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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话他竟然快步走出了店铺。
周致这才细细打量此人,这青年十八九岁年纪,中等身高,面目倒是清秀,五官端正,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很是明亮,不过身材终归是瘦削了一些。
对方很是热情,周致便朝他笑笑回道,“今日是卖完的早些,这不正好要在镇上转转么?”
“呵呵!小兄弟这几日那新鲜蔬菜可是卖的不少,想必赚的银钱也是不少吧?”青年仍然笑着说话。
“嗯,小子是乡下农人,胡乱卖些银钱贴补家用而已。”周致回道。
“小兄弟真是好本事,能在这严严冬日捣鼓出这等新鲜蔬菜来,真是让人敬佩。小兄弟是白岳村的人吧?”
“嗯!”
“那我向你扫听一个人看你是否认识?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周绿云的姑娘?”青年稍稍沉默了一下,似是在犹豫什么,不过终究还是迟疑的问了出来。
周致旋即一愣,立时警觉起来。周绿云是自己的姐姐,这青年如此冒昧的问起姐姐是何故?
但看一眼这青年人,一双眼睛很是和善,好像并不存在什么恶意。旋即又是想到姐姐周绿云未来的婆家就是这高昌镇上的,并且还开着一家丝棉店铺。
虽说未曾见过未来的姐夫,但从那媒人口中得知未来的姐夫甚是精明,是个很能行的好小伙子。
想到了这里,周致并不回答那青年的问话,反而反问道,“这位哥哥莫非是姓胡?”
青年一愣,但随后还是郑重道,“我却是姓胡,名叫胡哲。”
“呵呵,这就对了。”周致顿时笑道。
姐姐周绿云的未婚夫正是叫胡哲。周致这几日来高昌镇,总寻思着能碰到这胡哲呢,也替姐姐正式把把关,看着胡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周致想来这胡哲若是一个不着调的主儿,那就干脆让姐姐退了这门婚事。管她什么三媒六证,下什么聘礼定亲之类的。
“对了什么?”胡哲惊讶问道。
“我是周绿云的弟弟,叫周致。”周致爽朗道。
看人实际上有时候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良善。刚刚周致早已发现这胡哲眼眸清澈,是个很纯正的人。这样看来,姐姐周绿云的婚事自然就不能毁了,他所以干脆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胡哲立时大喜,眼前之人俨然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早就听闻自己未来的娘子是个秀气能干,掌家过日子的好手,这未来的小舅子如何能怠慢了。
他慌忙上前拉住了周致的手,亲热的说道,“周致兄弟,外面太冷,还是进铺子里说话。”
周致也便笑呵呵的将小推车放在了铺面门口,随着胡哲进到了铺子里。
铺子里的丝棉摆放的倒是井然有序,打理的干干净净,单是从这铺子看,未来的姐夫胡哲便是一个精明利落之人。
铺子里没有雇佣人手,里外就只胡哲一人。胡哲早已将火热的炭盆放在周致脚下,招呼周致坐下。随后胡哲便斟茶倒水,好一番忙活。
周致发现这胡哲干活很是利落,不禁为姐姐暗自高兴。
将茶沏好,胡哲这才拉一把四方凳坐在周致对面,两人旋即攀谈起来。
话题自然是围绕周致是如何在这严寒的冬季种出了蔬菜之类的闲谈。毕竟姐姐周绿云现在还未过门,胡哲也不好直接问起周绿云的情况,便旁敲侧击的扫听一二。
大明就是这样,封建礼教的束缚之下,在男女未结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胡哲自然是没见过周绿云,只是从媒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基本情况而已。
两人谈着谈着,周致便问道,“胡哲哥哥,这几日来我看这丝棉店铺可很是冷清啊,按理说如此冷的天气,这丝棉理应卖的快些才对,尤其是皮棉,我刚刚看过了,你这里的皮棉质量都应是上佳,如何就不好卖了?”
胡哲旋即一皱眉,叹息一声道,“说起来去年到了此时生意还真是不差,可今年这生意俨然是没法做下去了。
高昌镇上的丝棉店铺一共有三家,此时都是和我胡家一样的情况,门庭冷落。
我们三个商家四处扫听才知道,很多人家都是去了庆都县城买回来了过冬用的皮棉。
在庆都县有一家特别大的丝棉行,那丝棉行的价格比我们这里要低出很多,我们若是照他们那样的卖法就要亏本。说起来我们都是小本生意,这些皮棉都是本地的,可他们却是从真定府弄过来的,进货价低了很多。
我们这样的小商户却又是去不了真定府,光是那路引就是要愁死人。”
第79章 指点迷津()
明朝官府规定,凡是人员出行百里之外,必须要到当地衙门开具路引。这路引其实就是今天的介绍信或是通行证之类的。没有路引,那是要当做流民流寇被官府抓起来。
而且这路引还规定了日期和行程,不可超出。当然了,这只是对普通百姓的限制,若是有了功名在身,虽也需要路引,但却是没有行程和日期的限定,可以游走天下。
周致听胡哲说起路引甚是难开,便惊奇的问道,“胡哲哥哥,人员外出乃常有之事,为何这路引就难开了,而且据我所知,现在我朝的路引管理并不是很严了呀。”
周致所言不假,路引在大明初期管理非常严格,可是到了这中期,还真是不太严格了,现在几乎有冒籍的人员出现了。
胡哲紧皱眉头说道,“兄弟有所不知,这路引管理现在确实不太严格,可是咱们庆都县却与其它地方不同,尤其是商人若要开具路引,却是难上加难。
你可知庆都县的丝棉行是何人所开么?”
周致轻轻摇头。长这么大了,最远的地方去过的就是这高昌镇了,至于庆都县城却从来没去过。
胡哲又接着说道,“庆都县开这巨大的丝棉行之人可是一位大人物,他是庆都县衙的县丞,名叫杨童。
按理说路引是由县衙的户科负责发放,开具路引,以前还真不是多难的事情,最多花上两三钱的银子那小吏便十分痛快的给开了。可自打今年这杨童当上了县丞,就牢牢控制了户科。但凡是庆都县内的居民,有要开具路引的,都是要过他这一关。
你想啊,他开着丝棉行,想独占了整个庆都县的丝棉买卖,哪里会开出路引给我们这些丝棉商家?”
周致听完,良久无语。
这县丞杨童不就是白岳村的岳家那小女儿岳婵嫁给他做第三房小妾的人吗。也难怪岳家能从三百余里外的真定府贩回丝棉,全仗着这位县丞杨童啊。
县丞是朝廷正八品官,是庆都县的二把手,平常小民如何惹得起他?
对这样的事情周致自然也没有办法,难道说让周致去和县丞杨童讲理?开玩笑,周致现在就是一个穷家小子,是个毫无实力的白身,如何能见到县丞?即使见到了,那县丞如何会把周致放在眼里?
胡哲好像把这些天来压抑在心中的苦闷都倒出了,此时他脸上又慢慢浮现出了笑容,道,“瞧我,初次和周致兄弟见面就说起这些烦心事,实在是不应该。来,周致兄弟,请喝茶!”
周致便也是一脸笑意的端起茶碗,饮了几口茶水,忽而眼前一亮,道,“胡哲哥哥,那县丞我们自然是惹不起,可这丝棉的买卖你家可是开了有些年头了,总不能这样放弃吧,依我看不若再在这丝棉买卖上想些其它办法。”
胡哲又是苦苦的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其它法子,若是有,我们三个商家早已就想到了,何苦生意这般不景气了还苦苦支撑。”
“呵呵!胡哲哥哥,这百姓们买去了皮棉都是作甚?”周致笑着问道。
“自然是要做些冬衣,做些棉被之类的。”胡哲道。
“这就对了嘛,不若你就将这些皮棉索性就做成了棉被、棉袄之类的。这算是对皮棉的一个深加工,最好是再弄出些花样,总之比百姓们家里做的要鲜亮一些,想来定会有买卖上门的。”
“这……”胡哲犹豫了一下,他本是精明人,稍一琢磨,便拍掌说道,“这应该能行,现在有裁缝店铺,可却没有现成的棉衣、棉被之类的店铺。
我雇佣些人手,就做出一些现下流行的棉袄、棉被来,呵呵!”
说完话,立刻站起,朝周致深鞠一躬,道,“今日多谢周致兄弟指点迷津。”
周致急忙站起,笑道,“快坐下胡哲哥哥,说起来这只是我一个想法,另外胡哲哥哥其实还可以雇佣人手将皮棉纺成棉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