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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向少君交待,怎么向小蛮交待?这是战场,不是比武场,你就算是一头虎,也有可能被一群狗咬死。”
田力还想分辨,夏月菲也狠狠瞪了他一眼,将他按在行军榻上,除去战袍,小心翼翼的解开医生包好的伤口。伤口尚未收口,绷带一松,又浸出血来。夏月菲和看着伤口,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
“伤得这么重,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北宫雁也走了过来,查看了一下伤势,皱了皱眉,对严飞燕说道:“去打半盆热水来,再去找半勺盐倒进去,给他好好洗一洗。”说完,走进内帐,翻了一会,取出一个瓷瓶。看她那副宝贝的样子,田力忍不住笑道:“这是什么药?”
“桃其家留给我的救命药。”北宫雁眉心紧皱。“我原本觉得有些多余,现在才知道,这是为你准备的。”
“怎么就为我准备的,你也在战场上”田力说了一半,觉得这话有些不吉利,又咽了回去。
“我可没你那么勇敢。”北宫雁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顾大人对我们不错,所以你要用命来报答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把这个心思收起来。顾大人对我们好,是觉得我们有用,如果你战死,她是不会为你流一滴泪的。”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
“难听?我还有更难听的呢,你要不要听?”
田力咂了咂嘴,放弃了和北宫雁争辩的计划。他和北宫雁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北宫雁这么严厉,就像一头发怒的雌豹,让他有些犯憷。不仅是他,夏月菲也扑闪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田力被北宫雁训斥,却不敢帮腔,只能用眼神对田力表示安慰。
严飞燕打来了水,北宫雁亲手给田力清洗了伤口,又敷了药,重新包扎。田力原本觉得顾漫漫帐中的医匠包得已经很好了,可是和北宫雁一比,立刻分出了高下,就连夏月菲见了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北宫,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看就是老医生也未必如你啊。”
“久病成医罢了。”北宫雁淡淡的说道:“你们别忘了,我可是雇佣骑士出身。雇佣骑士就是卖命的,只有自己在乎自己。我那时候武功弱,经常受伤,又请不起侍从,只能自己为自己包扎,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她包扎完毕,坐了下来,轻轻吐了一口气,充满疲惫。“像你那样的重伤,我也受过一次,当时真觉得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以为自己撑不过来了。”
夏月菲沉默不语,眼中充满同情。她受伤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照顾她,可没尝过像北宫雁那样一个人等死的滋味。怪不得田力受了伤,北宫雁这么紧张,看来是有心理阴影了。
“行了,行了。”田力趴在床上,伸手拍拍北宫雁的大腿。“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我说,你身上有很多伤吗?我看你又白又嫩的,身上可没什么疤痕啊。”
北宫雁气得瞪起眼睛,一手拧过他的咸猪手,一手在他伤口处轻轻一按,田力顿时疼得倒吸冷气,连连讨饶。“疼!疼!快松手,快松手!”
“你真是烦人。”北宫雁没好气的松了手,哭笑不得。“我们这三千多人对少君来说几乎是全部家底,对其他人来说却不值一提。就算是十战九胜,只要有一次失败就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你觉得顾大人到时候会觉得不好意思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花帝将少君留在身边,却让我们跟着顾大人出征?”
田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知道,让我们当炮灰嘛。”
“知道你还这么拼命?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金刚不坏?”
“行了行了,你训我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还没完了。”田力恼羞成怒,昂起头。“我们不拼命,顾漫漫今天能让我们参与战前会议?”
北宫雁听了,缓和了脸色。“行了,伤也伤了,你就好好休息,不等伤好利索了,不准出战。我们实力弱,经不起太多的消耗,而且立功太多也容易招人忌恨。顾漫漫拿我们当枪使,我们自己可不能不知道轻重。夏国士,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夏月菲连连点头附和。“北宫,你说得太对了。”
第709章 神逻辑()
处理好了田力的伤口,北宫雁和夏月菲还不能闲着,并肩去巡营。激战一天,虽然伤亡不多,士气还很旺盛,却需要及时疏导,以免产生轻敌情绪。
田力躺在帐中,抱着头,想着心思。
严飞燕忙里忙外,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为田力准备晚饭,又打水帮他洗漱,仿佛田力伤势重得不能动弹似的。其实田力虽然流血不少,但他处理得及时,受的影响并不大,至少自理不成问题。可是有人侍候,他也乐见其成,做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剥削阶级。
严飞燕用布给田力抹尽了脚,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笑嘻嘻的说道:“相公,我问你一件事呗。”
“说吧。”
“你看过北宫骑士的身子吗?”
“看什么?”田力为什么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你一定看过北宫骑士的身子,要不然你怎么会说她身上又白又嫰,一个疤也没有,她也不反驳?”
田力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笑了。他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我只看过她的胳膊和腿,但是我猜她身上的伤疤应该不多。与人动手比武,致命伤当然是头颅、胸腹,可是最容易受伤的部位却是手和手臂,你看到她手上有伤了吗?”
严飞燕眨着眼睛想了想。“你说得没错,她那双手的确又白又嫩,一点儿伤疤也没有。”
“不仅没有伤疤,连老茧都很少。”田力声音很低,还有些迷离。他和北宫雁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这样的疑问一直藏在她心里,听了北宫雁刚才的话后,他的疑心更重。一个雇佣骑士——按她自己说的——受过很多伤,经历过生死,怎么会连一点伤疤都没有?身为骑士,常年习武,不管是练枪还是练不是,手上都会有老茧,但她的手却非常细滑,不注意看,基本感觉不到老茧的存在。
如果换一个不熟悉她的人,谁会相信她是一个有着霸道境界的骑士?
他不想怀疑北宫雁,但是北宫雁身上的这些疑点让他无法释怀。大战时期,如果并肩作战的战友身上有令人生疑的地方,总是一件让人不能放心的事。他试探了北宫雁几次,但北宫雁一直没给他明确的答复。
今天也是。
严飞燕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已经明白了田力的意思,轻轻捏了捏田力的手。
“对了,你认识那个大个子蛮人头领吗?”
“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这个部落。他们自称是神犬盘瓠的后人,世代驯养猛犬,打仗时也和恶犬一样凶猛,不讲单打独斗,喜欢围攻。除了上阵搏杀,他们最擅长的事就是守夜,几乎没人能够瞒过他们的耳朵。”
田力想起那大个子身边的黑狗,暗自皱眉。严飞燕说的事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正面作战,这些蛮子的战斗力也许一般,可是他们熟悉地形,又擅长偷袭,这就麻烦了。顾漫漫今天就中了埋伏,差点挂掉,谁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除了这喜欢养狗的,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部落?”
“百越是火莲城以东,百蛮在火城莲以西,交往不多,我对他们了解有限,只知道几个名气比较大的。除了这个以黑狗为族徽的盘瓠部落以外,还有白虎以族徽的白虎部落和以青狼为族微的青狼部落,还有一个部落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只知道很古怪,他们擅长泅水,据说族中的高手能在水里几天几夜不换气。”
“他们的族徽是什么?”
“不太清楚,听说是条鱼,只是那鱼有些古怪,据说是肚皮朝上的。这部落的人脾气古怪,和其他的部落关系都不好,所以其他部落都称他们为死鱼部落。”
田力听了,着实有些头疼。“你和别人说过这些吗?”
严飞燕手一摊。“没有,也没人问我这些事啊。”
田力想了想。“你去找北宫骑士,把这些情况跟她说一声,看她怎么处理。既然这盘瓠部落已经出现了,其他的部落很可能也在,特别是那什么死鱼部落,如果万里风要从水路发起攻击,这些死鱼会很麻烦。”
严飞燕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田力一个人躺在床上。平时这时候,他不是在练拳就是在练枪,或者是在“练枪”,很少有停下来思考的时候。今天有伤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