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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好了,小侄仍然用昨日的办法,此时官马已然好了,也有了精神,和往日没有多大分别了。”
治官马拉稀粪的方法可是自己的专利,周致现在还不想传扬出去,所以也就没有说出。
王老伯其实是个聪明人,周致不说,他也就不问。反正他知道周致这小子是格外能行了,制作出了风箱,而后又和群长大人有了那般友好的关系,等等这些,足以说明这小子神乎其神,难以想象。
他此时甚至想到,周致在田间种下的那些蔬菜,说不准在冬季里还真不会被冻死。
王老伯捻了一下胡须,摇头晃脑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周致小子,你可曾想过‘马大爷’为何突然间拉起稀粪?”
这个问题周致还真是想过,按理说他每日里精心伺候,饮水都是用温水,从来没敢用过冷水饮马,这几日里每日都是天气晴朗,而且这个时节也正是官马上膘的时候,为什么就病了呢,周致百思不得其解。
看了王老伯一眼,周致摇头道,“小侄还真是不知。”
王老伯面色一喜,随即像那说书的先生一样,说道,“你当然是不知了,还是让老夫来告诉你吧。说来老夫年龄大了,便有了个起夜的毛病。昨夜三更天老夫去茅厕,突然看见两条黑影从老夫家门口经过,当时吓得老夫就是一激灵啊。
三更天了,这会是谁呢?他们两个有何事呢?老夫一时就起了疑心,便悄悄尾随在后。
老夫这一跟踪可就了不得了,你猜怎么着,那两条黑影直接就来了你家。他们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进了马厩。
老夫当时想他们二人可能是偷马贼。当是老夫就想高声喊叫,惊扰了你们,可你知老夫年迈,万一若是被那两条黑影发现,想来老夫这条命就要嗝屁喽。
可喜的是他们二人在马厩停留时间不长就出来了,并没偷马,老夫一时也就心下大定了。
可今日听说了你家官马拉起来稀粪,老夫便全明白了。那两个黑影是来给你家官马下药使坏的。”
周致听完,稍稍激动了一下随后就沉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得罪了陈文举,他们也到了应该报复的时候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使用了这样一个卑劣的手段。
旋即又想到今日王七为何来的这么早了,绝对是陈家的人告诉了王七,王七才会来势汹汹,像是提前知道我家官马拉稀粪之事。
当然了,周致也想到了会是其他人,可在白岳村,周家一直老实本分,只有周致近来得罪了陈家。除了陈家,再也没有任何有冤仇的人。
周致旋即问道,“王老伯可曾看到那两个人的面孔。”
“这个倒是没看到,一来昨夜太黑,二来你知老夫年迈,不敢离得他们太近了。”王老伯面带惋惜之色,说道。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没有得逞,必有后招。周致如是想到。
王老伯能偷偷来告知自己这些,已十分难得。谁也不是傻子,王老伯知道周致得罪了陈家,这两条黑影很有可能就是陈家派来的。王老伯前来说出这些,显然有被陈家知晓的可能,这样看他冒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想到这里,周致朝他深深一拜,道,“小侄多谢老伯,若不是老伯,小侄还蒙在鼓里。”
“呵呵!不必谢我。你小子日后小心便是,老夫走了!”说着话站起身来,此时外面已然全黑下来,王老伯就悄悄的趁着夜色离开。
王老伯一边走一边心中暗道,那日在晒谷场猜谜语之时,这周致小子为老夫留了颜面,今日老夫担了偌大干系前来告知,也算是报答他了。
送走了王老伯,周致回屋。
刚刚周致和王老伯在里屋说话,娘亲周何氏和姐姐周绿云自然听的很清楚,她们的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娘亲周何氏苦着脸说道,“我们周家这是怎么了?事情接二连三的出,这日子可是如何过的下去呀。”
周致急忙安慰道,“娘亲不必烦恼,小致能处理好此事的。”
姐姐周绿云也很担心,但此时绝不会像娘亲一样唠叨,相反她还安慰起了周何氏,道“是呀,娘亲,刚刚小致说的对,小致能处理好此事的,你没看今日小致是如何整治那群头的么?我们周家有了小致,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着实也为周致捏了一把汗。
不过周何氏听儿女们都这样说,又想想现在的周致已今非昔比,俨然成了家庭名副其实的顶梁柱,也就心下踏实了不少。
晚饭过后,周致又询问小弟周少成的肚痛,小弟说只是时而微痛,周致内心稍安。不过还是把他安排到了娘亲和姐姐的房间睡觉,以方便她们随时观察照顾小弟。
周致随后去了马厩,蹲在马厩一角,细细盘算起对策来。
第48章 引贼入彀()
对方在官马上下手,不得不说是一个很毒辣的办法。官府规定,官马死了要罚银十两,周家穷苦,只能被逼的变卖田地交罚银,最后落一个为奴为仆或是流离失所的凄惨下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周致不想做什么恶人,但绝不想做一个任由别人随便欺侮,任由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也不吭气的老实软弱的人。
此时周致的两道目光分外冷冽。
在他想来,既然他们开始动手了,官马不死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自己治好了马拉稀粪的消息对方现在可能知晓,所以周致判断今天半夜他们很有可能再次给官马下药。
好在此时刚交一更天,村里的很多人家刚刚吃了晚饭,街上甚至还可以看到人,自己应该还有准备的时间。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周致的厉害。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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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缺月斜斜的挂在西天,洒下朦朦胧胧的光华,几米之外便看不清楚人的面孔。此时正是三更天,村里村外万籁无声。
两条黑影一前一后缓缓出现在周家院里。他们先是朝着房间鬼鬼祟祟的看看,房内悄无声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走向马厩。
一人在外放风,其中一个人直接进了马厩。
院外墙角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屏息注视着他们。忽然这人缓缓站起身子,他有了成年人的个头,面目俊朗,一张脸棱角分明,正是周致。
周致捏住了鼻子,发出一股公鸭嗓般的声音,颤巍巍的说道,“你们两个偷马贼,竟敢来偷周家的官马,看我明日不告诉周致,让周致小子去报官。”
寂静的深夜里,周致这怪异的声音虽说不大,但立刻让两个黑影吓得一哆嗦。刚刚进了马厩之人还没来及点亮灯火,便从马厩内蹦了出来。朝院外墙角处看过去,但见一人正站在那里,朝他们二人张望。
“你是谁?”刚出来的那黑影低声喝问。
“管他是谁?你我的行动被他知晓了断然不行,追,先追上这家伙看看他到底要作甚,若是胆敢胡说的话,就先废了他。”另外一个黑影同样压低了声音道。
“对了,你刚才得手了没?”
“还没来及呀!”
“他奶奶个熊的,你小子就是磨磨蹭蹭的。算了,先收拾了院外这家伙回来再说。”
两人简单叽咕了一下,便朝周致这边飞奔而来。
周致扭身便跑,一边跑还一边用刚刚的公鸭嗓子回头骂道,“你们两只狗贼追我也没用,明日我一定会告知周致小子,让他去告官。”
他虽这样说话,但语气中明显带着怯懦。
两条黑影紧追不舍,周致也便加快了速度。沿着白岳村的那条主街道一直往西,直接出了村。村西不远处就是乱葬岗,此时夜风冷冷,吹拂着乱葬岗里半人多高的蒿草,还有那榆树、枣树等杂木上残存的黄叶,发出阵阵阴寒的声音,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乱葬岗里多是无主孤坟,还有白岳村里谁家死了孩子,一般也是简单的挖坑埋在这里。白天里,村里那些胆小的人轻易都不敢到这里来,况且是到了半夜三更。
周致很快钻进了乱葬岗那半人高的荆棘蒿草中。两条黑影眼瞅着周致进了乱葬岗,他们不禁停在了外面犹豫不决起来。
“我说刚才你看清他是谁了吗?
“没看清,他如何进了乱葬岗?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
“该不会是鬼魂吧?”
“放你娘的臭狗屁,哪是什么鬼魂,你刚才没听到他说话么,鬼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