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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或是真的有什么事,小姐在这安然下棋,会否、无情了些?”
话意委婉,可话里到底隐隐透出了些埋怨、责怪。苏菡何等聪慧,怎会不明?她听后手上棋子夹着、眉深凝着不置一语。
良久掷黑子回棋盒,起身道:“去坤极殿。”
“啊?小姐愿意了?好嘿!”沁悦应得雀跃。
却于苏菡,两日来某人不曾来过,脑中每回忆起那个雷夜、回忆他舒解她的恐惧,总心乱如麻,下棋亦不安宁。
犹豫着是否要去,可终究还是去了吗?
“皇后娘娘,内臣参见皇后娘娘。”
镜头再转到另边。皇后苏菡驾临坤极殿,三年间几未有之事。小德子体知皇帝对这美貌非常皇后的心,他守在殿外,柳郭二人在殿内,远远看见苏菡,便躬身迎了上去,谦道。
“小德子公公。”
苏菡淡应,令从她口中听到这几字的小德子还真有些受宠若惊。
却转听她话锋一转,又问道,
“怎的只你,守殿侍卫还有其他宫人呢。”
“回皇后娘娘,是皇上下令的。”小德子讪讪含笑,老实作回,“皇上有重事要办,命暂调离守卫、宫人。”
“皇上在里面?”苏菡二问。
“是。”
“好,我要进去。”
“这~”
小德子犹疑,忖及不许大臣觐见,他下意识便挡在了前行的苏菡身前。
“拦我?”苏菡止步,看向小德子,不悦质问。
“内臣冒犯了,娘娘请随内臣来。不过皇上现在估计不愿见他人,故请娘娘一人入。”
须臾,小德子微摇了摇头,想以皇帝现在情形,怕皇后在身边能大加鼓励,何况也没说不能让皇后进去,遂退旁侧先行前引。
苏菡见他这般,不由疑惑,但面上仍淡然适从,跟着款步向内,隐隐的,心里深处竟还有些急切——项天择他,真有什么事吗?
二人但入殿里,小德子垂首侧站一旁,因殿门大关、窗半掩只用于通气透风,比殿外赫然多了几分昏沉。
苏菡看去,除小德子还有两宫人,是两婢女,其中一人竟有几不输于她的美貌,不禁微微诧异。
然待目光移向床榻时,苏菡两眼恍然睁大——已不足用诧异来形容了,可谓是深深的惊骇,口圆张,险让她当场失了态。
项天择,项天择怎会被铁链锁住,谁敢锁当今皇帝?!这三个宫人,是胆大包天吗?
霎那,深深的愤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二章 戒瘾(2)()
“给我、给我延年益寿膏啊,延年益寿膏啊~。”
坤极殿里,项天择手脚大开,无意识喃喃,双眸失神空洞。他双手双脚分被铁链缠了好些圈牢缚,一开始药瘾发作时还拼命挣扎,不管不顾怒吼威胁,全然忘了是他自己吩咐那样做,小德子三人饶是再惧怕,可看皇帝那样,想到他之前所说,心知决不能给那什么“延年益寿膏”,便小心谨慎伺候在一旁。
头一日的喝声骂声真大的吓人,痛骂他们是谋逆,直言要抄九族、十族“哐当”铁链阵阵噪响,天子的愤怒、怒目而斥叫小德子郭筱二人胆战心惊,柳箐晗亦然,虽较他们,到底多了几分镇定。
不过惊惧皆是一样的,深怕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把他们当做乱臣贼子——逢到这样情形,尴尬的有苦说不出。好在皇帝早命将旁人撤去,守卫亦不留;中途又片刻清醒,知道自己状况,命往口中塞布巾。
所以之后怎样挣扎也不听骂声,只余铁链碰撞“哐哐”一声响过一声。
待骂得挣得终于没了什么什么力气,三人将项天择嘴里布巾取出,看不过一日半,人似已消瘦了一圈,病恹恹得全不复往日威势,不禁痛心伤神。
至苏菡来时,已是两日过去,熬过了最难熬的两日,项天择不再如初时闹腾。
清醒时稍多了些,回复清明时想到现在囧况,绑在榻上的他望着阁顶,不禁哑然失笑——纵神功盖世又如何?照抵不上神经侵袭、身体反应
然此刻仍是意识糊涂、萎靡不振。苏菡看着床上的人步步走近,她左侧柳箐晗等三人排开一排跪地匐首。
苏菡沿着榻边坐下,视项天择面色发白、面容枯槁,两边脸窝进,手脖脚脖处有圈圈红迹,显是挣扎被勒所致。
“皇上怎么会这样,谁把皇上绑起来的!”
叙述仍是平静,可话中听得出深蕴怒意——难得发怒,对情绪由来平稳的苏菡来说。她看着陌生不再熟悉的项天择,鬼使神差伸手抚上半边脸颊,紧而一呆微怔,又扎刺般缩回手去,忽才察觉自己刚才语意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深想——毕竟是天子,怎能受这样屈辱。她该是单纯这样认为才会愤怒吧?
“延年益寿膏,延年益寿膏,延年益寿膏”
“哐哐”铁链又开始碰撞、砸了起来,在小德子等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时,项天择体内又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咬,痛苦得他双拳紧握,青筋突兀,手脚身体乱动挣扎,复又开始呢喃。
苏菡听后蹙眉,转看小德子:“皇上要延年益寿膏,速去取来!”
“回娘娘,不、不可。皇上说过,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用延年益寿膏。这铁链,也是皇上命内臣等绑缚起来,其他宫人及侍卫亦是皇上命暂撤去。”
小德子壮着胆子答道,两日熬了下来,逢皇后突临突问,他本就犹豫这样听命到底对不对、皇上又为何这么痛苦还不用那东西,所以底气不足,彼时皇后一发话,他就慌了神。
而苏菡听他那番说辞,沉酌不应,顷刻后终道:“去拿,先去拿再说。皇上醒后若责难,本宫担着。”
“可是,皇后娘娘~”
“去拿!”
“诺。”小德子本想再辩解一二,听苏菡口吻坚定,无奈转身便要去内务库拿延年益寿膏。
却忽柳箐晗突插话:
“皇后娘娘,可否听婢子一言?”
仿如平静中突然炸裂,苏菡循声意外瞥看,是容貌不下于她的女子,正出列发话。
“说。”苏菡淡道,她倒有兴趣听这女子欲说什么。
得允许,但看下一秒柳箐晗唇启,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回娘娘,小德子公公所说无半分虚假,确是皇上事先备好了铁链命婢子等捆缚,亦是皇上撤了守卫和其他宫人。
而两日来婢子等三人寸步不离守在皇上身边,亲眼目睹皇上是何等痛苦、艰辛,然即是如此,每有清醒时皇上仍遍遍口谕万不可予他延年益寿膏。婢子斗胆,以为皇上这样坚忍必有缘由!若娘娘突命小德子公公拿那膏予皇上服用,婢子怕皇上前功尽弃,两日来的辛苦也都白费。
故,婢子恳请娘娘,不要让小德子公公去取延年益寿膏给皇上;亦恳请娘娘,陪伴皇上身侧,皇上对娘娘情深义重,若值此得娘娘做伴,醒来时一定欣喜万分!”
柳箐晗话末,伏地示诚。小德子和郭筱见她这般,微犹豫后亦都一先一后跪地请求:
“求娘娘陪伴皇上身侧,助皇上度过难关!”
三人异口同声,苏菡眼中现出讶异,她深看他们,犹是插话的那婢女,转而又看看榻上的项天择,默然不应,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罢了,那便不取了。本宫知道你等意思,于情于理本宫都该相陪。你三人忠心事主、两日辛苦,本宫感念。”
苏菡语罢,朝三人轻颔首,三人忙将头伏得更低,礼后郭筱瞥视柳箐晗背影,眸内复杂——未想她竟主动提出让皇后作陪,那人对皇后的心,她不清楚吗?不难受吗?所以,果然她郭筱对皇上的爱终赶不上她柳箐晗吗?
这一想,只感相形见绌,顿又敬佩又苦涩又不甘。
却值此时,榻上的人忽转醒,是项天择,那阵“啃咬”瘙痒过后,他好不容易挨过神思恢复清明,见床边坐着有人,侧颜、身形都很是熟悉,定睛看去,是苏菡,
苏菡?!
项天择一刹那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回神,他忽晃荡起铁链,但闻“哐哐”,一声连着一声,伴着项天择的沙哑嘶吼、怒目圆瞪:
“菡菡?谁、谁让皇后来的,把皇后带出去、带出去!咳咳。”
急切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项天择洽白的脸竟都有些红润,他费劲过大,以致最后连连咳了起来。苏菡彼时正看那三人,惊觉他醒,偏回头入目就是他的无助、愤怒,甚至请求,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