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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为大商都城,权贵官宦云集。这些人出则乘车骑马,谦让躲避行人者有之,倚势横冲直撞者却也不少,这便导致车马冲撞践踏路人的惨剧时有发生。两年前,李靖亲眼目睹了如此一桩惨剧,当即回府与父亲李秉直深谈一次。第二天,李秉直向当朝天子帝乙呈上一份奏书,内中详述了规划朝歌街道交通的方案。
帝乙览奏后深以为然,当即依照奏书所提方案颁布法令,规定来往行人一律只在街道的右侧行走,而且在路上划分出驰道和步道,驰道过车马,步道供步行,并安排专人巡视,维护交通。如此一来,朝歌的交通情况大为改观,帝乙大悦之下一方面重赏献上良策的李秉直,另一方面开始将此法向天下各地推广。
虽是在驰道之上,李靖却也控制着黑焰驹的速度,不许它全力奔驰。见黑焰驹似乎颇不爽利地哼哼唧唧,李靖伸手在它的颈侧轻轻拍了一拍,笑道:“不要着急,等下我带你出城,保管让你痛痛快快地驰骋一回。”
李靖一路策马小跑,穿过几条街道,到了朝歌城的西南角上。殷家经营的“炼锋号”便坐落在此处。“炼锋号”占地足有五里方圆,因其供应着大商军械,份属军事重地,因此周围砌有坚厚高墙,俨然是一座小型城堡。
在“炼锋号”的大门前,守门的殷家家兵都认识李靖,纷纷恭敬施礼,唤了一声:“靖少爷!”
李靖挥手示意众人免礼,也未下马,径直入门。到里面沿着一条可容四辆大车并行的宽道往里走了里许,前方出现一座宽敞高大的厅堂。他在门外下马,低声在黑焰驹耳边嘱咐几句,也不用将缰绳拴上,黑焰驹乖乖地站在门旁等候。
此时厅内之人已经看到李靖前来,紧走几步到门前来迎,施礼道:“老奴殷禄见过靖少爷。”
这殷禄五十来岁年纪,从少年时便跟随殷仲达,因为人忠义又精明多智,素来最受殷仲达信重,“炼锋号”的日常事务便由他来打理。
李靖笑道:“禄叔不必多礼。”
殷禄将李靖让进厅堂,请李靖在上首坐了,又亲自奉上茶点,才赔笑问道:“靖少爷今日来‘炼锋号’可是有事?”
李靖答道:“殷伯父说辰月大师刚刚制成一张‘刺犀弓’,恰好我有事需用一张良弓,伯父便将此弓赠我,又叫我自己来取。”
“原来如此,”殷禄点头,又道,“靖少爷请稍候片刻,老奴这便去将那‘刺犀弓’取来。”说罢起步转过厅堂正面的屏风,赶往后面的库房。
李靖便在厅上一面品茶一面等候。
不一会儿,殷禄领着两个青年汉子从屏风后转出,那两人手中各自捧了一个大托盘。一个托盘上平放着一张造型古拙无华的短弓,另一个托盘上则放了一个箭袋,袋口露着数十支黑茎白羽长箭的箭尾。
“靖少爷,这便是由辰月大师亲手制作的‘刺犀弓’了。据大师说,这张弓是他平生所造最出色的一件作品。”殷禄亲手取了那张短弓,双手捧着呈到李靖面前。
李靖从座位上站起,伸左手将弓接过。入手只觉沉甸甸的,足有三十来斤的分量。他低头细看这张短弓,两端间距二尺四寸,紫红色的弓背虽为金属质地,触手却生温热之感,半透明的弓弦比尾指略细一些。
殷禄在一旁介绍道:“靖少爷,辰月大师引地焰真火将数千斤精铁反复淬炼,最终得到三十来斤柔韧无比的紫炎铁,又亲手将其打制成弓背。这弓弦则是用了数年前老爷耗重金从北方购回的妖兽‘寒冰孽蛟’的一根主筋。辰月大师用三十六味珍稀药材配成药水,将这根原本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蛟筋浸泡洗练了整整一年,才使其浓缩到如今的地步。”
李靖听得来了兴致,笑道:“如此良弓,却不知威力到底如何?”说着便用左手稳稳托定短弓,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双臂用力前后一张,将这张“刺犀弓”缓缓拉开。
殷禄及那两名家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此弓制成之日,殷仲达曾命人试验它的威力,但连上几个膂力过人的壮汉,都不能将弓拉开。最后还是殷仲达身边的一名据说已经练气有成的高手护卫上场,才勉强将弓拉满。面前的这位靖少爷年仅十二岁,不但能将弓拉满,甚至还表现出一副犹有余力之态。真不知他这具尚未长成的身体之中,是如何蕴藏如此骇人听闻的神力。
李靖右手三指蓦地一松,那紫炎铁铸造的弓背和蛟筋精炼的弓弦猛地向内一收,发出一声震耳的鸣响。虽然弦上无箭,却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应弦射出,直击在数丈之外的墙壁之上,怦然作响。
“好一张强弓!”李靖对于手中这张“刺犀弓”很是满意。方才他能将此弓拉满,却是动用了真气的结果,若只凭本身力量,同样不能将弓拉开。
殷禄回过神来,带着一脸的赞叹之色,又捧过另一个托盘上的箭袋:“靖少爷,这些羽箭虽然不是辰月大师所制,却也是他几名弟子所造的精制上品。这一袋共三十六支,应该够你使用一阵了。”
李靖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来看,见这支箭全长三尺,三棱的精铁箭头足有手指长短,铁竹所制的箭杆笔直,无弧无节,雕翎尾羽根根整齐,果然是精品。他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将这支箭插回箭袋,拿起箭袋斜背在身后。向殷禄告了辞,提着“刺犀弓”出门,飞身上了黑焰驹,策马扬长而去。
离开“炼锋号”后,李靖从西门出来朝歌,走出一段,见路上人烟已经稀少,便渐渐将黑焰驹的速度放开。
终于得以**驰骋的黑焰驹发出一声酣畅淋淋的长嘶,四蹄撒开,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急速狂奔。李靖只觉耳边风声大作,两边的景物飞也般地向身后掠去,霎时间已是近百里路程。
看看已到朝歌西郊的山林,李靖一勒缰绳令黑焰驹将速度降了下来,探右手从背后的箭袋里拔出一支长箭,策马往山中徐徐而行,只盼有些飞鸟走兽出现,好让自己试一试这张“刺犀弓”的威力。但走了一阵,只见所到之处一片静悄悄毫无动静,竟是看不到半只猎物。
“奇怪,平日这里应有不少鸟兽出没,今天为何如此冷清?”李靖有些纳闷的自言自语,忽地低头看到黑焰驹鼻孔中呼哧呼哧地喷着一股股灼热烟气,登时明白了原因所在。他又气又笑地屈起手指在它头上轻轻敲了一记,斥道:“你这家伙,赶快将气息收敛起来。否则,咱们的猎物远远地便被你吓跑了!”
第七章 搏虎()
黑焰驹吃了李靖赏的一记爆栗,只得老老实实地收敛了气息,驮着李靖在山林间缓缓而行。
不多时,忽听到左前方数十步外的草丛中窸窸窣窣一阵声响,随即便见草叶一分,窜出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那野兔冒冒失失地窜出来后,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人一马,吓得转身便逃。
李靖却不追赶,反而轻喝一声令黑焰驹停了下来。他将右手捏着的长箭扣在“刺犀弓”的弦上,双臂较力缓缓将弓拉开,闪烁着幽冷光泽的三棱箭簇随着那蹿跃如电几乎已化为一道灰影的野兔变换着角度。
那野兔在霎时间便已到了百多步外。
李靖扣弦的三根手指一松,“刺犀弓”一声震鸣,长箭离弦,闪电般向着那野兔飞了过去。“噗”的一声轻响,李靖以为必中的一箭却插入那野兔前方一尺处的草地上,箭身足有三分之二没入地下,可见箭力之强。
死里逃生的野兔猛地一顿,而后折向一旁落荒而逃。
长箭离弦之时,李靖便已知道必定落空。要射移动的目标,就必须计算好提前量。他以前也曾练习射术,但所用之弓自然远不及“刺犀弓”的劲力。此次发箭之时,他仍习惯性地按以前的标准来计算提前量,其结果自是差之毫厘而谬以千里,导致“刺犀弓”首发竟然落空。
此时那野兔又已跑出百多步。
李靖却不着忙,从箭袋中再取一支长箭扣在弦上,张弓如同满月,箭去恰似流星。这一次那长箭精准无比地从那野兔的后颈射入,又从颔下贯穿而出没入地下,生生将其钉在地面上。
李靖满意地收起“刺犀弓”,翻身跳下黑焰驹,走过去先起出两支长箭,在靴底上擦干净泥土和血迹后收回箭袋,而后将那野兔提回来挂在黑焰驹的马鞍旁。
收拾完一切,李靖重新上马,往山林深处行进。一路上,共遇到三只雉鸡、四只野兔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