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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
其实小野泽川的计划很简单,当邹秋华来到珲春以后,会和他一起到西门的棚子里面等朱长虎自投罗网。而3米多高的架子上会绑着冯小兰,然后保安队的人会满城喊话、贴布告,告诉朱长虎冯小兰在哪。而最让小野泽川感到自豪的就是:在冯小兰身边放了一个话筒,旁边是一个大功率的喇叭,这样就不用担心朱长虎听不见冯小兰说什么了。
又是一夜,长虎第一次杀人后的不适在渐渐消退,毕竟在李二壮的开导下,长虎已经默认杀日本人和杀山里的野兽没有区别——也有点区别,就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
第二天刚刚醒来,在营子村转圈看热闹的长虎听到村里的狗腿子敲着锣高声喊着什么,本着看热闹的心理,长虎也靠了过去。
“朱长虎听着,你的心上人冯小兰现在就在西门等你,太君让你快点过去成婚!”狗腿子反复喊着这一句话。长虎离得近了,听到狗腿子说的话,顿时气血上涌。狠狠的看了几眼这个狗腿子,记住了模样后,喘着粗气回到了住所。
长虎刚回来把枪捆进柴火里面,没等背起身,李二壮也过来了。
“长虎,我听说了,我不拦着你,但你要告诉我你是咋想的。”李二壮看着喘着粗气,眼睛充血的朱长虎,暗自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投降日本人,我去看看她。”长虎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可偏偏就这一句平静的话,让李二壮的心变得更难受。他知道长虎在承受着什么,可面对现在的情况,长虎没有昏头的说去拼命,而是选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看情况,这让李二壮十分的意外。
“你长大了。”李二壮望着长虎,低沉的说道。
“这都是命,其实我早该听你的,早点干死这帮矬子。”长虎的声音略微的有些颤抖。
“我陪你去吧。”
“嗯,二舅。”长虎终究没有忍住,眼泪划过脸庞,滴在包裹着长枪的粗布上,如同磨开一个一个孔洞。
被绑在高台上的冯小兰并没有大哭大喊,只是静静的望着身旁的话筒还有前方大大的喇叭。就在上高台的时候,一名翻译官已经告诉他身边的这个是什么了,而且当着她的面,翻译官试验了喇叭的效果。
“小野队长,您这样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邹秋华已经和小野泽川坐在了棚子里。
“两枪三名日本宪兵,而且还是老兵,你觉得你认识的地下党和抗联里面有几个能做到?”小野泽川并没有正面回答邹秋华,而是反问了一句。
“这个……”邹秋华并没有说下去,轻叹了一口气。棚子里面开始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火堆偶尔会噼啪的轻响几下。
时间渐渐过去,冯小兰在翻译的帮助下喝了几口水,望着有点偏斜的太阳,她知道长虎应该来了。她没有想过长虎会不会来的这个问题,当为了她长虎打死三名日本兵开始,冯小兰已经知道自己在长虎的心里究竟有多重。
“长虎哥,我知道你过来了。”冯小兰开口了,棚子里面的小野泽川也开始兴奋起来。
“你躲着别出来,就在那听我说。”冯小兰的眼睛里有了神采,可藏在近八百多米以外树林里的朱长虎听到冯小兰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没怪你,抓我的人和我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爹的嘴把不住门,我们一家子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其实自从两年前在林子里碰到你以后,我做梦都想嫁给你。”冯小兰带着羞涩,可依旧开心的说出来她对长虎的感情。而长虎听到冯小兰的话,心里无比煎熬,他多么想走过去告诉冯小兰:我也一直想娶你过门!
“你稀罕我,我也知道,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让这老些人听见。可我知道我不说以后就没法告诉你了。长虎哥,下面都是日本人,你千万别出来。我不知道他们想干啥,但我知道你出来了咱俩都没好。”可能站的时间久了,冯小兰扭动了一下有点麻木的身子。
“长虎哥,他们不会让我说太多话的。我不想被他们这群杂种糟蹋了,知道你枪法好,成全了我吧,长虎哥。”
小野泽川听到冯小兰的话,本来有点得意的脸上瞬间黑了下来,示意翻译官把话筒拿下来。而长虎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里只回响着一句话:你枪法好,成全了我吧,长虎哥。
悲愤瞬间灌满了朱长虎的内心,如同一把尖刀插在了胸口,不能呼吸。
“长虎,长虎!”一旁的李二壮也听到了冯小兰的话,再看到长虎的样子,也是气的双眼通红。
“朱长虎,你听着,我叫小野泽川,是珲春宪兵队的队长。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把你心爱的人还给你。而且不会动她一根毫毛。”小野泽川拿着话筒,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冯小兰,不然你也不会杀死我手下三名士兵,其实那天只是例行问话。如果不是你急躁的开枪,那么我相信冯小兰一家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切都怪你自己。不过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首先保证你的生命安全。这样不单单你没有生命危险,你的女人也不会有的。知道了吗?”
“我C你姥姥……”朱长虎低声吼道。说完,他抽出了混在柴火里面的三八大盖。
“长虎!你先听我说。”看着长虎抽枪,李二壮急忙说到。
“长虎,现在距离小野泽川只有800多米,你只有开一枪的机会,否则咱俩都得交代到这。”
“怕什么?这个距离我一枪就能干掉小野泽川!”
“那小兰怎么办?”李二壮一句话让长虎愣住了。
村中少年猛如虎 第十二章()
“我们先回去,只要你不出现,他们不会把小兰怎么样的!”李二壮劝到。
“以前,你们从小野泽川那里救出过你们的人吗?”长虎突然问道。
“没有,小野泽川是宪兵队的队长,他们的监狱就在宪兵队里面。”李二壮如实说道。
“那就是说,小兰要么死在外面,要么死在里面了?”长虎有一点神经质的问道。
“我们回去想办法,别犯傻。”
“我不会犯傻,我知道我过去就会被抓,然后他们会让我看着小兰被那群矬子糟蹋,然后再枪毙我。”
“谁跟你说的?”
“去年在城里,钱叔跟我说的,板石镇的煤窑老板给你们送粮食的事让小矬子知道了。”
李二壮沉默了,煤窑老板的事他也知道,他本来想着把长虎哄回住所,然后叫人把他打晕捆起来送回秃秃岭。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二壮继续问到。
“你们的人,女的,被抓了都是什么下场?”长虎又转换了话题。
“没有。”
“为什么?”
“要么自杀,要么…我们帮她。”李二壮知道被抓的女同志有多惨,所以不管什么情况,出任务的女同志身上都会有一颗手榴弹,还会叮嘱一起行动的同志:一旦我被抓,没有来得及拉弦,给我一个痛快。
长虎默默的看着小兰,慢慢的把枪架住,推开标尺,手测了一下和小兰的距离、和小兰的高度,轻轻的给子弹上膛。一旁的李二壮并没有阻止长虎的动作,通过长虎的测量,他知道长虎瞄准的是冯小兰。
“去把话筒拿上去。”小野泽川发现四周没有动静,只能再次让冯小兰说话。
“长虎哥,我想家了。”冯小兰第一句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长虎哥,还记得夏天你偷偷带我上山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一直都怕嫁给你,怕你嫌弃我的家里人。可我太傻了,我只想着你会不会看得上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人,长虎哥,对不起。要是当时你来提亲的时候我没答应,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冯小兰缓了几口气,又继续说道:“长虎哥,我家里人都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现在,这里只有我自己了。长虎哥,我有点害怕了。你……帮帮我吧。”
听完冯小兰的话,长虎的心被彻底击碎了。本来只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喜事。因为日本人,变成了丧事。如果不是他二舅来的快,他相信台子上还会有他父母的身影。祸不及家人,这是郑铁教育长虎时候说的话。
“为武者,祸不及家人,罪不涉亲朋。若家庭困苦,当尽力帮之,若续弦子弟有邪气者,当随身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