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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不但人员良莠不齐,经费也大打折扣。
按理来说,松井义雄现在应该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鳄鱼,挣扎、吼叫、左冲右撞,用异常残忍的方式折磨自己以示发泄。玩尽失意忘形时的所有颓废的方式,但沈春丽发现,今天他笑眯眯的!
铁哥们、负责绝密的伪钞计划的大平光一,刚刚杆屁着凉撂挑子,而樱花银行囤积大量伪钞已经见报,整个世界沸沸扬扬,上海滩从昨晚开始警报声响彻天空,军警宪特又忙又累,恨不得像狗一样耷拉舌头散热。傻子都明白,伪钞计划见不得光,东京大本营不可能不震怒。
佐佐木石根虽然远在东北前线,但魔掌始终没离上海,利用鸠山寿行,遥控沈春丽他们另起炉灶,跟正儿八经的海军情报研究所打擂台、给台面上的松井义雄难堪,他就那么心安理得、那么无动于衷、那么与世无争眼睁睁看着?
而且,日军在前线被苏联的钢铁之师碾压,关东军少壮派现在是癞蛤蟆过门槛——又毁鼻子又毁脸,连声音都低了很多。战事不利的消息基本是公开的秘密,即使松井义雄再傻,也应该知道佐佐木石根卷土重来的时间指日可待,他就不怕被重新赶下台?佐佐木石根报复起来可不是玩,保证够他喝一壶的。
毫不夸张地说,松井义雄现在的处境,就好比坐着一叶扁舟漂浮在波涛滚滚的太平洋上,水下还有一条大白鲨等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吞他的骨头。他现在就好比坐在一堆干柴上,屁股下面已经冒烟了,还傻逼呵呵仰望星空。他现在就好比守着炸药库,引信已经嗤嗤冒火星,他居然还屁颠屁颠打扫卫生。
他就一点也没感觉到危险?怎么一点不急?好像还好整以暇?即使站在私人角度,他也该为被烧熟的大平光一讨还公道啊。而且完全可以利用这次事件找鸠山寿行的麻烦,阻击佐佐木石根卷土重来。
眼下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千载难逢。
反常!
严重反常!
天若反常,水旱灾荒!
人若反常,不病即亡!
胆大包天、暴虐成性的松井义雄又在作死!
沈春丽突然决定耍耍他!
按照松井义雄的习惯,无论高兴还是悲伤,刺激都是必须的,关键时刻他喜欢与大烟和乙醇拜把子。以前上面有佐佐木石根压着,他不敢放肆,最多躲没人的地方偷偷来俩口。后来脑袋被黄宝拿手雷狠狠敲过,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导致他更加依赖毒品。
而佐佐木石根有时候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从此他一发不可收。此刻,从他的脸色沈春丽就可以判断,酒没少喝、大烟也没少抽!兴奋劲最旺盛时智力也最低,而松井义雄还有个特点,酒醉后特喜欢白话,大嘴叉子就像老太太的抿档棉裤腰,松了不扯地拿根麻绳也困不住。
让她他嘚啵嘚啵,兴许能套点情报。打定主意后沈春丽莞尔一笑,稍微往前走了走,顺手送上一顶高帽:
“听特高课的廖云菲大佐说,出事啦,上海滩军警宪特无不倾巢而出。松井君怎么这么悠闲?宪兵队光知道像没头苍蝇瞎忙,却有眼不识泰山,应该派八抬大轿来请才是。”
面对自己垂涎已久沈春丽,松井义雄内心百感交集。自鸠山寿行出现后松井义雄基本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只不过偶尔喝醉了心里特别不甘。但随着时光推移,他发现鸠山寿行似乎也没机会,这令他很舒坦,因此对沈春丽的怨恨也减少不少。
现在,谁也不能否认,他是研究所一把手!沈春丽半真半假奉上的高帽子令他很受用,不由得怡然自得地踱两步,罕见地以佐佐木石根为对象反省自己,道:
“沈小姐不必笑话,我知道,论智慧我只配给将军阁下当卫兵。不过也不是夸口,论把握机会的能力,我不输任何人。”
什么意思?
反应大大出乎预料,按理来说他应该大笑着讽刺、挖苦、贬低佐佐木石根才对,再耀武扬威得瑟一番,捎带着吓唬吓唬沈春丽,怎么突然这么有理性?就连跟在后边的小林正树,也不易觉察地眨巴几下眼睛,显然他也在琢磨松井义雄的反常。
犹如看见牛魔王念佛,霎那间沈春丽竟一时语塞,彻底懵圈。
反常!特反常!特别反常!愣怔过后沈春丽迅速顺着松井义雄刚才的话题道:
“接二连三出事,心里不踏实,所以来看看。想不到松井君沉得住气,稳坐钓鱼台,闲看风浪起。呵呵。”
松井义雄扭脸望望院子,吉永贞子的人马已经集合完毕,六七辆汽车的马达哄哄作响。他轻轻吹声口哨,颇有深意地盯着小林正树,然后调侃道:
“小林君,虽然我们没有打过交道,但我了解过你和你的暗杀小队,你在这等着,等会评估一下我的人马的手段。”
又出什么幺蛾子?小林正树长期以来就等于鸠山寿行的私人卫队,连沈春丽都不知道他隶属哪个单位,只听鸠山寿行的命令,怎么肯随着松井义雄的指挥棒起舞?他上前一大步,立正敬礼,然后语调和缓、声音低沉、不容置疑地道:
“报告松井大佐,属下奉命保护沈小姐,只要沈小姐外出,必须跟随左右。”
松井义雄阴恻恻地哦了一声,其实他不可能不了解,明显在戏弄。踱几步走到小林正树身边,绕着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道:
“凭你的本领,保护沈小姐?岂不等于周仓吹牛说保护关羽?”
挖苦的相当狠,而且专挑软肋,举例也无恶挑剔。军衔低好几个档次的小林正树,不敢争辩也不能争辩,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保护沈春丽是假,监视才是真,老狐狸佐佐木石根的一贯手法。松井义雄岂能不知道?在长春时他是研究所总经理,安排护卫监视手下正是他的责任之一。为了擎掣沈春丽,甚至不惜排除自己的跟班。如今却假装高大上?连假慈悲都不算,明明白白的挑拨离间。
不能任由他发飙,得反击,沈春丽决定出面帮忙:
“松井君,请别难为小林君,如何?”
松井义雄再次呵呵大笑,笑声还没停顿,他突然脸色巨变,两眼放光牙关紧咬,抖露出一个惊人的计划:
马上围捕段文轩!
第五十章 魔鬼出击()
松井义雄的声音并不大,沈春丽却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要抓段文轩?那是佐佐木石根安插在七十六号的棋子,最近没听说这个擅长杀人越货的家伙有出格活动啊?怎么会引起松井义雄注意?而且摆下如此大阵仗,显然握有真凭实据。
到底怎么回事?
事关佐佐木石根的未来部署,来得早并不如来得巧,沈春丽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试探一下,哪怕再稍微多知道一点内幕,将来也好向佐佐木石根解释。此时此刻此种场合,小林正树是没有发言权的,况且刚才松井义雄已经对他表示出敌意,再贸然开口无疑自找麻烦。
因此她迅速平静一下自己,轻描淡写地问:
“段文轩?这个死有余辜的家伙又惹事了?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打扰松井君了,我去找渡边君聊聊。”
以退为进!
希望松井义雄再嘚啵嘚啵,果然胸有成竹的他不无得意,瞟一眼院子里整装待发的队伍,却耐心给出答案:
“沈小姐,小林君,你们肯定都知道,前不久有人半夜三更杀入大平光一家。但你们肯定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段文轩!他不但敲诈了大平光一几条小黄鱼,还中了蛇毒,砍掉了一根手指,最后跳窗投河逃跑。如今大平光一出事、樱花银行出事,我只好请他尝尝皇军的几十套刑罚啦。呵呵,沈小姐,有兴趣没有?一起去吧。”
末了,又不无得意地补充一句:
“渡边君也不在,最近研究所上上下下都忙。”
研究所忙?怎么看起来死气沉沉像要关门啦!沈春丽环顾一眼,正准备打趣,不料松井义雄伸手一指外面,几乎不容置疑地道:
“我的车来了,沈小姐,请。”
正眼也没瞧小林正树,意思是爱哪哪去!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这头野兽今日如此反常?抓捕段文轩的理由倒不难推测:
大平光一把来人中蛇毒、砍手指的事跟松井义雄一说,松井义雄根据这一线索,把附近的医院仔细翻个个儿,很容易就发现是段文轩搞鬼。问题在于,为什么当时没有抓捕?却在大平光一刚刚死去时大张旗鼓抓捕?背后一定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