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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这全是谎言!”他将手中的纸撕了个粉碎,“弗莱舍尔才是真正的主谋,莱曼不过是个替死鬼,一定有人逼着他这样写的!”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施特莱纳的表情看上去很不自然,“莱曼在自己的遗书里说得很清楚,这些事情都是他教唆弗莱舍尔去做的,现在他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齐楚雄从施特莱纳的口气里嗅出了一丝异样,“将军,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打算赦免弗莱舍尔吗?”
“不,我当然要让他受到惩罚,不过,”施特莱纳顿了一下,当他看到齐楚雄的眼睛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时,不得不用一种非常谨慎的语气说:“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马克西米利安去处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齐楚雄突然感觉自己掉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里,他终于明白了霍夫曼刚才那种怪异的微笑代表着什么。
“看来你们一定是已经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对吗?”他痛苦的低下了头,“难道您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一只眼睛对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
“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已经要求马克西米利安一定要给汉斯一个深刻的教训。”施特莱纳继续徒劳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而且我会尽一切可能去弥补爱伯斯塔克所承受的痛苦”
“谎言和纵容只能带来更大的灾难!”齐楚雄猛地抬起头,“将军,请您记住我的这句话!”
施特莱纳哑口无言的望着齐楚雄转身离去,良久之后,他望着满地的纸片自言自语道:“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谎言吗”
一辆黑色梅赛德斯轿车停在了总理府的门前,由于知道自己已经躲过了一场劫难,罗蒙的心情渐渐轻松了许多,他来到了霍夫曼的办公室里,开始和对方展开了愉快的交谈。
“总理阁下,您今天又一次让我见识了什么是高明,”他恭维的说,“您只不过只用了几句话,就迫使统帅阁下不得不将弗莱舍尔交到了您的手里,这样一来,这个小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却失去了继续为非作歹的机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霍夫曼说,“如果我要是让统帅阁下自己处置弗莱舍尔,那么他最多将弗莱舍尔降职了事,而且要不了多久,这个小人就会再次得宠,到时候他会变得更加嚣张,说不定连我都要成为他攻击的对象。”
“是啊,您的想法一点都没错,而且把弗莱舍尔的命运掌握到我们手中还有一个好处。”罗蒙明显有些后怕的说,“您知道吗,我一想到齐楚雄刚才那种生气的模样就感到紧张,因为要是我们没有及时拿到莱曼的遗书,而且齐楚雄又抢在我们前面要求统帅阁下严惩弗莱舍尔的话,也许事情就会朝着另外一个方面发展。”
“不。”霍夫曼迅速否决了罗蒙的看法,“即使我们手上没有莱曼的遗书,统帅阁下也不会按照齐楚雄的要求处置弗莱舍尔。”
“这又是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统帅阁下很清楚莱曼的遗书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这怎么可能呢!”罗蒙吃惊的喊道:“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他对莱曼充满了愤怒!”
“我早就对您说过,我们的统帅阁下不是傻子。”霍夫曼微微一笑,“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是我们搞出来的把戏,但是他需要这样的理由来保住弗莱舍尔的性命,所以他才会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霍夫曼的话令罗蒙感到困惑和紧张,“统帅阁下一贯最讨厌有人骗他,但是在如何处置弗莱舍尔的问题上,他却表现的与以往截然不同,要知道弗莱舍尔为了害死罗森巴赫,可谓使尽了花招,甚至不惜对统帅阁下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如果做出这种事情还能逃脱惩罚,那么我只能说,这一定是因为他和弗莱舍尔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缘故,由于念旧情,他下不了这个狠心”
“我们的统帅可没你想象中的那样多愁善感。”霍夫曼冷冷的打断了罗蒙的话,“虽然弗莱舍尔这次犯下的罪行听起来非常严重,但是只要仔细一想,您就会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我可不这样想。”罗蒙说,“弗莱舍尔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不但枪杀了好几名战俘,而且还擅自伪造死亡记录,将契尔斯卡娅带出了集中营。而统帅阁下这边刚刚宣布废除‘最终解决’政策,他的老婆就在他的指使下挖掉了一个犹太小男孩的眼睛,我们不说别的,仅凭这两条罪名他就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亚历山大,您的心肠什么时候变软了。”霍夫曼有些不满的说:“弗莱舍尔做的这些事情过去在集中营里天天都会发生,难道您打算把所有做过这些事情的人全部都抓起来吗!”
第四百一十三章谎言的背后(下)()
“我”罗蒙立刻哑了火。
“我们是要和那些杂种们暂时达成和解,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放弃日耳曼人的统治地位,要是弗莱舍尔因为他犯的那些事情而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那么集中营囚犯们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他们会挑衅、会捣乱、甚至是发起反抗,而我们的人会因为害怕受到惩罚而变得缩手缩脚,这对于维护雅利安城的稳定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统帅阁下不是说要尽一切可能争取人心吗?”
“要想知道自由的甜味,就必须先尝够皮鞭带来的痛苦。”霍夫曼说,“否则那些囚犯们将不会珍惜一份来之不易的自由,而这才是统帅阁下饶恕弗莱舍尔的真正原因,再说统帅阁下在罗森巴赫的事情上已经得罪了以里肯多芬伯爵为首的党内强硬派,假如他继续按照齐楚雄的要求严惩弗莱舍尔,那么无疑将加剧他和这些人之间的矛盾,进而削弱党内元老对他的支持,这对他来说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罗蒙在一瞬间吃惊的张大了嘴,如果不是霍夫曼很少会做出错误的判断,那么他简直不敢相信施特莱纳的心机也会如此深沉。
“我早就提醒过您,我们的统帅阁下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霍夫曼少有的叹了口气,“但是他从来不会在人前轻易透露自己的想法,而这往往会让人误以为他既愚蠢又缺乏主见,而实际上他的眼光比任何人放得都要长远,这一点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霍夫曼的感叹在罗蒙听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心想这次要不是霍夫曼帮了他一把,说不定施特莱纳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和莱曼之间的交易,到时候自己的下场肯定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一想到这里,他不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霍夫曼似乎猜出了罗蒙的心思,他站起身为罗蒙砌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还特意多加了一勺糖。
“亚历山大,其实您根本用不着紧张。”霍夫曼一边将咖啡递到罗蒙面前,一边微笑着说:“莱曼已经自杀了,而弗莱舍尔为了活命,肯定也会接受我们让他闭嘴的条件,这就意味着您的处境已经安全了,接下来只要您再做出几件漂亮的事情,那么统帅阁下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谢谢您对我的帮助。”罗蒙暂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真正的强者总是能够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您恰好就属于这一类人。”
或许是由于并不喜欢听到这种肉麻的恭维之词,霍夫曼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接着就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个方面。
“亚历山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军事法庭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开庭审判威尔豪森少校与克雷默少校,您愿意陪同我一起去审判现场看看吗?”
“我当然乐意和您一同前往,但是我听说格劳特菲尔德将军为了保住自己侄子的性命,已经在暗中做了不少工作,据说我们的陪审团也都倾向于将泄密的罪名安在克雷默少校头上,因为是他率先违抗命令对一艘渔船发起攻击,而且事后也没有杀死那些渔民,这是直接导致美军舰队被吸引到南极大陆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是啊,克雷默的胆子是有些大,但是他在面对敌人的表现却不知要比威尔豪森好上多少倍。”
“听起来您好像是很同情克雷默少校,我说的对吗?”
“同情代替不了法律的裁决。”霍夫曼用手托住腮帮想了一会,突然站起身说:“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德军军事法庭位于雅利安城东南的马丁鲍曼大街17号,这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大厅的墙壁上雕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