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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素来心软,对自己人尤其是女人,尤为下不了狠手,到时若对方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叫他怎样为好?再一颗心,如何能博爱容得下那样多人?项天择对种马无意——那是所谓的“爱”吗,非也,于他看来,不过是**的发泄罢了。冥冥中他仍觉有那样一个女子在等他——一定在某处等着他。
只是若带回的是个男子,还可放在身边当个侍卫;现既是女子,项天择深思——不妨等她病好,听听她的遭遇,再给些钱,放其出宫好了。
日头西偏,林中更加幽阴,某人整理脑子半晌,胡乱的一团总算梳理完顺。
“还是回去吧,总在外呆着、让他们候着,感觉也不太好。”项天择心道。他双手背在腰后,左手握着右手手颈,想到林外那些奉命候着的侍从,仍觉得些过意不去。
想来温士进那老学究也该看过了,他也适合回去问问情况如何。如此,项天择打定便出了林子,外间的一众随从听到脚步声响,见到那衣饰、鞋靴,都有意识俯首更压。
项天择扫视他们一眼,便迈开步,返回乾德寑殿——这附近的路,他已是熟悉无比。
“皇上,奴才参见皇上。”
缓缓刚入殿,小德子眼尖瞅着,立即走上近前,腰微躬行礼,随后稍抬起头,面上嬉笑表情很叫人讨喜。
项天择看他这样就觉好笑,一笑心情便好,由是温声慢语相问:“温士进来过了?”
边说边向殿内走,小德子跟他身后,弯着腰猫着步亦步亦趋。
“回皇上,温太医来过了。”
“哦?情况如何。”
“回皇上,温太医说是劳累日久,又忧思过剧,以致体虚、高烧难下。太医给把了把脉,扎了几针,开了副方子,说要是好生修养,问题并不太大。”
“嗯,好。”
项天择听罢,点了点头。他人已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看着榻上那姑娘,眉目神色间已平静了很多。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探探她高烧有无好些,但中途垂在半空有些犹豫,想了想并无什么大不了,于是须臾触上那女子秀额——温士进虽脾气犟得厉害,医术倒真不错,这姑娘比他初见她时要好了许多。
不由放下心来,既然救了,总不愿意救了还是死的。项天择遂又站起,走向坐椅。小德子依旧跟着,他走哪他跟哪。
走时项天择把玩着腰牌,摸到那纹路就想到了带腰牌的人,不得不说,小德子今日真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便等裳一掀、坐稳椅上,项天择看着小德子,拿着腰牌一角示意笑道:
“小德子,你今日叫朕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样考虑周全,出宫还知道带着腰牌,朕该好好赏你才是。”他是越发欣赏这家伙了。虽然是太监,可人的机灵并不因身体缺陷而遭到限制。
“奴才照本分行事,称不上考虑周全,能为皇上效劳,奴才万分欣喜,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赏赐,”小德子说而一顿,眼溜溜一转,嬉皮笑脸道,“能让奴才跟着皇上就是皇上对奴才最大的赏赐!奴才哪会再想要其他东西。”
“哈哈哈哈”几句话说得恰到好处,表了忠心、恭维了,也不谄媚过度。项天择听着大乐,立即大笑数声,更坚定了此后要好好培养面前这家伙的心,但见他指向小德子,看似怪责实则赞赏:
“你啊你,落得一张嘴怪会说。好好跟着朕,小德子,朕不会亏待于你。你想要的一切,朕以后都会给你!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他日史家书写,未尝不能有你小德子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懂?”
寥寥几句,话里话外许了个明媚前程,小德子听着,只觉耳一鸣、身一震,脑中不由幻想出他日高官厚禄那幕,开始沸腾、飘飘然了。
“皇上所说,奴才牢记于心。奴才,定不负皇上所望!”
由是郑重又定定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觉醒上()
卷一梦幻的你我
翌日,天仍旧大好,因得处处明媚,带得项天择心内也是明晃晃一片——道日光虽盛,却给人以希望。他喜欢这样的天气多过绵绵阴雨。
此刻他坐于龙椅,翻阅本朝史书——今一早便令人将自开国时的史书悉数搬了过来,美其名曰“不忘祖上建业之艰辛”,而今他就在进行着看书大业。道初时空旷的大殿,此刻被那些书册一摞摞一堆堆占了小半,看着密密麻麻,不免有些吓人,项天择却已坚定决心、沉沦其中,不将这朝了解通透,他绝不罢休!
“皇上,御膳房送来了些点心瓜果,奴才给皇上拿了过来。”
小德子亲端着盘,轻手轻脚绕到项天择近旁,生怕动静大了稍许以致打扰。又见椅上那人听完只是头轻点,眼也不抬、半个字也不说,“嘌”又是翻过一页,便也乖乖不再说叨什么,只好先将手上东西放到旁侧,侧身侍候在后。
可看着端坐的那人,已聚精会神了两个时辰,前所未有的认真,连水都不曾喝上几口,小德子便欲言又止,但想了想,他也算摸到点这皇上脾性了,此时,还是不扰的好
然终有事,足以令安坐的那人分心。
道自床边传来的声轻轻的*****项天择听着就立时头一转,书页一折,“啪嗒”合上。
继而身一起,后跟一抬、前掌一压,匆匆快步而去,
“你醒了?”他稍倾下身,问道。
“这、这是哪,我、我想喝水。”床上那女子睁开眼,说话仍显虚弱。她听声音从右侧传来,双眸便齐偏向右,对上项天择,看到他身上所着龙袍,似是九爪飞扬,神情便霎时凝滞,思绪不由一刹那中断,眼中跟着闪逝过灼灼恨意。
但那恨意来去迅疾,项天择乍乍几眼,并未捕捉留意。他只注意到这女子双眸——生的很漂亮,睫毛长而弯翘,细看之下,其实五官相当不错。
再听她说要喝水,忙吩咐小德子:“小德子,去,倒些水来。”又转而看那女子,像她说起自己身份,
“这是紫禁皇城。朕是当今圣上,昨日朕微服私访,遇到些狐假虎威、作恶的官差要拿鞭子抽打你,朕出手把你救下。本以为朕救的是个瘦弱的小兄弟,没想到是姑娘你,现在你在朕的寝宫,乾德殿。”
说时仍不免得意,而那女子听他话后的神色也在项天择意料之中——果然是惊讶又惶恐,还要撑着起来跪拜。
“罪臣之女不知是皇上,竟在皇上面前~”
“免了、免了。”项天择淡笑,一手隔着被轻压在那女子一侧肩头,“你还没好,先躺着吧。朕恕你无罪。”
正说完,小德子拿着杯勺来了:“皇上,水来了。”
项天择闻听,扭脖看他,又看离着不远的一个宫女,命小德子唤那宫女过来。
不过几步,也就是一转眼,那宫女战战兢兢来了,小手捏着,背后凉透,“颤巍巍”——皇上喊她做甚,她做错什么了吗?没有啊
“这姑娘病着,不方便喝水,你去,给这姑娘喂水。”项天择示意小德子把杯和勺给那宫女,甚至自己主动向后退了几步,让开位置。
留下错愕的小德子和惊魂甫定的宫女。
啥玩意,就喂个水?小宫女颇有种鬼门关旁走了遭的感觉,忙接过杯、勺,给床上女子喂水
而项天择就在一旁,想等那宫女喂完,问些事宜。虽昨夜与这女子同床,也不过是顾及她不宜过多移动,表现一个男子的风度罢了。况且,也不知道该弄哪去其实这样还方便些,等人醒能及时问话。
项天择便站旁,头偏向别侧,杯不大,舀光也不过十多勺的事。他见那宫女喂得差不多了,开口就要发问。
不想那女子忽看向他身后:“皇上,皇上身后是剑吗?能让草民看看吗?”
说时眼中是那般希冀,叫人虽不解但无法拒绝,项天择正是这样,他听那女子话,下意识看向身后,见是个木架架着的把不多长的双龙雕柄、乌木为鞘的剑,做工精致,想是出自大家之手。
她要剑干嘛?饶有疑惑,项天择并未多疑。小女儿家喜欢漂亮物什,许是觉得那剑好看吧,他转瞬释然,又吩咐小德子把剑取来给那女子。
小德子依命,取来,双手呈上,而那女子半起身,倚着床柱,饶是身发软、脸洽白,也是接过那剑,使力拔开,但见剑光一闪、芒势一发,剑身凛冽、散着寒气——这是把上好的宝剑,项天择不禁遗憾自己此前从未注意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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