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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安到上海后,自然会告诉郑先生如何取箱子。”
到目前为止,日本鬼子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陆海空三军齐动,人命十几条,松井义雄、鸠山寿行、渡边贤二,研究所三大巨头外加郑元龙和沈春丽,冒着枪林弹雨保护他冲出重围,难道还不足以信任?文韵居然到现在还没把箱子交给郑元龙!
这已经不是疑心病作怪,而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是金不换。小命已经攥在鬼子手里,居然还想拿捏?果真惹恼了鬼子,一顿皮鞭沾凉水他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沈春丽心里暗笑,她巴不得箱子不出现,叫小鬼子白忙活一场。如果文韵漫天要价,跟小鬼子正面冲突,或许能找到机会破坏他的计划。鸠山寿行也深感惊讶,倒吸一口凉气抱怨:
“文兄,不是说好由郑元龙马上带箱子回上海吗?”
“放心,鸠山君,咱们打交道多年,我还会骗你不成?”文韵仍然自我感觉良好,轻飘飘地解释,“只要我平安到上海,打个电报郑先生立刻可以取到箱子,保证不含糊。也请你理解我的顾虑,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不容许有半点差错。”
事已至此,再发火也没用!总不能掉头回去取箱子,被戏耍的鸠山寿行无奈摇摇头,冒生命危险进入重庆,吃了无数苦头受了无数惊吓,居然还没取得信任,心里非常不满。
本来以为大功即将告成!正幻想嘉奖的松井义雄得知大为震怒,再也无法忍住暴脾气,不由得豁然回身,黑夜里看不清他表情,但从动作判断他恨不得抡酒瓶子砸烂文韵的脑袋:
“混蛋,你敢欺骗我?”
称呼由先生变成混蛋,落差比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庐山瀑布还大,中间没有丝毫过度。文韵习惯上层人物的虚头巴脑,哪里见识过街头流氓般的口头语,一时忘记了自己眼下身份,居然装大瓣蒜斥责:
“松井,你和谁讲话?”
仍然讲日语!这个叛徒真拿自己当回事!殊不知他如此装逼恰恰犯忌讳,出身豪门、以忠勇为自己标志的松井义雄最恨人家瞧不起自己,佐佐木石根的蔑视是他心头永远的痛!当下饿狼似地扑上前去,一把掐住文韵脖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八嘎,你的小人一个!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江里?”
无缘隔山观虎斗,何妨笑看狗咬狗!
沈春丽距离两人最近,但却没有拉架。
这次行动,鸠山寿行不过因为过去的关系,成为文韵售卖自己的渠道而已。任务之所以成功进行到现在,松井义雄的努力才真正重要。向来看重自己、看重权力的松井义雄,本来期待收获赞许,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文韵不冷不热的否定。
心态再平和,也会认为文韵的看法来自鸠山寿行。凶巴巴的松井义雄岂是埋没自己的人?回想起自己在教堂被军统包围,鸠山寿行竟不管不顾躲船上,派沈春丽带几个废料去支援,若不是自己战斗力超群,现在早他妈的玩完!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松井义雄再也不想控制心头的怒火,一把掐住文韵脖子!所谓打狗难堪主人,收拾文韵,就是给鸠山寿行警告!然而在鸠山寿行看来,松井义雄的举动如小孩子赌气般幼稚,不值得生气也不值得嘲笑。
还没离开险地,自己人先打起来,像什么样子?再说现在箱子不在、郑元龙不在,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工于心计的文韵绝不会没看到好处就交出底牌!但他已经背弃祖国,还能上哪去?将来无非一亡国奴,情报不过是他换钱的筹码!何必急在一时?只要控制住他本人即可!
“松井君,文兄绝对不会欺骗我们。”鸠山寿行没有上前动手劝架,文韵的狡诈也令他不爽,被松井义雄教训是自取其辱,活该!怀着这样的念头,他躲在一边冷冰冰地道,“我们得闯过最后一关,平安到达武汉再讨论下一步吧。”
话音未落,沈春丽突然飞身前扑,把鸠山寿行按倒在船舷后面。与此同时,一道雪白的光柱刷一声照在船身上,然后就是密如冰雹的弹雨,打得金属船身火花四溅,子弹发出的飕飕声令人不寒而栗。后甲板上的两个特战队员连喊一声都来不及,就齐齐摔倒!
身手一流的松井义雄也不含糊,看见岸上有灯光立刻丢开文韵,就地卧倒还没忘了高喊:
“全速前进!”
岸上,三辆卡车大开车灯,正沿江追来!车顶上架着机枪,还有一架小型探照灯,有人高喊:
“下面的船立刻靠岸,否则格杀勿论。”
驻军到底还是追来啦!林淮山可以安息!沈春丽一方面为文韵的失败高兴,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性命,按住鸠山寿行小声道:
“千万别逞强,对方有机枪!”
根据以往的经验,鸠山寿行一旦被对手侮辱,往往就歇斯底里。刚才松井义雄的发作相当不给面子,沈春丽担心节外生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走到这一步,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完成佐佐木石根发的委托,保证鸠山寿行的安全!
轰!船后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激起的水花噼里啪啦往下掉,船身剧烈摇晃,岸上的大炮开火啦!
第五十五章 狼奔豕突()
“停船小鬼子,跑不了了!”
岸上的**不断叫嚷。松井义雄则狂吼:
“靠右侧,全速前进!”
船右侧是绵延的山脉,按照文韵的介绍半山腰设有大炮。而左侧是被修成简易公路的江堤。前后三条船开足马力,顶风破浪向下游冲去。**也不是傻子,三辆大卡车上都有小型探照灯,一来驳船目标大,二来他们认为重要人物都居中,于是三道光柱齐齐锁住驳船,所有的手枪、步枪、冲锋枪、轻机枪集中火力,一齐向驳船射击!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若非船壳是铁的,早被达成漏勺啦!好在松井义雄反应快,船靠右行驶,有效拉开了与汽车的距离。沈春丽和鸠山寿行、文韵齐齐趴在船首左侧船舷后面,连露头都不敢。即使凶悍的松井义雄,也一时没了动静。
前面和后面两条小船上的人刚刚还击几枪,试图减低驳船所承受的压力,不曾想设置在半山腰的岸炮借着灯光,连续发射好几发炮弹,虽然没有打中,但爆炸掀起的巨浪把三条船冲得摇摇晃晃!
一发不中两发不中三发不中,可只要挨上一下子立刻玩完!船开得再快也跑不过卡车,就这么在探照灯照耀下,迟早成为岸炮的靶子。形势万分危急,可谁都想不出好主意。文韵仰面躺在甲板上,遥指岸上的探照灯,用日语叫喊:
“集中火力打灭探照灯!”
松井义雄得到提醒,立刻咆哮着下令。三条船上的所有枪口立刻瞄准探照灯,可惜,汽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狂奔,船在江里起伏冲撞,而且沈春丽目测距离少说有一百多米。如此恶劣的环境如此遥远的距离,哪个人能有如此神奇的枪法,击灭探照灯!
鸠山寿行和沈春丽趴在船舷后面,他俩拿的都是手枪,根本用不上。轰地一声,炮弹在船左后方爆炸!江水被掀起老高,导致后面那条小船不得不绕远躲避,一下子被甩开老远。
“给我一杆长枪!”见势不妙的文韵高声叫喊,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也不顾自己的身份,继续用日语嚷嚷,“混蛋,给我步枪!”
没等沈春丽明白怎么回事,鸠山寿行以少有的敏捷,一咕噜爬进船舱,再露头时手里举着长枪,刚想爬回来。一梭子机枪子弹打在船舱顶上,火星四溅吓得他一缩脑袋,挥舞着三八大盖焦急地喊:
“文兄!枪!”
“松井君,帮文兄!”
然后拼命把枪丢过来!难道文韵有本事打灭探照灯?鸠山寿行还知道他有这份能耐?沈春丽再次看看距离,如果一个高手进行静态射击或许不难,现在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她背靠厚厚的船舷,除了顶不住炮弹外绝对安全,反正手枪也用不上,乐得闲在,好奇地盯着文韵。却见文韵不顾左臂受伤,以标准的陆军匍匐动作快速爬过去,捡起后抱枪横滚,来到沈春丽身边,端枪趴在船舷上时已经推子弹上膛!
动作标准、干净、有板有眼!看样子还真不像作腔作势。
啪!恰好船剧烈晃动,子弹不知飞哪去了!岸上灯光依旧,卡车也照旧飞驰。松井义雄听见鸠山寿行叫喊,好像问了句什么,然后不顾子弹横飞爬过来,忘记了刚才的纷争,跪在文韵身边急火火地问:
“你行不行?”
文韵低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