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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说道,“为兄知你今日就要离开,而且也知你必来刘良家里寻那小女孩儿。唉!其实为兄前几日早已听说了刘良家里的变故。这大太监李广在皇帝跟前很有地位,私下里欺压百姓,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欺负刘良,霸占刘良的宅院并不为奇。”
说到这里,张永稍稍缓了缓,撩开车帘朝车夫命令道,“直接去南门!”
而后扭头似乎很是谨慎的朝车后看了看,这才将车帘放下,眼瞅着周致,说道,“差不多都两年不见了,为兄可是很想念小致哩。为兄今日想办法偷偷溜出宫,是想告诉小致,你这次可是惹上了大麻烦。
吴经对你怀恨在心,总想除之而后快。他本来是央了皇后身边的夏嬷嬷,想利用皇后将你赶出国子监,趁机削了你的功名。可皇后英明,只是令你将小李凤送出国子监了事。这让吴经和那夏嬷嬷却也毫无脾气。
可就在前几日,为兄从吴经口中得知,夏嬷嬷得到了一个消息。小致可否还记得,在庆都县的时候,你抓了一个叫李圆圆的艺妓?那李圆圆在庆都大牢无法忍受苦楚,不久前咬舌自尽了。
那李圆圆正是夏嬷嬷的义女。说起来夏嬷嬷也不过刚刚三十岁出头,那李圆圆也应该是二十七八岁了吧。可李圆圆真真切切的是夏嬷嬷的义女,夏嬷嬷还很喜欢她。
这样一来,夏嬷嬷得到消息后就对你是恨入骨髓了。
吴经恨你,夏嬷嬷恨你,他们俩人是对食,狼狈为奸。小致日后可是要小心了。
而且据为兄看,这几日吴经心情很不错,必定是有什么高兴事。为兄猜测他定然是想到了报复你的法子,或是寻到了能帮助他收拾你的人。
为兄费了很大心机,想从吴经嘴里套些话出来。怎奈他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不管怎么说,为兄提醒你凡事儿多加防范,处处小心便是!”
张永说的分外真诚,显然他对周致十分担心。
周致心下好生感动,不住的点头。随后说道,“张永哥放心,小致一定听话。”
张永轻轻拍打了一下周致的肩头,就像是两年前和周致那般亲昵。笑着说道,“呵呵!为兄其实知道小致不怕他们。不过这些人的确势力很大,要想和他们对抗,还是需要时日的。
小致这两年读书可着实不错,考了小三元不说,还来了国子监读书。真是让为兄好生佩服啊。
为兄早就说过,小致就是一块读书的料,今日看来果然不差。倒是为兄进宫两年了,却还是跟在吴经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太监。不过为兄这肚肠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身为男儿汉,大丈夫,就是应该顶天立地。等着吧,这京城,这皇宫,迟早会有我张永的一席之地。”
张永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放光,精神甚是昂扬。
转而张永的神色又黯然下来,顺手从身边取过一个不大的布包,说道,“小致,这是为兄这两年在宫里攒下来的一百两银子,烦劳小致给我老爹送去。两年了,为兄一直没有回家,对老爹真是挂念啊!”
周致说道,“张永哥尽管放心,小致早就和哥哥说过,张伯父那里小致定会照看。在三个月前小致离家之时,还去看过张伯父,他身体康健的很。”
“家里还是多亏了小致照看,为兄真是过意不去呀!”张永叹息道。
依照周家现在的条件,照顾张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老爹周铁和张永的父亲情同亲兄弟,现在张老爹在周家的照顾下,日子的确好过了不少。
所以张永的这一百两银子周致起先并不想收下。可稍稍想了想,便从张永手里将包裹接了过来。这毕竟是张永哥对他家里的心意,这银子必须要亲自送到张老爹手中。
张永又叮嘱了周致一番,而后跳下马车,悄悄回宫。
这辆马车行进的很快,出了南门,沿着笔直的官道,直接朝正南方向奔驰起来。张永早就付了足够的银子给车夫,让车夫一直送周致和齐彦武回庆都县白岳村。
道路虽然很光滑,但这匹马行的却分外稳健,车夫也是很有经验的老车夫。周致和齐彦武坐在马车上就一点儿也不感觉颠簸。齐彦武本来是晕车的,可今日俨然丝毫没有异状,这让周致放心不少。
两日之后,天近黄昏,马车便行入安肃县,前面不远处便是安肃县城了。这样下来,周致和齐彦武晚上正好可以在安肃县城住宿歇息。
第339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虽是年关临近,但安肃县城仍然分外萧条。这地方的百姓们穷苦惯了,很多百姓其实是怕过年的,因为这一年来欠下的债务又到了结算的时候。
街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了,为数不多的店铺也相继正在关门打烊。周致和齐彦武寻了一家不大的客栈住宿歇息。因为客栈不大,而且现在住宿的人也很少,所以周致齐彦武连同那马夫也就每人安排了一间客房。
简单吃了晚饭,洗漱完了,就上床歇息。这一路行下来,虽说只是坐在马车上,但此时还是感觉疲累了。周致半躺在床上,不禁暗暗想到,这身体也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每日读书,吃了不动,身体是越来也差的。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好身体,日后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哩!
他心里这样胡思乱想着,却总是有种心绪不宁。又仔细想了想这一路上,以及进入的这家客栈,却也不曾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时他的两眼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顺手拉开厚厚的棉被,合上了眼睛。
半夜时分,周致正睡的迷迷糊糊,陡然听“咣当”一声,屋门被人用力踹开。周致激灵一下子睁开眼,他的反应还算机敏,怎奈一下就进来七八条壮汉,周致刚刚坐起,就被他们摁倒在床上。不由分说,就将周致的双手绑缚住。
周致倒是很能沉得住气,越是遇到这样意外危险的情况,他越是冷静。冷冷的看了这七八条壮汉几眼,索性一声不吭。
齐彦武此时被几名壮汉推推搡搡的进来。周致看过去,见齐彦武被绳捆索绑的结实。齐彦武一脸怒容,一双虎目迸射出无比愤怒的光,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捆小爷,你们要作甚?快快放开小爷!哼!小爷和你们没完!”
他见到周致后,立刻脸上通红,几乎带了哭腔说道,“周致哥哥,小武对不住你,小武睡的太死了!”
他满脸的愧疚之色。当看到周致也被他们捆绑住了,立时虎目瞪圆,怒声吼道,“放开我哥哥,不然看小爷不要了你们的命!”
齐彦武一边狂躁的吼叫着,一边胡乱挣扎,想挣脱绳索,去放开周致。
其中一个汉子冷冷的说道,“哎呦!到了这时候你还嘴硬,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凶汉正是前些阵子齐彦武和周致去京城路过安肃县城,齐彦武暴揍的那个凶汉。此时凶汉伸手在齐彦武胸口猛击两拳,齐彦武吃痛,那双虎目却瞪得更圆,一张面孔变得扭曲。
齐彦武被打,周致很是心疼,急忙镇定的说道,“小武莫慌,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也着实没底。不过周致很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既然被他们抓了,那就老实些,等一旦出现了机会,那就要狠命反击。
他看到那凶汉,早就想到了这些人的来历。因为那日凶汉被齐彦武打的狼狈而去之时,曾说出了他们是安肃知县仁盛的人。今日看来他们定然是前来报复的。
周致不曾见到过仁盛,但从这安肃县的治理和他手下人的嚣张就很清晰的判断出仁盛绝不是个好鸟。定然是个无所作为,贪赃枉法之徒。
周致就很纳闷,安肃县是保定府所管辖的地方,保定知府彭泽叔叔如何就用了仁盛这样一个人做了知县。莫非一向洞若观火,爱民如子的彭泽叔叔不了解仁盛的作为?
周致虽然被绑了,但仍然微微眯着眼睛,一副无所畏惧,甚至孤傲的面孔,浑身似乎还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让那十多名凶汉见了,心里竟莫名的突突直颤。
为首的那凶汉说道,“这小子就是考了小三元的周致,哼!一个乡下的穷秀才有什么了不起的。带走,一会儿看知县大人如何收拾他们!”
随着他的一声命令,周致和齐彦武便被他们押解着出了客栈。至于齐彦武身上带的银子,以及张永让周致带给张老爹的那一百两银子,还有周致的书箱,这些凶汉倒是没有丢下,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