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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还是个使剑高手,项天择暗道。心下不想多做纠缠,于是向后退出一步躲开林升长剑的攻击范围,身形站定暗浑身运气。而那林升见项天择后退,还以为项天择怕了他去,便“乘胜追击”,软剑直刺而来,
转瞬便至,林升的剑锋直指心脏而来,却忽项天择突腾跃半空,身行笔直,居高向下一掌轰出,伴着隐约赫赫龙吟,项天择以攻做守,使得正是降龙十八掌之飞龙在天——此掌最是刚硬,掌劲势大力猛,逼得伏击圈中的林升退无可退,只能正面拼力挺剑硬接。
他自感到这掌的不凡,可等他瞪圆眼、骇然欲退时,却无路可退,硬生生被掌劲掌风击溃飞出,“噗”大口猩血吐出。
而项天择见林升如此,遂收掌作罢。想着他受了重伤、翻不起什么波浪,留着还待审讯,便先将他晾在一旁,加入了五百甲士中,顺手从地下捡起一剑,便与那五百人一起拼杀。
“皇上~!”
“皇上!”
道项天择的突然加入让本处劣势的不到五百精兵情绪一下激昂高涨,不少人都眼睛一亮,眼眶发红,低声呐呼——皇上如此身先士卒,竟不畏艰险与他们共同奋战!士气立蹭蹭上涨,项天择则扬剑鼓足内劲长呼:
“将士们,与朕杀~!”
最后一“杀”字,调音拖得十足长远,其间肃杀之气弥漫向外逸散。
而精兵则杀声沸起,做出回应:“杀!杀!!杀!!!”,一声响过一声,直响彻皇城每个角落!在场武将不由受到感染,亦都纷纷振奋精神、复上征途。
堪堪四百人对上约莫还剩一千五百人的叛军,刚还力竭现却反越战越勇——不得不说,这与领导者有莫大关系。
概因迎难直上、一路浴血拼杀的天子!致使一千五百人反气势上落了下风,缘何如此?却也情有可原。想本就是诛君叛逆,心慑于天子威仪,现天子乍在眼前,这厮杀动作就不免弱了几分,而这一弱,项天择便领着剩下的精兵瞬间反扑——局势瞬息万变,是输是赢不到最后都未有论断。
项天择便不敢丝毫放松警惕,但见他手执利剑使着独孤九剑中的剑招,虽九剑于大范围搏杀不能化腐朽为神奇,可也不堕其威名。
恍瞧剑身一抖、剑花四放、剑光阵逝、剑气片现,甫一出手,项天择刹那便要了数人性命,不由更震士气!
几百号人于是顶着一千来号人直往外冲,虽是突围,也其实仍打得艰难,身边人不断死去,临近人便补上位置,前仆后继,项天择的龙袍上都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正此时,远处有得马声步声愈离愈近,但闻一人大呼道:
“皇上,末将来增援了!”
霎时众人精神一奋、士气再增。
“冲!”有人道。
“与其他人会合!”有人紧随他后道,由是砍杀愈烈。
却道适才那大呼之人正是前去查抄严府的卫京营小将,他见严府竟有近京营的官兵埋伏,当下便知不妙,经一番苦战力破埋伏,再留三百士兵阵守严府,里里外外严格把控各处;
随后驱驾赶赴林府,与亦已挫败敌军、查抄林府的官兵会合,留下部分人阵守,便当机立断奔赴崇明殿——既他这里遭受埋伏,那崇明殿情形怕也不多好。
不得不说,那小将分析的很有道理,自身也很有魄力,来的更正是时候。
项天择于是方暂空下手来,百忙中向殿内扫去,却恰见林升那厮,竟执剑向苏菡而去!
而苏菡正背向他未曾注意,殿内其他人也都在与他人缠斗,柳箐晗亦是自顾不暇。
项天择见状,心下大惊大急,高呼:“菡菡,小心~!”下意识脚一动手前伸冲上前去。
那厢苏菡听到有人喊她,转身要循声看去,却忽背后受大力被推开,疑惑时恰偏过身一双美目便恍然睁得大大的。
项天择,他,他在做甚?
苏菡呆站在原处,脑子空着只那一个疑问。她双眸定定看着——看项天择一手握着利剑,一手拦她身前。他手握之剑剑尖直向她而来,他所以,是为她握剑?
女子的眸里印有的身影忽不知何故似伟岸高大了些,黑翳的眼里,血液顺着手掌下滴流淌,耳中清晰“嗒嗒”声,女子都有些傻了。
突那身影动了起来,却是项天择盛怒之下一掌轰出,孤鸷不善吼道:
“敢伤朕的女人,找死!”
他的、女人?没看到林升如断线风筝飘飞的弱小不堪,苏菡刹那绯红了脸,虽其实,也不过刹那,但那羞涩之意却确确实实存在过。
“菡菡、菡菡,要不要紧?他没伤到你吧?”
竟不在意手上狰狞横长的口子,反是关心起了她,难道不疼?苏菡只看着那口、拂了血的手,便感觉很痛、一定很痛。
可她这样想,项天择自然不知。他双掌掌后仍轻搭在苏菡肩头,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被吓怕了,于是一阵晃荡。
“我没事、没事。”
须臾,苏菡轻道,摇了摇头,项天择这才放下心来。却未曾注意在他斜前不远,两道受伤的眼神。
道叛乱因援军及时赶至快要平定,项天择这会却再不离开苏菡左右,局势稍乱,他怕又有人欲对他心爱的女子不轨,由是静静观察,只想在需出手时出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善后()
约莫一柱香后,叛军终力竭无再战之力,于是幸存者纷纷缴械投降,林升严桧严嵩及三名叛军头领则格外被压出、跪地受审。其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人,浴血搏杀后,他们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只道好好的生辰宴,虽是埋伏,也终究是喜庆事,岂知竟鲜血横流、人死身伤、惨叫遍及大内各处。
项天择始料未及。
他观众人、观大殿,不论胜负,都蔫蔫有疲惫感,不论原是多么森严庄穆,此刻都被血糊了本来面目——虽他是皇帝,本不该这样妇人之仁,可眼前这幕,又与他脑中前次穷途末路之景相叠,更与他在华夏时受过的开放和平相较,胜后的喜悦便淡了很多。
只是无论如何,胜了,胜了才能继续,才能活着、谈笑风生。
心内遂不无叹息,可眼下之事还得继续。
项天择便看向林升,冷冷问道:
“伐无道,诛暴君,迎新皇?尔等要迎的新皇是谁?”
他话罢,却林升将头一扬,不屑直视于他:
“胜王败寇,我既输了,多说无益!”
“罪臣竟敢直视龙颜!”
旁领人埋伏的耿继忠帐下校尉李勇看林升输了还如此大胆,重怒喝斥。左右压着林升的两小兵也更将手上力气加重,逼得林升紧贴向地,震动无力挣扎。
项天择却挥手浑不在意道:
“罢了,随他去吧。如何也逃不过一死的命运。”终不过手下败将罢了。
可但从适才那双眼里,项天择看不出丝毫畏惧。比之一旁麻木愣然痴呆似傻的严桧严嵩父子,作为女婿的林升真优秀了不少。
不过他的疑问尚未解决,于是转而又问:
“你们不说朕也清楚,呵~。然朕倒是好奇,朕的计划天衣无缝,尔等又如何得知生辰宴是圈套,且调得重兵反击?”
“天衣无缝?”林升闻之放声痴笑,他因被压面贴着地,说话都不清,口水流了一地,
“你又岂会料到孙威没死!是上天报警不让我三人死,差一点就能推翻成功,差一点,就差一点!”
已然癫疯若魔,林升心内着了道,口中不停喃喃着“差一点、差一点”。
项天择于是挥手命人将这六人押了下去,无意继续纠缠——听到孙威没死,他便猜到个大概,道原是如此关键的环节出了错,难怪、难怪。
而那六人被押时也无一人挣扎求情,身体软绵无力几近被拖着下去,一个个面上皆死灰一片,眸里空洞绝望——毕竟犯了这样的错,还指望有生路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纵壮胆痛哭恳求,项天择也不会软到、傻到,脑子一热答应饶他们一命。
“耿公。”转唤道。
“老臣在。”耿继忠抱拳弓腰应道。
“朕命你将今日崇明殿奋战将士姓名整理成册,死者标示出来,供朕亲览;并立将严府、林府查抄,所搜财物造册,有勾连及不轨证据呈上,家属则给朕纷纷投进大牢。”
“是,皇上。臣领命。”
项天择便又头偏侧,略向后看去:
“小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