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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军的,可以放过你们的,还有吃的喝的,金票也大大的!”
边说边掏出一沓钞票挥舞,眼看两人之间就剩几步远,渡边贤二心中暗喜脚步更快,哪知道首领轻蔑地举起枪,巴勾一声,宛如吕布辕门射戟一般,子弹准确地穿过他左耳,登时鲜血直流!
不顾一切的渡边贤二下意识地捂着耳朵,如同野兽一般咆哮着,丧心病狂地冲向上前去。那首领好整以暇地拎着枪,不急不恼待他靠近,突然凶狠地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裤裆!
重创之下渡边贤二惨叫着跪了下去,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首领一直没开口,单手拎枪一步一步向前,积雪被踏出刺耳的呻吟声,径直走到渡边贤二面前叉腿而立,摆出的站姿流露着霸气,显然被谩骂激怒。
跪在雪地里的渡边贤二感觉被踢得裤裆都烂了,痛得眼睛都睁不开,远比耳朵挨的那一枪严重。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不顾一切放倒来人,因此故意不闭嘴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你的什么的干活?”
刚问一句,脸上就挨了狠狠一记耳光。渡边贤二再也忍不住,豁出命去破口大骂,但对方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每骂一句就赏一记响亮的耳光,山谷里就这样滑稽地回响着一唱一和:
八格!
啪!
中国猪!
啪!
混蛋!
啪!
为了镇压中国人的反抗,日本鬼子极为喜欢制造残忍的恐怖,百姓一般都畏惧日本人的残暴,畏惧小鬼子的腾腾杀气,畏惧这帮野兽血淋淋的手段!
身为宪兵队长,渡边贤二平时常常率领手下,在大街上肆意展示兽性,看着老百姓被吓得浑身发抖,他会叉腿而立开怀得意大笑。但现在身处肃杀的荒山森林,周围有枪指着,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又默不作声的冷血人,常常杀人取乐的渡边贤二终于害怕啦!
面前站着的人冷静、冷漠、冷酷,一声不响但眼睛里流露着千万分的蔑视,举手投足间带着几乎能闻到味道的浓烈血腥,巴掌如同抽打岩石一般呼啸着抽打他的脸!动作干净目标准确力道十足,如同锻炼身体一般,没有半丝怜悯。
恐惧一旦产生便不可遏止!会迅速弥漫心间并最终导致胆怯和屈服,渡边贤二不自觉地降低了音调,但对方扇来的手掌却丝毫不减力度。
沈明丽默默注视着,发现她的卫兵横野居然偷偷哭泣,浑身剧烈地颤抖,眼前的场面确实让人有好气又好笑,说不出的诡魅,更令人有彻头彻尾地寒意,直到渡边贤二的脸变成猪头,并且脸上到处是血,他才停止咒骂。
苦撑到此时是为了捍卫皇军的尊严,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
他已经没有力气咒骂,或者说他的嘴已经麻木,无法咒骂。
首领晃晃用力过度而疼痛的右手,再次抡圆胳膊,巴掌带着风声实打实拍在渡边贤二的面门上,发出啪地一声巨响,听来让人惊心动魄,周围的鬼子俱各浑身一抖。
如果不是渡边贤二皮糙肉厚脖子结实,他的脑袋肯定能自个儿飞回日本。饶是如此仍然满脸开花,像麻袋一般被扇倒在雪地里,眼里流着泪,嘴里呛进去许多雪,发出呜呜地声音。借此机会他再也不尝试挣扎啦!
沈春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举一动太像宋诚啦,想起东亚饭店里,宋诚冷笑着一枪一枪击碎佐佐木石根的四肢关节,眼前的一幕就是那场刺杀大戏的翻版。
但宋诚怎么会掺乎别列佐夫斯基这事?他又怎么得到消息在这伏击?难道组织派来的?不可能!
仅凭冒险闯入东亚饭店肆意报仇,如此胆大妄为无组织无纪律就足以证明他不是自己的同志;难道是拉绺子上山的抗日英雄?
看他们的装备也完全不靠谱,而且民间武装不可能如此训练有素。从始自终,除了渡边贤二的叫骂以外,没有人说话,这绝对是一次有针对性的秘密行动。
种种迹象看似云里雾里,但都指向沃勒尔,肯定是他背后搞鬼!否则这个拥有外交官身份又对东北地区相当熟悉的德国佬,面对黑洞的的枪口绝对不会镇定自若一声不吭。
诚如渡边贤二所言,他不是一个敢于牺牲的人,他应该开口谈条件,表现得那么镇静说明他清楚自己没有危险!
本来以为宋诚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为家仇国恨抛头颅洒热血,想不到他居然跟沃勒尔有关系,搞不好还是沃勒尔的走狗。沈春丽深深失望,更担忧自己的安全。
事态完全失控,已经无法凭一己之力左右。沈春丽第一次无比想念鸠山寿行的暗杀小队,如果他们及时出现,不但能化解危机。也许可以乘乱除掉宋诚,此人威胁太大,如果有机会绝不能留他性命!
三木的尸体被拖到离营地不远处的大树下,扒得溜光,用不了两天,野狼会把尸体吃掉,即使留下脑袋也肯定面目全非,加上没有服装,假设三木有机会重生,恐怕也难以辨认自己的尸体。
第二十六章 狭路相逢()
很快他们就被押着往东南方向走,渡边贤二和横野等和像蚂蚱一样被一条绳子拴成一串,由一匹马拖着,沃勒尔被两个人单独押解,相当受优待,不但没有被捆绑居然可以继续骑马,逢沟过坎时那两人还连拉带拽。
沈春丽的双手也没有失去自由,但被指定徒步走在头领的前面,头领对她相当忌惮,不仅让她远离沃勒尔,而且自己也一直与沈春丽保持着安全距离。沈春丽几乎确定此人就是宋诚,因此也不说破,一路上乖乖忍着。
跋涉到天亮,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沃勒尔率先在后面嚷嚷走不动啦,身为俘虏面对枪口居然可以提要求,他真的以为有人权?种种迹象无疑印证了沈春丽的判断。
眼看来到背风的山崖,沈春丽悄悄打量一番,发现他们横着行走在半山腰,下面的山势更为险峻。
头领打手势示意休息,他的两个手下簇拥着沃勒尔,扛着那顶行军帐篷走进前面树林,沈春丽探头张望了一下,前面好像有很多匹马,其他的看不见。
大家刚刚松口气,颓丧地坐下休息,对面山林里钻出一个人来跟首领小声嘀咕,同样反穿羊皮袄戴狗皮帽子蒙着脸,腰带上插着德国镜面匣子枪,红色的枪穗在雪地里分外现眼。
脸肿得像茄子、嘴巴子掘起老高、一直沉默的渡边贤二却突然发狂:
“八格!王哲,混蛋!你的良心大大地坏啦!”
嘶哑的吼叫听起来相当刺耳,沈春丽被吓得一哆嗦,来人穿戴的那么臃肿,他怎么也看不出是王哲!
来人听见叫骂只是望望,匆匆与首领附耳交谈,听不见说什么,只看看嘴边一团团白汽。
不一会儿首领奔向前面的树林。而留在原地的来人一把拉下蒙脸的黑布,笑嘻嘻地走到渡边贤二面前,不是王哲是谁?
他一边打转儿一边把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托着红色枪穗恍然大悟地道:
“瞧我这脑子,还挂着你送我的纪念品!难怪打扮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渡边队长,你对兄弟确实不薄,我心里记着哪。没办法只好对不起你,现在两国交战,吃喝嫖赌可以干,但当汉奸不行,将来不能进祖坟啊。
可是抗日我又没有胆量,因此只好搞点钱躲深山老林里养老,这趟买卖做下来我就消失。兄弟我走这条路也是不得已,纯粹让你们日本人逼的。
哎,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人情,放心,等越过下道封锁线,立刻放你们走,包括沈小姐在内还有那位洋大人。俺们只是求财,不害命。”
面对过去的老朋友,渡边贤二减少了畏惧,冷哼着说:
“做梦,凭你们这帮蠢货能越过封锁线!你的知道我,到时候我一声大叫,你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等着喂狼吧。”
满脸痞子相的王哲态度极好,摘下渡边贤二的公文包自己挎上,轻轻拍拍,得意洋洋地道:
“里面的烟土归我啦,值不少钱哪。嘿嘿,渡边队长,你这人有个毛病,老是拿自己当回事。走私烟土你拿大头,上妓院你得先挑漂亮的,下馆子永远我掏钱。
其实那不过为了混日子,我不得不忍着。你仔细看清楚,老子在东北军时,就负责驻守这一带,九一八之后,哪年不花三四个月进山剿匪,每次行动你都派我当先锋。
这方圆几百里,老子闭着眼睛也能轻松走出去。再者说,还有你们的证件外加步话机,实在找不到出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