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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支军队在哪里?”齐楚雄急忙问道。
“当然是‘自由’师了。”艾伯特说。
“休斯!”齐楚雄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个师的官兵全都是由集中营的叛徒组成的,他们绝不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艾伯特上尉,齐医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格尔利茨对艾伯特的观点也感到很吃惊,“我过去也曾经想过让布尔琴科在这个师里建立起属于我们的力量,但是霍夫曼对此早有防备,他先是主动让布尔琴科自己挑选官兵,企图借此机会将隐藏在战俘中间的抵抗分子一网打尽,后来他的阴谋被我识破,布尔琴科也只好挑选了一些叛徒和意志薄弱者组成了自由军团,而随着自由军团被扩编成党卫军‘自由’师,克拉迈尔在就任师长期间又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亲信,眼下这支部队里到处都是德国人的耳目,我们要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实在是太困难了。”
“你们别着急。”艾伯特笑着说:“眼下的这支‘自由’师人员情况太复杂,确实很难控制,但是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您能把自己的计划说的再清楚些吗?”格尔利茨急忙问道。
“当然可以,”艾伯特诙谐的拍着自己的肚子,“不过现在我的胃已经提出抗议了,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边吃边聊。”
艾伯特的建议非常受大家欢迎,四个人举起刀叉,开始享用美酒佳肴。几杯酒下肚后,齐楚雄便迫不及待的追着艾伯特问道:“休斯,你到底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赶快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吧。”
“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艾伯特说:“霍夫曼希望通过洗脑教育来达到控制囚犯后代的目的,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住帝国抚养所,那么他这招也就不灵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主动出击,设法打入帝国抚养所内部破坏霍夫曼的计划!”
“是的!”艾伯特肯定的说:“而且我们不仅要破坏他的计划,还要很好的利用这件事情,他不是想让这些囚犯们的后代成为纳粹帝国的炮灰吗?那我们可以在表面上让孩子们看起来已经在思想上成为了他们的俘虏,而实际上,这些孩子却将成为未来起义军的主力!”
“真是个好主意!”叶戈廖夫兴奋地喊道:“这下霍夫曼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和叶戈廖夫的兴高采烈不同,齐楚雄这时却陷入到深深的忧虑中,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首先,帝国抚养所计划被霍夫曼视为纳粹帝国再度崛起的重要保证,所以他对此事非常重视,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而且如果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不要说是自己了,甚至就连格尔利茨都无法单独进入。其次,眼下施特莱纳已经对霍夫曼产生了疑心,而克拉迈尔也在暗中蠢蠢欲动,可是自己要建立武装力量的努力却需要等到孩子们长大成人,这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而目前的这场政治风暴却已经出现了越刮越大的迹象,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自己同意了艾伯特的建议,那么不仅意味着要推翻自己先前制定的把霍夫曼赶下台的计划,而且在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没有建立起来之前,还必须在施特莱纳、霍夫曼和克拉迈尔三股势力之间保持一种微妙平衡,既不能让他们互相残杀,也不能让他们彼此信任,这无疑是一场更为艰苦的斗争。
“齐,”艾伯特看出了齐楚雄的心事,“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条无法实现的建议,那么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努力”
“不,”齐楚雄摇了摇头,“你的建议非常好,完全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所以我决定接受它。”
“但是这样一来,你就面临一场更为艰难的斗争”
“休斯,如果你说的这些事情放在我们刚来到雅利安城时,那么我一定会对未来感到不知所措,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齐楚雄从容地站起身,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膛,“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在我的胸膛里留下的这颗子弹总是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我要去为遭遇压迫的人们争取自由,所以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我都会勇敢的面对。”
“有些事情光靠勇气是不够的。”艾伯特似乎并没有被齐楚雄的决心所打动,“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们你今后的打算。”
“休斯,我现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是在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并不打算将它透露出来,这一点还请你原谅。”齐楚雄突然又坐到了椅子上。
艾伯特微微一怔,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叶戈廖夫就抢先喊道:“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连我们都不信任吗?”
“不,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齐楚雄摇了摇头,接着说:“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因为我现在的计划还不成熟,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旦我的计划准备付诸实施,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叶戈廖夫显然并不希望只获得这样一个答案,他还想再继续问下去,但是艾伯特却阻止了他,“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既然我们的朋友已经这样说了,那我们就不要再问下去了。”
“可是这件事情这么重大,我们不搞清楚他的计划怎么能行呢?万一要是出了差错,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叶戈廖夫着急的说。
“相信我,齐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火药桶了,他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了严密的考虑,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担心,而且如果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格尔利茨上校也不会在我们面前泄漏自己的真实身份。”
叶戈廖夫沉默了,但是他的沉默却并不意味着对艾伯特的不满,而是蕴含着一种对战友的深深牵挂。
“齐,现在的你是唯一能让成千上万无辜囚犯摆脱邪恶统治的人,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要特别小心。”艾伯特望着齐楚雄坚毅的脸庞,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虽然我们无法为你提供更多的帮助,但是请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休斯!”齐楚雄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这句话”
672地狱里没有天堂(91)()
1953年7月27日,雅利安城军人公墓。
“愿他的灵魂在天堂得到永生,阿门。”一位牧师站在一座洁白的墓碑前,为死者做着最后的祷告。墓碑上刻着施特劳斯门德尔的名字,而他的妻子和儿子也静静地躺在他的墓穴两侧。
为门德尔送葬的人不算多,但是却有两位显赫人物——施特莱纳和霍夫曼。
“我们的国家又失去了一位勇敢的军人,如果有可能,我宁愿用一千名士兵的生命来换回门德尔上校。”霍夫曼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是啊,先是克劳伯森将军在康复之后突然选择了退役,现在我们又失去了身经百战的门德尔上校,这些事情确实令人痛心,但是凡事总是要向前看,所以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施特莱纳虽然看上去也很痛心,但是眼神中却藏着一丝尴尬。
“奥托!”霍夫曼突然将布劳恩喊到了自己身边,“警察局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布劳恩回答说:“负责调查车祸现场的警官说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群饭桶统统都该被枪毙!”霍夫曼一下子变了脸色,“连这么简单的案子都破不了,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布劳恩胆怯的望着霍夫曼,连大气都不敢出。
“布劳恩上尉!”施特莱纳厉声叫道:“你马上去告诉那些人,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车祸的肇事者,他们就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是,我这就去!”布劳恩急忙离去。
“马克西米利安,这件事情就让下面人去办吧。”施特莱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你手头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就别再为这些事情分心了。”
霍夫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墓地外走去,但是他走出没多远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的统帅,”他匆忙回到施特莱纳面前,“我听说弗莱舍尔已经回到了您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喏,你是问这个啊,”施特莱纳含糊不清的回答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这样做也是因为他确实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您做出这样的决定前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