嘲一笑,轻轻拉开严飞燕的手臂,起身下床。严飞燕咕哝了两声,翻了一个身,露出曲线玲珑的纤腰丰臀,亵裤夹在腿上,将浑圆的双腿臀沟勾勒得若隐若现,份外撩人。田力一时心动,咽了口口水。可是一看严飞燕睡得香甜的模样,他又舍不得吵醒她,便强忍心头冲动,迈开跨虎步,运起擒龙诀,在帐里练起了拳。
两趟拳一走,心头的绮念化作碧海青天,识海一片澄静,无念无识,又似乎无所不知。不跟不随,却又不离不脱。气随意动,身随气走,不时有几处关节似乎发出“啪啪”地轻响,仿佛苞绽放,又仿佛新竹拔节。每一次轻响之后,温热的暖流都会变得更加通畅,在身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疲惫渐渐被冲淡,每一根肌肉,每一寸筋膜都似乎滋润起来,恢复了弹性,更加充盈强韧。
擒龙诀依旧在,虚握长枪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划圆,似乎挺直的长枪成了绕指柔,在旋转的双手间变化如意,无头无尾,无终无始,如环无端。
跨虎步依然稳健,大地却变得虚无缥缈,如云端,如深池,落地无声,却又行云流水。每一次抬起落下都有汩汩清泉从脚心涌出,又蒸腾而上,汇入体内,散于无形,却又无所不在。
一抹淡淡的笑容从嘴角绽放,慢慢扩展到整个面容,化作淡淡的喜悦,将田力笼罩在其中。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直到一抹微光穿透浓雾,照亮识海,照亮田力的面庞。
天亮了。
田力收式,身如青松,双足仿佛深深踏入大地,坚如磐石,又有春风拂面,枝叶婆娑。
严飞燕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说道:“相公,你起得这么早啊。”
田力转身,笑道:“你睡得好吗,还累不累?”
严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