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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一连发出三个疑问,顿时令邓陵光哑然。
屈原见邓陵光沉默了下去,于是,再开口道:“将军,墨者善守,天下皆知,大王亲卫,一日可疾行两百余里。此时上庸继续援军以提振士气,若是将军日夜兼程,能在后日日出之前,趁秦军未包围上庸之前,赶到城中守卫上庸。
则不仅上庸转危为安,连我楚国也将转危为安,只要上庸不失,丹淅、方城、邓宛等地,也将因为将军而免去刀兵之祸。
诚如是,则将军之义,不下于昔日墨子为宋说楚之状举,这才是墨家的大义啊!”
屈原深情款款的说完,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邓陵光。
只是,邓陵光沉默良久,最后,看着屈原,依旧摇了摇头。
第六百三十七章 国家乱有忠臣()
屈原见状,注视邓陵光许久,见其始终面不改色,最后,叹道:“既如此,那就请将军守卫襄阳吧,平自己率军去救援上庸!”
说罢,屈原便直接向外走去。
走了三四步,突然听到邓陵光的声音。
“先生且慢!”
屈原一听,立即惊喜的回过头,看着邓陵光道:“将军改注意了!”
邓陵光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先生博闻强识,是楚国首屈一指的名士,昔日大王心中有一个疑惑,故请光询问先生。”
屈原一怔,诧异的看着邓陵光问道:“不知大王有何事详询?”
“大王有一问,昔日楚国为吴国所灭,不知昭王何以能快速复兴楚国?”
屈原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昭王贤明,以及令尹子···子···”
说话间,屈原突然一怔,随后神色大变,令尹子西的名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来。
想明白楚王的意思之后,屈原面色苍白,眼中充满着悲伤,一边失神落魄的向内室走去,一边低声喃喃自语:“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郢都楚宫外。
在得知汉中事的第二日,群臣再度聚集于此,结果却被李秋拦住,告知楚王沐浴斋戒,希求上天的庇护,不见任何人。
“沐浴斋戒?!!!”
群臣从李秋口中得知这一消息,全都一阵错愕。
咸尹范环一脸悲愤,痛心疾首的大声疾呼:“大难临头,楚王不思群策效力,以商议出解决秦军的办法,反而在这个时候想上天鬼神求助。
这···”
说着,范环脸色一正,向拦在前面李秋喝道:“在下不才,被大王选为咸尹,身负谏议之重托,为大王查漏补缺。此刻,正是在下向大王尽忠之时,我要当履行咸尹之职,当面向大王进谏。”
说罢,范环便直往宫中闯。
李秋见状,立即对身侧的宫卫道:“左右拦住咸尹,不能让咸尹打扰大王,惊扰上天!”
周围的宫卫一听,立即分出三人,一把将范环保住。
群臣见范环被宫卫围住动弹不得,就在惊愕见,立即就有人大喊道:
“国难当头,正是以死相谏之时,诸位,我等一起求见大王!”
话音一落,便有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不错,上庸一失,郢都也将直面秦韩联军的兵锋,无论是战是和,今日都得说个清楚,议个明白,岂能坐等时机流逝,等待大祸降临!”
这两人的话顿时说到群臣心坎里去了。
大祸临头,楚王这才想起去乞求上天的庇护,这也不嫌太晚了吗?
况且,此时此刻,无论是发动举国之力坚决抵抗,还是立即向各国割地求和,都比祈求上天要好得多。
想到这,一时间群情激愤,当即就有二十多个大臣一同上前,准备冲击宫卫组成的防线,意图强闯入宫。
李秋见状,大惊失色,立即对宫卫大喊:“速关宫门!不可让大臣惊扰上天。”
喊罢,又对群臣呵斥道:“尔等无视大王诏令,意图阻拦大王祭天,如此无法无天的行径,难道就是臣子所为,难道就不怕上天怪罪吗?”
说完,见群臣没有反应,不为所动,而且众宫卫在群臣的冲击下隐隐有拦不住的迹象。
李秋顿时大急,转头四顾之间,见到在一旁冷眼观看的景鲤,立即大喊道:“令尹,国家危难之际,朝中不能有此大乱,否则万事皆休矣!”
景鲤一怔,立即向前三步,大喝道:“好了,尔等强闯宫门,难道是想反了不成。知道的认为你们是忠君报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要是谋害大王。”
正在冲击宫门的群臣闻言,顿时一僵。
接着,景鲤又开口道:“还有,大王昨日不是已经有吩咐了吗?征召百姓以备不测,如今尔等不去动员百姓,不去号召族人解救国难,却在此冲击宫门,这像什么话!
都散了吧!有事的立即回去处理公务,闲的没事的,立即去动员百姓。至于大王哪里,我亲自去求见大王!”
群臣一听,愣了愣,接着见景鲤向宫门走去,顿时向后退了数步,让出一片空地。
原本听景鲤开口,李秋还觉得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等景鲤一脸冷色的站在他面前,顿时哭丧着道:“令尹,大王有命,请令尹不要与小臣为难。”
“司宫!”景鲤看着李秋,直接将佩剑拔出,冷冷的道:“怎么,本令尹要见大王,你还敢阻拦不成?”
“这···”李秋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的剑尖,脸上冷汗直冒。
令尹不比他人,权势极重,他根本拦不住。若是景鲤一剑砍死他,那他肯定白死了。
景鲤见李秋不敢说话,冷哼一声,便径直向宫门处走去。
众宫卫看了看景鲤,又看了看李秋,终究不敢阻拦,让出了一条道路。
楚王寝宫中。
熊槐坐在席上,听着侍者的禀报,得知咸尹范环等人大声疾呼,正强闯楚宫,要请楚王出面理事,顿时泪流满面的感叹道:“虽然不礼,但确是一片忠心。传令司宫,不得伤及大臣,只需紧关宫门便可!”
“唯!”
侍者刚转身,有一个侍者来报:“大王,令尹强闯入宫,司宫拦不住,令尹进宫了!”
“嗯?”熊槐一怔,叹道:“既如此,那就请令尹来见寡人吧!”
使者还未来得及回应,熊槐便听到景鲤的声音:“不必了,大王,臣已经来了!”
熊槐一惊,抬头一看,却见景鲤推开两个殿外的侍者,已经一脸冷色的走了进来。
见此,熊槐立即恢复一脸忧色,摆了摆手道:“尔等退下,寡人与令尹由要事要谈。”
“唯!”
一众侍者离去后,景鲤看着熊槐泪痕未干的脸,开口问道:“大王在此落泪,是为何事而悲伤,是为楚国的不幸,还是为那些为国战死的勇士?”
熊槐叹道:“不仅是这些,方才寡人一听群臣为国事而冲击宫门,顿时激动难耐,他们都是寡人的忠臣呐!
老子云: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此言诚不我欺!国难当头,忠臣涌现,寡人这是高兴啊!”
景鲤闻言冷冷的道:“老子这话还有半句,怎么大王不一并说出来?若是大王忘记了,幸好臣还记得,老子剩下的半句话,那就是: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第六百三十八章 智慧出有大伪()
熊槐一怔,脸上所有的情绪全都隐去,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景鲤道:“令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鲤冲熊槐一拱手:“大王,这话不应该问臣,而应该让老臣问大王才对,不知大王是何意思?”
“寡人不知道令尹在说什么?”
景鲤惨然一笑:“大王竟然会不知道臣在说什么?那么臣给大王一个提示,老臣说的是上将军昭鼠的事情。”
“上将军突然猝死的事情,寡人心中甚是难过···”
景鲤一见楚王脸上露出悲色,立即出言打断道:“大王,这里只有你我君臣两人!”
熊槐闻言再次将脸上的悲色隐去,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景鲤。
景鲤见状,脸色露出痛惜之色:“臣昨日已经去司马府查过了,上将军昭鼠这三个月来,前两月共向大王上书二十一封。但是这些上书却全都不见了,据说是送到大王这里来了。而这一个月来,没有一封上书送达司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