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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考出个名堂来呐!
你不消一个月就读完了《大学》和《论语》两册,想来你亦能背诵如流了,照这样的读书速度,不出三五年便可参加科考喽。”
平常人读书,没有十年八年的闭门苦读,是断难科考成功的。要知道,周致可没有大把的时间去读书,他还要在田间劳作,照顾家庭。王鼎这样说周致,俨然是对周致高看了很多,当成神童般对待了。
可不料周致却正色说道,“小子打算参加后年开春的小考,要先考个秀才出来。”
如果说以前周致对功名不是太急切的话,他现在却是非常急切了。对手不是要阻止自己读书么,那就尽快考个功名让他们看。
况且周致这样说也是有些底气的,至少他有后世的知识基础。虽说对四书五经不熟,对那八股制艺此时还一窍不通,但周致相信自己的理解能力是非常强的。
说起来现代人并不一定比古人要聪明,但见识却是多了很多。
再有,周致通过这些日子背诵《大学》和《论语》,他惊异的发现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好,差不多达到了过目不忘的水平。
有了这样的本领,还愁不能尽快读完四书五经,尽快学习八股制艺吗?
王鼎闻听周致刚刚说的话,那张脸立时阴沉下来,道,“少年人不可张狂,算起来离后年的小考也不过十三四个月的光景,你小子如何能读完书,如何能参加科考?
读书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老夫还要说你,务必要将一颗心踏实下来。”
夫子的教诲虽然心里并不一定接受,但嘴上是必须要听的。周致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夫子教训的是,小子记下了!”
“呵呵!老夫再也帮不上你的忙了,不瞒你小子说,就是能帮忙老夫却也是不敢喽,老夫还想多过几天的安生日子,小子,你好自为之吧!”王鼎最后无奈的说道。
拜辞了王鼎,周致从他家出来,直接回家。
此时的心情倒是很冷静了,不管对手是谁,也不管对手有多少,现在暂先不去想它。干好自己眼下的事情最为要紧。
一方面要照看好蔬菜大棚,另外则是想办法去别处借书。
周致想到了召庄的群长吕行川。
他和吕行川一见如故,两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周致想,去他那里借书,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今日日落西山,是不能前往了,周致便打算明日去召庄寻他借书。
回到家中,娘亲周何氏和姐姐周绿云已然做好了饭。不过她们谁也没有吃,两人都是一脸的郁闷之色。就是连小弟周少成也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一副闷闷不乐之态。
未等周致问起,娘亲周何氏便说道,“小致,你可能还不知晓,你虎蛋儿哥出事了。”
周致闻听,脑袋顿时“嗡”的一下。他和张虎蛋儿交情匪浅,在这个白岳村,最为照顾周致的莫过于张虎蛋儿了。他出事了?他可是附近泼皮混混们的头领,轻易谁敢惹他呀?他能出了什么事?
周致来不及问娘亲和姐姐,便急匆匆跑着去张虎蛋儿家。
他家离周家并不远,穿过一条窄巷,在村子的最北面便是了。因为张伯伯是阉猪佬,他家的日子比周家过的要稍稍好一些。五间土坯房,圈了栅栏墙。
此时张伯伯家门口已有几个农人正在探头探脑的朝里面张望。周致急匆匆的进了院儿,但见张伯伯正瘫坐在院里,老泪纵横的啜泣着。
张虎蛋儿的哥哥张达,还有弟弟张富则是在一旁安慰着张伯伯。但他们弟兄二人也是一脸的愁苦。
“张伯伯,出了何事?”周致急急问道。
第60章 那一刀()
张虎蛋儿看上了召庄酒馆老板娘的独生女儿李珍珍,那李珍珍模样生的甚是俊俏,她对张虎蛋儿也很有感觉,两人便隔三差五的在酒馆相会。
李珍珍年方十六,张虎蛋儿二十岁了,两人都到了婚配的年龄。总是这样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张虎蛋儿便央求老爹张伯伯去召庄向那老板娘提亲。
张伯伯听说儿子有了心上人,自然万分高兴。张虎蛋儿整天胡混,不务正业,这早已成了张伯伯最大的烦心事。儿子总算是相中了人家,这下若是顺利的话,年前就办了喜事,也好收住张虎蛋儿的心,让他安心过日子。
于是张伯伯便央人带上了礼品,去召庄提亲。
怎料去了的人不消一个时辰便回来,言说那酒馆老板娘将他臭骂了一顿。说她家的女儿如何能嫁给一个混混,这不是在糟践他们家吗?
那酒馆老板娘还说了,高昌镇上程大举人的三儿子已派人来提了亲并下了聘礼,她已应承下来,准备年前就完婚呐。
说起来高昌镇上的程大举人程珂,在高昌镇上开了个学馆,收的学生很是不少,这一年下来光是束脩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有程珂的两个儿子都在庆都县里做着买卖,高昌程家俨然是高昌镇有名的大富户。
况且程珂又是举人的身份,和庆都县衙的人来往密切,就是知县大老爷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召庄酒馆老板娘的女儿李珍珍能被程家的三少爷看上,那绝对是她的福气了。尽管说那三少爷个子矮了一些,平时也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主儿。但自己的闺女怎么说在后半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这如何不让酒馆老板娘心下欢喜,她还如何能拒绝?
老板娘的女儿李珍珍因为和张虎蛋儿情投意合,自然是坚决不同意了。但此时是封建的大明,讲究的是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老板娘的一再恐吓和要挟之下,李珍珍寻死觅活的闹了几日,但最终还是被迫屈服。
张虎蛋儿是见过那程大举人家的三少爷的,那厮长了一对扫帚眉,一双三角眼,最要紧的是那个小个头,酷似那武大郎。李珍珍一个何等俊俏的姑娘和自己分手,竟要嫁给他,这让张虎蛋儿说什么也是无法接受。
可无法接受又能怎样?难不成要去高昌镇上和程家闹吗?程家家大业大,光是家奴打手就有十几个,而且都会些武艺,个个凶狠无比。他张虎蛋儿虽说是附近泼皮混混的头头,但说到底也是乡野间的小角色,如何能斗的过他们?
心爱的女人被人家抢跑了,张虎蛋儿无可奈何,一颗心冰凉彻底,一时间万念俱灰。
但他毕竟是条汉子,最终想不开也会要要强迫自己想开。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手里无权无势,只有被欺侮凌辱的份儿。
身为男儿汉,张虎蛋儿发誓要做一番事业出来,掌权为官,光宗耀祖。
他很清楚他不是读书的料儿,要想实现他那伟大的理想,还是有一条路可以走的。这条路可谓是一条捷径,但必须要豁出去一头,那就是进宫做太监。
于是乎,张虎蛋儿下了狠心,就自己给自己来了那一刀,做了一个阉人。
想来张老爹是个阉猪佬,阉了一辈子的猪,不成想最后儿子竟然自己阉了自己。
此时的张老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哭诉给了周致,最后忍不住捶胸顿足接连道,“唉!报应,莫非这就是报应?我老汉阉猪一辈子,到头来竟然着落在了小儿子身上呐!”
周致心里说不出来的是什么滋味,可谓五味杂陈。
虎蛋儿哥总是把男儿汉男儿汉、要光宗耀祖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以往在周致听来都是以为他是口头语罢了,并不曾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虎蛋儿内心还真是有雄心壮志。
单单是自己给自己来上那一刀,足可看出张虎蛋儿的勇气。寻常人哪里有这个胆量。
对别人狠的人那并不算的狠,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狠啊。
只是几日不见,躺在炕上的张虎蛋儿面容憔悴了很多,不过那双眼里分明迸射着坚定的光芒。
张虎蛋儿扭头看了一眼周致,朝周致淡然一笑,道,“哥哥总算是解脱了,其实哥哥总有这样一个打算,但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心里也有诸多的牵绊。
这下好了,哥哥终于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小致,我们身为男儿汉,就是要顶天立地,不掌权为官,那还算哪门子的男儿?我张虎蛋儿几日后便北去京城,我一定要闯出一条路来。”
他说的分外坚定。
立在炕下的周致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勇气和壮志。
张虎蛋儿稍稍沉默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苦笑,道“小致,你知哥哥不识字,在这天下可能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
在哥哥临行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