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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卡车这时从远处慢慢靠近了他们,司机好奇的从驾驶室伸出了头,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谁在马路边上缠绵。不过,当他终于弄清楚了答案后,却很不礼貌的按响了喇叭。
弗莱舍尔和玛格达被喇叭声吓了一跳,当他们看到一辆卡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自己身边时,立刻面红耳赤的挣脱了对方。
“少校,要搭便车吗?”司机的笑容里多少有些恶作剧的味道:“这可是今天最后一趟去艾德斯瓦尔宫的给养车。”
“谢谢你。”弗莱舍尔这时已经摆脱了窘态,他拉着妻子的手爬进了卡车车厢。司机加大油门,向着艾德斯瓦尔宫疾驰而去
办公室的留声机里流淌着一首熟悉的旋律——莉莉玛莲。施特莱纳倒在躺椅上,他双目微闭,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似乎进入了美妙的梦乡,但是实际上,他心里却正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自从和霍夫曼相识以来,他一直把对方视为上帝送给自己的一份礼物,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放手让霍夫曼大胆去做,甚至有时因为意见不合被对方严词驳斥时,他也从来没有生过气。可是现在种种迹象却在表明被这位自己给予厚望的助手竟然一直在暗中从事推翻自己的阴谋,这难免会让他感到非常痛苦。
“是我坚持己见把他推上了台,但是现在我却要再次推翻自己的决定,这会让我在人们的眼中沦为一个不分忠奸的蠢货,这样一来,就算我把马克西米利安赶下了台,恐怕也会失去很多人的支持。”施特莱纳刚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一股无言的烦恼迅速蔓延在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当当。”两声熟悉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施特莱纳的思绪,他愣了一下,才低声叹道:“进来吧,汉斯。”
弗莱舍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像往常一样,他并未立即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先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了施特莱纳面前。“我的统帅,您该休息了,请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施特莱纳没有做声,而是拿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咖啡没有放糖,一股浓烈的苦味顿时从舌尖弥漫到心里。
“这咖啡可真苦!”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这咖啡是苦了点,”弗莱舍尔说:“不过这就像是我们的生活,虽然现在还充满了苦涩,但是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的。”
“汉斯,”施特莱纳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点笑意,“你越来越会说话了,难道这也是你在罗森滕堡的收获吗?”
“是的,”弗莱舍尔立刻回答道:“罗森滕堡的生活虽然没有任何乐趣,但是却让我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那你想出什么名堂了吗?”
“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如果我总是把它用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那么我的人生就将变得毫无意义。”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生才最有意义呢?”
“当然是跟随您去实现日耳曼民族征服世界的梦想!”弗莱舍尔回答的语气很干脆,而这也令施特莱纳烦恼的心情多少有了一些安慰,因为他一直认为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弗莱舍尔也不会背叛他。
“对了,汉斯。”施特莱纳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你那一百件好事做得怎么样了?”
“感谢上帝,我已经顺利的完成了这件任务,接下来就可以去请求获得他们的原谅了。”
“哦,”施特莱纳饶有兴趣的伸出了手,“把你的笔记本拿来让我看看,你都干了哪些好事。”
“是。”弗莱舍尔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递到了施特莱纳手里。施特莱纳拿起笔记本细细翻阅,从他那种微笑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对弗莱舍尔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当他翻阅完笔记本的记录后,却还是发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
“汉斯,为什么你的笔记本上只记录了九十九件好事,那最后一件去什么地方了?”
“哦,是这样的。”弗莱舍尔说:“由于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就没有把它记在本子上。”
“你又做了什么?”施特莱纳顿时紧张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连好坏都分不清楚了?”
“这件事情还是让玛格达亲自向您汇报吧。”弗莱舍尔朝后退了一步,“亲爱的,快把我们听到的事情告诉统帅阁下吧。”
684地狱里没有天堂(103)()
施特莱纳将目光投向了办公室门口,他看到玛格达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但是她的身体不知为什么居然在不停地发抖,看起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施特莱纳和玛格达开起了玩笑,“难道我是吃人的老虎吗?”
令施特莱纳没有想到的是,玛格达不但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话放松下来,反而变得越来越紧张,就连上下牙床都在打战。
“你这是怎么了?”施特莱纳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玛格达嘴唇哆嗦了一下,可是却没有把弗莱舍尔教给她的那些话说出来。
“有什么话就赶快说!”施特莱纳有些不高兴了,“别吞吞吐吐的!”
“亲爱的,”弗莱舍尔将手放在了玛格达的肩头,“你刚才不是还告诉我要勇敢的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都告诉统帅阁下吗?现在机会来了,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玛格达胆怯的望着丈夫略显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施特莱纳阴沉的脸庞,在短暂的犹豫后,她终于开了口:“我的统帅,我和汉斯今天在雅利安城里听到有人讨论有关于帝国抚养所的事情”
“帝国抚养所怎么了?”施特莱纳心急的喊道:“你倒是快说啊?”
“听说霍夫曼总理建造帝国抚养所的目的是为了建立一支新的军队”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施特莱纳松了口气,“建立帝国抚养所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将囚犯们的后代培养成合格的帝国军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玛格达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听说霍夫曼总理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建立起一支只忠于他自己的军队”
“你说什么!”施特莱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从谁的嘴里听到这些话的!”
“是一个清洁工”
“住口!”施特莱纳勃然大怒,“一个清洁工的胡言乱语可以当真吗!我看你们是想故意报复霍夫曼总理,所以才会编这段瞎话给我听!”
玛格达被施特莱纳的怒吼吓得瑟瑟发抖,连接下来该说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而这种心虚的表现顿时惹来了施特莱纳更为强烈的指责。
“我看你们在罗森滕堡的日子真是白呆了!到现在居然还不知悔改!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以为你们真的打算悔过自新!等着吧,我现在就把你们赶回罗森滕堡,一辈子都不许再回来!”
“完了!”玛格达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但是弗莱舍尔却一把扶住了她。
“我的统帅!”和妻子慌张的表现不同,弗莱舍尔不但没有被施特莱纳的吼声吓倒,反而还显得很冷静:“如果您认为我们是想通过编造一段谎言来报复霍夫曼,那您就错了!因为我们只是秉承着自己的良心,所以才会把听到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您,如果您不相信我们的话,那么不要紧,我们现在就会走,而且再也不会回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施特莱纳霍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给我滚!永远都别回来了!”
“是!”弗莱舍尔双腿啪的一下立正,对施特莱纳行了一个端正的举手礼:“我这就离开艾德斯瓦尔宫,而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说罢,他竟然真的拉着玛格达冲出了办公室。
施特莱纳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脸上的愤怒渐渐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散去了。“汉斯”他小声念着弗莱舍尔的名字,眼神中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齐楚雄这几天给自己找了份新差事,他整天窝在官邸的书房里,潜心将本草纲目和伤寒论等中医书籍翻译成德文。契尔斯卡娅和爱伯斯塔克对他这种举动感到很好奇,没事就打听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是齐楚雄对他们的追问只是报以淡然一笑,却从来都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齐医生,您的晚餐做好了。”契尔斯卡娅端着一份香喷喷的牛排和黑面包走进了书房,“赶快趁热吃吧。”
齐楚雄微笑着从书桌后面站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嗯,这饭可真香。”他迫不及待的从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