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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布尔琴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但是没过几秒钟,他又沮丧的低下了脑袋:“那里可不是我这种人能去的地方,别的不说,光是霍夫曼总理就不会同意”
“您现在只需要回答是否愿意到我身边来就可以了!”弗莱舍尔底气十足的喊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您用不着考虑!”
“我当然愿意!”布尔琴科激动地喊道:“像现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只要能让我有事情做,哪怕是去当个士兵都行!”
“让您去当士兵实在是大材小用,”弗莱舍尔笑眯眯的说:“眼下帝国抚养所里缺少合适的军事教官,而您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打算任命您担任布伦登纳帝国抚养所的军事教官,专门教授孩子们最基本的军事技能。”
“我该怎么感谢您呢!”布尔琴科的语气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啊,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胸膛里又一次充满了热情,哦,上帝!这个日子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您先别慌着感谢我,因为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您。”弗莱舍尔站起了身,“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看您的新家。”
“我的新家?”布尔琴科吃惊得瞪大了眼睛,“这又是怎么回事?”
“去了您就会明白的。”弗莱舍尔微微一笑,“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布尔琴科稍稍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带上我的妻子还有娜塔莎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她们啊?”
“她们在卧室里,请您稍等,我这就把她们喊出来见您!”布尔琴科慌忙转过身,由于动作过大,还差点被沙发绊倒在地。弗莱舍尔见状不由冷冷一笑,心想这个俄国佬还真是没出息。
但是弗莱舍尔对布尔琴科的藐视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他又一次看到了朝思慕想的娜塔莎。美丽的姑娘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脸上划着淡妆,看上去非常迷人。
“您好。”弗莱舍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就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我刚才听见您要送给我姐夫一套房子,这是真的吗?”娜塔莎轻声问道。
虽然娜塔莎的脸上并没有笑容,但是只要她愿意开口,对弗莱舍尔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是的,布尔琴科少校是个好人,所以他应该获得更好的待遇。”弗莱舍尔说话的语气很快,令人不禁联想到奔驰的火车。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娜塔莎避开了弗莱舍尔火辣辣的目光,将头扭向了一侧。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弗莱舍尔觉得娜塔莎刚才的那句话简直就是天使的歌唱,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他一下子飞到了天上。
娜塔莎没有再说什么,她拉着玛利亚的手,径直走出了公寓。弗莱舍尔和布尔琴科跟在她们身后,一前一后上了停在公寓楼下的吉普车,便朝着布伦登纳抚养所疾驰而去。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抵达了目的地。娜塔莎和玛利亚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色给迷住了——布伦登纳抚养所的位置非常特殊,它不仅位于环绕雅利安城的两条地下山脉的交汇处,而且还正对着奔腾的豪勒河。由于依山傍水,德国人还在抚养所里种植了很多花卉,红色的玫瑰,蓝色的牵牛花,洁白的矢车菊就算是上帝亲自出现在这里,他也未必会相信这会是一座剥夺自由的人间地狱。
但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弗莱舍尔很快便领着她们来到了一栋白色的新房子前。房子的建筑风格是斯拉夫式的,门前还有一座小花园,玻璃窗户被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的家具全部是崭新的。当玛利亚来到二楼的浴室里,试着拧开水龙头时,竟然惊喜的发现里面流出来的是热水,这不禁让她抱着布尔琴科激动地泣不成声,当然,这只是为了麻痹弗莱舍尔而演的戏而已。
娜塔莎这时也已经进入了角色,她有意无意和弗莱舍尔挨得很近,聆听对方殷勤地介绍,却又始终不发一言,这种若即若离的做法把弗莱舍尔搞得神魂颠倒,恨不得一口就把她吞下去。
转眼间,娜塔莎在弗莱舍尔的陪同下来到了一间书房里,深灰色的落地窗帘旁是一排书柜,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崭新的书籍。娜塔莎靠近书柜,从上面随意抽出一本书,却顿时惊喜的喊出了声:“天哪!这竟然是俄文版的普希金诗集!”
“没错,”弗莱舍尔笑着说:“自从那天晚上的宴会之后,我就发现您很有文学天赋,所以就特意找来了这些书,希望您会喜欢。”
“这些书都是您为我特意准备的?”娜塔莎突然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弗莱舍尔!
717地狱里没有天堂(136)()
“怎么,难道您不喜欢吗?”弗莱舍尔顿时心头一紧。
“不,我很喜欢这些书。”娜塔莎将目光从弗莱舍尔身上缓缓移开,“但是我不希望成为一条咬住诱饵的鱼。”
“您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请相信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您生活的更舒适一些,绝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娜塔莎又一次盯住了弗莱舍尔的脸庞:“那您怎么解释罗森巴赫太太的事情呢?还有,我听说您过去的名声并不太好,其中有一条就是喜欢玩弄女人,这您又该作何解释呢?”
“您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吗?”弗莱舍尔眼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只要娜塔莎一点头,他就会搬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托词,他会从自己不幸的童年讲起,然后再告诉对方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是怎么爬到今天的位置,当然,在这部所谓的拼搏史当中自然少不了辩解的色彩,而契尔斯卡娅的事情就会被他说成是一时冲动犯下了傻事,现在他对自己过去的做法感到非常懊悔,所以便决心要多做好事来为自己赎罪。他相信这样一来,即便是娜塔莎没有被当场打动,至少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
“我没有兴趣听您的解释,就像这栋房子一点也不能吸引我的注意力一样。”娜塔莎将手中的诗集放回了原位,“玛利亚,这房子的味道可真大,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说罢,她竟然转身离开了书房。
弗莱舍尔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娜塔莎竟然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自己的用意,这样一来,他所有的计划都被完全打乱了。
玛利亚正在和布尔琴科一起对新房评头论足,她看到娜塔莎匆匆走出了书房,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不好看?”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娜塔莎拉着玛利亚的手,绕过布尔琴科走下了楼。
布尔琴科望着两人的背影,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便急忙走进了书房,他看到弗莱舍尔正站在书柜前发呆。“少校先生,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弗莱舍尔慌忙应了一句。
“可是娜塔莎为什么会突然要回去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觉着累了吧。”弗莱舍尔尽力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对了,您还喜欢自己的新家吗?”
“这还用说吗,我当然喜欢的不得了。”布尔琴科立刻高兴的回应道。
“那就好,”弗莱舍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安德烈耶芙娜小姐感觉很累,那就麻烦您先把她送回去好了,我在这里等您,晚上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很乐意接受您的邀请,我很快就会回来。”布尔琴科转身离开了书房,不大一会的功夫,整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弗莱舍尔一个人
“总理阁下,我觉得您那天不应该当面警告弗莱舍尔,因为这个小人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却很擅长挑拨离间,而且我敢和您打赌,里肯多芬伯爵突然拒绝您为他提供看守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在背后捣的鬼!”
布劳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而霍夫曼则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面色凝重。
“您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自从发生了门德尔上校的事件后,统帅阁下对您的信任就大不如从前了,特别是现在克拉迈尔又当上了政府第一副总理,这家伙天天盯着您的位子,不停把他的爪牙派往四方,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很多人被关进了监狱,而他们的罪名也仅仅是在私底下对统帅阁下的政策表示过不满,我认为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刻,您不应该再去关注帝国抚养所里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