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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该死的家伙,连给我们喘口气的时候都没留下!”克劳德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便顺手用被子蒙住了头,“你们自己去好了,我可没兴趣在这种时候跟他们没完没了的讨论机械问题。”
叶戈廖夫颇为尴尬的看了一眼艾伯特,便捂着依然疼痛的肚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请为我们带路吧。”
“我来扶着您。”阿金霍夫走上前伸手扶住叶戈廖夫。
“不,我自己能走。”叶戈廖夫试图推开他,但是却没能成功。“您还是老样子,”阿金霍夫扶着他刚一走出营房便摇头笑道:“我记得当年在第聂伯河岸边打防御战的时候,您的腿上中了一颗流弹,当时我要背着您撤退,可是您说什么也不答应”
“除非德国人把我打死,否则谁也别想让我后退一步。”叶戈廖夫把当年在战场上的誓言又说了一遍,两个人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庞,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艾伯特这时也吃力的走出了营房,但是他一出门就发现了一桩不同寻常的事情,“真奇怪,为什么我们的门前竟然连个卫兵都没有。”他左顾右盼,却只看到营房门前静悄悄的,除了叶戈廖夫、阿金霍夫和自己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而这种事情在以往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您放心吧,艾伯特上尉。”阿金霍夫笑着解释道:“这里的卫兵现在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哪有心思来监视你们呢。”
“照这样说来,破坏‘雷龙’坦克的机械部件,以及在军营的食物里投放病毒的人就是您了?”艾伯特紧盯着阿金霍夫的眼睛,神情没有丝毫的放松。
“是的。”阿金霍夫点了点头,“齐医生现在迫切希望见到你们,为了帮助他达成目的,我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您准备让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艾伯特又问道。
“霍森海姆军营里有一片用于军事训练的人工丛林,那里一到晚上就没有人,是个合适的会面地点。”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吗?”
“现在还不行,”阿金霍夫轻轻摇了摇头,“齐医生这会儿正在和德国人一道商议如何防止疫情扩散,我们还得再耐心的等上一阵子。”
“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又急着来见我们呢?”
阿金霍夫显然没有料到艾伯特会对他抛出这样的问题,他愣了一下,才回应道:“您知道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诺维奇既是我的老上级,也是我的老战友,只要一想到我们又能在一起战斗,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当然这样做可能有些冒失,不过我相信您可以理解我的心情。”
艾伯特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阿金霍夫,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但是他的沉默却让叶戈廖夫感到非常不安,“休斯,”他急切的说,“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完全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艾伯特上尉,我已经从齐医生那里听说了您的事情,说真的,我非常感动,也很希望能够和您一起为了自由而战斗,或许我这个人您还不太了解,但是只要您和我呆上一段时间,我相信我们也能够成为好朋友。”
阿金霍夫这番情真意切的话令艾伯特有些动了心,他犹豫的看了对方好一阵子,终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那好,既然齐和康斯坦丁都认为您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人,那么我也愿意和您成为朋友。”
“这就对了!”叶戈廖夫不顾自己仍在疼痛的肚子,走过来高兴地把双手搭在两人的肩头,“只要我们能够团结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困难可以吓倒我们!”
“是啊,我也这样认为。”阿金霍夫这时笑的格外开心,“对了,我们把克劳德先生也叫出来吧,让他也分享一下我们的快乐。”
“呵呵,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打扰弗朗索瓦为好,”叶戈廖夫压低声音笑着说,“他可不知道齐至今还是我们的朋友。”
“怎么!你们对克劳德先生也在保密吗?”阿金霍夫对这件事情明显感到很惊讶。
“当然了,为了保护齐的安全,我们必须这样做。”叶戈廖夫说,“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在德国人眼皮底下发动一场起义,那当然要把保密工作做好啊。”
“哦,真是难为你们了。”
“这算什么,”叶戈廖夫越说越兴奋,“你知道吗,这几年虽然我们一直被困在霍尔海姆军营里,但是我们也没有闲着”
“哦,上帝啊!”艾伯特这时捂着肚子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的肚子快要疼死了快快去把医生找来”
“休斯!你怎么了?”叶戈廖夫急忙伸手去扶艾伯特。
“我快要完蛋了该死的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艾伯特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高大的身躯一瞬间矮了半截,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厚厚一层冷汗,青紫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看上去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
“艾伯特上尉!”阿金霍夫急忙扶住他的身体,“齐医生还在等着和你们见面,他现在遇到了困难,急需得到你们的帮助,所以请您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艾伯特全然不顾叶戈廖夫惊讶的目光,伸手将阿金霍夫推到了一边,“我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哪有心思去管他的事情哎呀,我的肚子快要疼死了,快,快把医生找来”
阿金霍夫死死地盯着艾伯特,眼神中充满了惊讶的目光。几秒钟过后,他无奈的退到了一边,“看来您今天是无法和齐医生会面了,不过这样也好,只有您养好了病,才能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与齐医生见面,我这就去把医生找来,请您暂时坚持一下。”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休斯!你这是在干什么?”阿金霍夫前脚刚走,叶戈廖夫就忍不住发了脾气,“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和齐再次见面的机会,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
第五百章看不见的魔掌(19)()
“很抱歉,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艾伯特伸手抓住房门的把手,好让自己不至于立刻倒下去,“但是我真的很痛苦要是医生再不来的话,我也许会死的”
叶戈廖夫一时间没了脾气,原本他还打算今晚要与齐楚雄好好谈谈今后的计划,可是没想到艾伯特竟然病的这样厉害,他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不得不扶着艾伯特走进了营房,等候着医生的到来。
阿金霍夫回到了布尔琴科的办公室门前,控制疫情的会议几分钟前刚好已经结束,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齐楚雄一个人。
“怎么样?事情已经办好了吗?”齐楚雄一见到阿金霍夫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和他们见过面了,”阿金霍夫的语气很沉重,“但是很显然,艾伯特上尉现在还不想和您见面。”
“为什么?”齐楚雄顿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也不清楚。”阿金霍夫摇了摇头,“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对我还有些不太信任,但是到了后来,他却说他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哪有心思管您的事情”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齐楚雄脸色为之一变。
“是的。”阿金霍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齐医生,我看艾伯特上尉这样做并非是在怀疑我,您几天前还告诉我说他和叶戈廖夫中校都是您的好朋友,但是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他们好像对您也有些不太信任。”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齐楚雄的语气很低沉,“我在施特莱纳身边的这几年里一直没有和他们联系过,时间长了,任谁都会有想法的。”
“他们对您太刻薄了!”阿金霍夫愤愤不平的说,“您为了大家的自由,一直在冒着生命危险做事,可是他们根本就理解不到您的难处,真是太自私了。”
“够了!别再说了!”齐楚雄痛苦的低下了头,“格里高利伊万诺维奇,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阿金霍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走开,将齐楚雄一个人丢在了办公室里。
孤独、痛苦、愤怒、还有无处发泄的郁闷在这一刻同时涌上齐楚雄的心头,他无法理解艾伯特为什么要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拒绝和自己见面,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说根本就不愿再和自己发生任何联系,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而他的心也在这一刻走到了破碎的边缘。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更多的医疗救治队伍来到霍森海姆军营,患病的官兵们逐渐恢复了健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