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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死难道让你感到很激动吗!”一声怒吼突然响起在众人耳边,布劳恩和弗莱舍尔急忙转身望去,他们惊讶的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施特莱纳此时用颤抖的手指向霍夫曼,“你以为没有人知道雅利安城的秘密就意味着一切万事大吉吗?马克西米利安,用你那聪明的脑袋想一想,失去了帝国的支持,我们在这里究竟能支撑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也许可以,那更长的时间呢?当一片面包变得比黄金还要珍贵时,你还会认为第三帝国能够在这个地下世界中浴血重生吗!”
“将军!我希望您今后永远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因为它会杀死雅利安城里每一个日耳曼人的心!”霍夫曼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请您想一想我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那些死在集中营里的犹太人们,那些被成群屠杀的战俘们,那些遭到残酷统治的占领区居民们,他们能饶恕我们吗?不!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自己不幸遭遇复仇的机会!这座城市里有哪一个人手中没有沾满这些人的鲜血?如果投降,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冷冰冰的绞刑架,我们的尸体将被倒悬在街头遭到成千上万人的唾骂!难道您想让那些一直跟随您在雅利安城内苦苦支撑的人遭遇如此悲惨的下场吗?”
“我!”施特莱纳无言以对,他的嘴唇伴随着身体的剧烈抖动一张一合,可是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将军,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究竟能够支撑多长时间,而是我们必须支撑下去!第三帝国灭亡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能够保存好手中这支力量,并且把它发展壮大,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必将建立起一个更加强大的第四帝国!所以我请求您振作精神,带领我们完成元首未竟的事业,也只有这样做,我们才算是忠实履行曾经对元首许下的誓言!”
“马克西米利安,”施特莱纳在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开口说:“我们真的能够活着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只要您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存在,那我们就一定能够改写历史!”
施特莱纳此刻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像是阳光明媚的春日,一会儿又变成风刀霜剑的冬夜,在这种奇异的季节交替中,他把手缓缓伸进口袋,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递到霍夫曼面前:“你看看吧。”
霍夫曼迅速接过这张纸定睛一看,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他的手居然又开始颤抖,脸部肌肉也在不停抽搐,但是和刚才看到弗莱舍尔口袋里那张写满噩耗的纸条时不同,他现在的表情里更多的是梦想成真时的兴奋和激动。
“将军!恭喜您成为帝国新的统帅!”霍夫曼收起纸条,将右手抬至与额头平行处,向上伸出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这是德军官兵在向希特勒宣誓效忠时所特有的手势,“在全能的上帝面前,我,马克西米利安冯霍夫曼,发誓永远忠于伟大元首阿道夫希特勒钢铁意志的继承人弗里德里希冯施特莱纳将军,我将把我的一切包括生命奉献给他,我要成为他生命中的俾斯麦,辅佐他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征服者,誓言若被违背,我的肉体将灰飞烟灭,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施特莱纳静静的听着霍夫曼的誓言,他眼神中既没有表现出大喜过望,也没有任何怀疑成分的存在,他那种沉默的神情让人不禁联想到罗丹的思想者,谁也不明白也不可能知道他此刻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们说,地心之光会有熄灭的那一天吗?”他突然扭头望向窗外。
弗莱舍尔和布劳恩面面相觑,就连霍夫曼都有些发愣,他们不明白施特莱纳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
施特莱纳缓缓的把视线转回病房,“答案在上帝那里,而不在我们手中。”说完,他就闭上眼睛,陷入到深邃的黑暗中
第六十一章蜈蚣事件(上)()
“生地、地骨皮、白茅根、诃子肉”齐楚雄打开一个个药柜抽屉,从里面取出药材耐心的分类码好。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自家的药房里干活一样,平静从容且没有一丝慌乱。
“我说,您听到有人发动叛乱的消息难道一点都不感到震惊吗?”站在他身后的路德维希原以为齐楚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和他一样惊愕莫名,可谁知齐楚雄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可把他给搞糊涂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齐楚雄连头都没有扭,“以前是罗姆,现在又轮到你说的那个吕贝克,争权夺利者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说真的,我倒是挺赞赏不久前施道芬堡上校的举动,如果他成功的话,也许我就不会被送到这里来。”
“您在说些什么呀!”齐楚雄的话刚说完,路德维希就立刻生气的反驳道:“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叛徒,发誓向元首效忠的德国军人怎么可以违背自己的誓言呢!他们应该像一个真正的水手那样和自己的船共存亡,而不是在倾覆前五分钟弃船逃生!”
“路德维希”齐楚雄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的摇头道:“算了,这些事情我们恐怕永远都扯不明白,对了中尉先生,请你帮个忙,我现在需要一个装满木炭的炉子和一个盛满清水的瓦罐。”
“哦,好吧,我现在就去。”路德维希扭头跑出药房。不一会的功夫,他就拿着酒精炉和一个黑色的瓦罐回到齐楚雄面前。
“很抱歉,我刚才忘了一件事情,”他略显歉意道:“木材在雅利安城里属于非常稀缺的物资,至于木炭吗,那更是连想都不用想,所以我只好用酒精炉来代替,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们是呆在见不到阳光的地下世界里。”齐楚雄从路德维希手中接过这两样东西,他把抓好的药材放到瓦罐里,“中尉先生,让我们为病人煮药吧。”
路德维希把酒精炉搬到药房门前的走廊里,他先是掏出打火机点燃酒精炉,然后又把瓦罐放到那上面,跟着他又跑进药房旁边的一间病房里拉出一把椅子送到齐楚雄面前,“请您坐下吧,这样站着会很累的。”
齐楚雄微微点头以示感谢,他随即拉过椅子坐下,一言不发的盯住正在逐渐升起白色蒸汽的瓦罐。
“真有意思,靠这些被晒干的植物煮成的汤居然可以治病!”路德维希没有在齐楚雄身边停留太长时间,而是怀着好奇的心情回到药房里,他翻开一个又一个抽屉,津津有味的研究着放在里面的药材。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的好奇付出了代价。
“救命啊!”凄惨的呼救声突然回荡在医院里,发出这声音的人显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在声波的冲击下,药房窗户上的玻璃都在恐惧的发抖。
“出事了!”齐楚雄二话不说,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冲进药房,“中尉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他焦急的扑到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路德维希身边。
路德维希面无人色,他指着落在自己胸前的一样东西惊恐万状的喊道:“快快把这令人恶心的东西拿走!”
“?”齐楚雄疑惑的循着路德维希手指的方向望去,可是当他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时,他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还以为你碰见鬼魂了呢!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只干蜈蚣。”
路德维希哭丧着脸,嘴里不停的哀求道:“求您了,快快把它从我身上拿开,我我从小就害怕这东西。”
“好吧,我这就来救你。”齐楚雄伸手从路德维希胸前拿起这只干蜈蚣,“中尉先生,你用不着害怕,你瞧,它是死的。”他乐呵呵的说道。
“我才不管它是死的还是活的,反正我看见这玩意儿就感到恶心!”路德维希看到齐楚雄把蜈蚣从自己胸前拿走,顿时长出一口气。他稳住情绪,准备从地上爬起来,谁知他的手刚一按到地板上,就感到有些不对头!
“这是什么东西?它好像有好多条触手,难道说”路德维希心惊胆战的把自己碰到的东西提到眼前一看
“啊!”他的手就像是抓到一块烧红的火炭,猛地伸展开来,可是这样一来,一条干蜈蚣就再次落到他胸前,可怜的路德维希顿时一跳三丈高,他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好不容易才把那只蜈蚣拍到地上,一怒之下,他使劲用脚踩向它:“我让你再吓人!我踩死你!踩死你”
齐楚雄哭笑不得的看着路德维希对这只蜈蚣采取报复行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