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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说完这句话,就径直走下了高台。守候在下面的罗蒙眼圈微红,向他行了一个端正的举手礼。
“亚历山大,接下来的事情就看您了,记住,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霍夫曼丢下这句叮嘱,就独自钻进轿车离去。
“施蒂尔,你听到了吗?真没有想到副统帅居然会当众辞职!”在乌尔库姆医院的一间办公室里,路德维希围着一台收音机走来走去,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被齐和克拉迈尔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夺回了失去的权力,可是现在居然说放弃就放弃,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你以为他辞职就代表放弃了权力吗?”罗森巴赫摇头道:“不,你想得太简单了。”
“为什么?”路德维希一怔。
“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第一,当众公布疫情的真相,然后立即处决莱希特,这种做法将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人们的愤怒情绪,第二,虽然罗蒙也是隐瞒疫情的始作俑者之一,但是副统帅在讲话中却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反而还强调他有能力带领大家战胜瘟疫,这样一来,只要齐能够控制住疫情,那么这里面的功劳就少不了要有罗蒙一份,这会更加巩固罗蒙目前的地位,而副统帅也可以借此继续通过他来控制政府事务,第三,副统帅这次辞职虽然是被迫的,但是他却借机巧妙地为自己树立起一个敢于负责的形象,这既淡化了人们对于他先前隐瞒疫情的反感,也为他今后的复出创造了条件,与此同时,瘟疫这把火也没有烧到统帅阁下身上,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这堪称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施蒂尔,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竟然可以把问题看的这么透彻。”路德维希感叹道。
“还有一点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罗森巴赫继续说:“副统帅虽然在讲话中承认齐已经被释放,可是却并没有透露帝国政府今后打算如何处置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会吧!”路德维希脱口道:“他在阿尔海姆监狱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过只要齐可以消灭瘟疫,他就会让齐活下去。”
“活下去的方法有很多,这其中也包括生不如死在内。”罗森巴赫说:“虽然这场瘟疫为齐带来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但是对于帝国政府而言,齐的存在始终是一种威胁,所以一旦疫情受到了控制,齐的命运可就难说了。”
“那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对付齐呢?”路德维希急忙问道。
“我认为他们很可能会制造出一场意外死亡事件”
“这可不行!”路德维希没等罗森巴赫把话说完就急忙喊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保护他!”
“别着急,弗兰茨。”罗森巴赫说:“虽然齐的命运并不能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但是至少目前他的生命还不会受到威胁,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那我们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路德维希又问道。
“当然是全力以赴的协助他消灭瘟疫,只有把这件事情做好了,他才有机会活下来。”罗森巴赫说。
路德维希默默地点了点头,但是眼神还是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弗兰茨!”齐楚雄这时匆忙走进了病房,“你马上去帮我找到更多的病人,我需要对他们进行仔细观察。”
“齐,难道乌尔库姆的病人还不够多吗?”路德维希下意识地问道。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齐楚雄说:“既然你说过这种名为‘超级浮士德’的病毒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变异,那么我就必须知道它变异后的病理特性。”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挑选部分其他城镇的病人送到这里来,然后你再进行对照,并且从他们身上找出病毒最基本的特征。”路德维希恍然大悟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齐楚雄说:“而且这件事情越快越好。”
“这个好办,我现在就去安排。”路德维希转身欲走,却被齐楚雄一把拉住。“先别急着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他又说:“为了更好地对付‘超级浮士德’,我想和莱希特见上一面,向他深入了解这种病毒的特性。”
路德维希和罗森巴赫对视了一眼,接着便无奈的摊着手道:“对不起,你的这个要求来得太晚了,因为就在几分钟前,莱希特已经被处决了。”
“为什么?”齐楚雄一愣:“就算他犯了罪,也应该等到瘟疫得到控制之后再进行处置,现在就急急忙忙杀了他,不就等于让我们又失去了一条了解病毒特性的途径吗?”
“他要是不死的话,人们就很难相信疫情确实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而你也就没有机会站在我们面前了。”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便将自己刚才在广播里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齐楚雄。
齐楚雄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摇头苦笑道:“真不愧是霍夫曼,恐怕也只有他能想出这个办法。”
“齐,虽然莱希特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助手舒尔茨却还活着,如果你能和他见上一面,肯定可以了解到一些关于‘超级浮士德’的情况。”罗森巴赫提醒道。
“这恐怕早就在霍夫曼的计划当中了。”齐楚雄苦笑着说:“弗兰茨,那就麻烦你去找一趟罗蒙,请他同意我去见舒尔茨。”
858起义(79)()
当夜幕降临时,十几辆来自不同城镇的救护车停在了乌尔库姆医院门前,按照齐楚雄的要求,这些来自不同城镇的患者不仅被安排单独居住,而且他们的病房门上还特别注明了他们的个人资料以及目前的具体症状,这就很方便对他们进行分类观察。但是那些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纳粹医生们刚把患者抬进病房,一个个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躲得远远的,好像生怕自己也被染上这种可怕的瘟疫。
与纳粹医生们的唯恐避之不及正好相反,齐楚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对病人们展开了检查。转眼间,他就来到了第七间病房门前,挂在门上的纸条表明这间病房里住的是一个名叫埃克哈特冯博洛宁根的空军少尉。但是他刚一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迎面飞来一样东西,他下意识的侧身一躲,身后立刻传来了一阵玻璃杯撞上墙壁时的破碎声。
“滚开!你这头肮脏的中国猪!”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少尉指着齐楚雄破口大骂:“要是你敢靠近我一步,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博洛宁根少尉,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看法,但是如果您还想继续活下去的话,那就必须接受我的诊断。”齐楚雄耐心的说。
“少废话!”博洛宁根扯着嗓子吼道:“只有蠢猪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要是接受了你的诊断,一定会被你害死的!”
“既然您觉得自己会被我害死,那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呢?”齐楚雄不慌不忙的问道。
“那是因为”博洛宁根憋了半天,才极不情愿地说:“我那些患病的战友们谁都不愿意来,最后我们只好抽签,而我非常不幸的被抽中了”
“原来是这样。”齐楚雄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是你活下来的机会呢?”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博洛宁根正想继续对齐楚雄破口大骂,可是喉咙里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齐楚雄急忙上前拍打着他的后背,但是博洛宁根却狠狠的伸手将他一把推倒在地:“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齐楚雄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却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少尉,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快滚,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博洛宁根骂道。
齐楚雄摇了摇头,正想继续和博洛宁根展开交流,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年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我却告诉你,齐医生绝对不会伤害他的病人。”
齐楚雄急忙转过身,当克劳柏森夫人憔悴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时,他顿时惊讶的喊道:“我的天,您怎么也来了?”
克劳柏森夫人对齐楚雄露出了一丝笑容:“我感染了瘟疫,本来奥古斯特已经绝望了,但是在听到您被释放的消息后,他就急忙把我送了过来”
“您丈夫可真够狠心的,”博洛宁根对眼前这位陌生的老妇人投去一缕讽刺的目光,“他就不怕您成为这个中国人的试验品吗?”
“年轻人,如果说到试验品这个话题,恐怕没人比我更有资格发表意见。”克劳柏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