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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您瞧,我这里每天都这样,他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扰我的机会。”霍夫曼无奈的耸了耸肩,抓起电话问道:“我是霍夫曼,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总理阁下,武装党卫军上校齐楚雄有事要见您,他现在就在楼下,请问您是否接见他。”
“嗯?”霍夫曼脸色微微一变,“只有他一个人吗?”
“不,还有罗森巴赫上尉,看样子恐怕是统帅阁下让他们一起来的。”
霍夫曼把话筒放到办公桌上,低着头想了一会,便果断的抓起话筒,“让他们上来!”
“有人要来见您吗?”罗蒙急忙问道。
“是齐楚雄,”霍夫曼放好话筒,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您说他来找我做什么?”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罗蒙回答的很迅速。
“也许吧,对了,您要和我一起见他吗?”
“很抱歉,我可没兴趣和这家伙呆在一起。”罗蒙迅速起身把手中的那几张纸塞进口袋,然后就溜进了霍夫曼办公室的套间。
不一会儿的功夫,齐楚雄就和罗森巴赫一道走进了霍夫曼的办公室,他刚一进门,就立刻对霍夫曼行了一个纳粹礼。
“您好,尊敬的总理阁下。”齐楚雄不待霍夫曼回礼,就抢先走到他面前,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作为一个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的人,我对自己今后要从事的工作感到很头疼,我非常希望得到您的指教,于是便不请自到,希望您不要见外。”
“这么说,您到我这里来并没有通知统帅阁下?”霍夫曼对齐楚雄适才的话感到有些诧异。
“统帅阁下每天日理万机,我作为他的部下,只能为他分忧解难,而不是给他找麻烦,您说对吗?”齐楚雄笑容满面,让霍夫曼看不出一点破绽。
“那倒也是,请坐吧。”霍夫曼招呼着齐楚雄坐在沙发上,然后他微笑着一侧头,对罗森巴赫说:“施蒂尔,这间总理府对你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所以我想麻烦你去为我们冲杯热腾腾的咖啡。”
“我很乐意为您服务。”罗森巴赫转身而去。当然,除非霍夫曼喊他的名字,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贸然回到这间办公室。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和您,一对纠缠不清的老冤家,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我们就会被对方枪膛里的一颗子弹打烂脑袋,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现在坐在一起聊聊天,您刚才提出要我对您即将从事的工作给予指教,我认为这纯属多余,您这些日子的表现已经证明您是一个既具有智慧,又不缺乏胆量的人,我想不出我还能对您提出什么建议。”
霍夫曼说完这番话,便不动声色的看着齐楚雄,暗自盘算对手会做出何种反应。
“总理阁下,我不明白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齐楚雄并未露出任何手足无措的迹象,就连嘴边的笑容也没有消失。“虽然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去,但是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那您认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霍夫曼突然毫不客气的插了一句!
第三百零四章唇枪舌剑(下)()
“当然是追随在将军阁下身边,为我们共同的事业而前进。”齐楚雄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但是为什么我一直认为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没有一致过?”
“是吗,看来我真的有必要与您进行一番长谈,否则我们之间的误会将会越来越深。”齐楚雄把自己的身躯又往后靠了靠,摆出了一副打算长时间会谈的态势。
“您认为有这个必要吗?”霍夫曼紧盯着齐楚雄,“您不是那位口若悬河的阿拉伯女郎,我也不是那个爱听故事的国王,想靠一番动人的讲述来打动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我比您更清楚,所以我们不可能重复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齐楚雄打断了霍夫曼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纸递到霍夫曼面前,“请您先看看这个,如果您感兴趣,我们再来谈话也不迟。”
霍夫曼接过这几张纸,匆匆一扫,突然吃惊的看了齐楚雄一眼,“这些都是您想出来的吗?”
“当然是我的想法,不过,在您没有仔细了解这些纸上的内容前,我并不打算和您开始商谈。”齐楚雄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看上去一派胸有成竹的表情。
霍夫曼没有吱声,而是把手中的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真没有想到,您在某些问题上居然和我想的一致。”他晃了晃手中的纸,“过去我只知道您是一位出色的医生,但是却没想到您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法律学家。”
“您过奖了。”齐楚雄颔首微笑,“您认为我制定的这部法律草案实施推广的可行性有多大呢?”
“只要再对一些细节作出修改,就完全可以替代现有的帝国血统保护法,只是这样一来,您在那些囚犯心目中的形象将会变得更加糟糕,如果我是您的话,也许就会好好想一想这样做是否值得。”
“我如果在乎自己的形象,那么也不可能选择加入党卫军,况且这部法律如果得以执行,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会明白这样做其实是在保护他们,这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这样做。”
齐楚雄说这番话的时候表现出很强烈的自信心,这使得霍夫曼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手中的这份法律草案,他现在陷入到一种两难的境地,如果同意齐楚雄的提案,那么无疑将再次巩固对手本来就已经非常牢固的地位,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可是如果否决齐楚雄的提案,他也拿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律文本。一时间,他居然感到有些手足无措。
齐楚雄当然知道霍夫曼此刻的犹豫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并不急于去打扰对手的思绪,而是静静的等待,等待对方亮出最后的底牌。
时间在这种寂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渐渐的,霍夫曼的额头上居然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经常挂在他嘴边的那种标志性的微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齐楚雄却依然淡定从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阵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轻轻拂过霍夫曼的脸庞,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急忙将手中的那几张纸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急忙站起身关上窗户。也许是这一幕意外的插曲提醒了他一件事情,当他回到办公桌后面的座位上时,他又变成了那个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霍夫曼。
“亲爱的齐,我对您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很想成为您的朋友,但是作为帝国总理,我必须对身边的一切时刻保持警惕,这一点我希望您能够理解,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我当然可以理解,雅利安城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坚固,如果稍不小心,灾难也许就会从天而降。”
霍夫曼微微一笑,突然转变了话题,“齐,我听说不久前您在照顾布尔琴科中尉的时候,和他谈起了自己的往事,而且听您的口气,您不但对自己的遭遇感到非常不满,还口口声声说要推翻我们的统治,我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也很想知道您对此事作何解释?”
齐楚雄的眉头突然跳了一下,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从在病房里发现窃听器之后,他就一直担心德国人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布尔琴科之间的对话,因为这个致命的疏忽将关系到起义计划的成败!
他脸部表情的微妙变化当然没有逃过霍夫曼的眼睛,狡猾的德国人趁势转守为攻,“亲爱的齐,既然您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们一道为了共同的事业而奋斗,可是为什么又要和布尔琴科中尉讲这些事情,难道说,在您恭顺的面具后面的确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齐楚雄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霍夫曼的质问。自从上次在陆军医院与布尔琴科分别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布尔琴科如今身在何处,是否遭遇了严刑拷打,甚至是将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了德国人,这些问题他只能在沉默中焦急的寻觅答案。
这种古怪的沉默给了霍夫曼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他把手悄悄放在办公桌下面的一个红色按钮上,只要他轻轻一按,一群卫兵就会冲进办公室,一劳永逸的消除齐楚雄带来的威胁。
齐楚雄此刻依旧保持着沉默,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发生轻微的颤抖,而且这种颤抖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愈加强烈,仿佛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正准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