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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太麻烦了!”齐楚雄突然打断了霍夫曼的话。
“狡猾的中国人,我就知道你是另有所图!”霍夫曼感到自己的伎俩获得了成功,他不由冷笑道:“怎么?您对我的安排感到很意外是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总理阁下,您想错了,”齐楚雄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请您带着我去集中营,并在那里当众举行我加入党卫队的仪式,随后我会向囚犯们发表讲话,告诉他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因为这根本没有用,只有合作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最重要的是,我想亲自告诉他们,施特莱纳将军是一位仁慈的统帅,他并不想伤害我们这些可怜的囚犯,只要我们宣誓效忠第三帝国,那我们就可以获得自由,甚至是共享日耳曼帝国未来的荣耀!”
霍夫曼顿时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齐楚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齐!”好长时间之后,他终于如梦方醒般喊道:“您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这样一来,您在那些囚犯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就将荡然无存,他们会把您视为叛徒和小人,您再也无法享受之前那种英雄般的待遇”
“我想得很清楚,”齐楚雄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霍夫曼的提醒,“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一定可以知道我是正确的!”
“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如统帅阁下所言,他真的已经放弃了抵抗吗?”霍夫曼目瞪口呆的看着齐楚雄,却找不出任何答案。
狡猾的霍夫曼此刻不会想到,齐楚雄说出这些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为了取得霍夫曼的信任,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牺牲一切,哪怕自己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也在所不惜!
与霍夫曼惊讶的表情不同,施特莱纳倒是一脸的喜悦,他激动的走到齐楚雄身边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不管那些囚犯们将会如何看待你,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我的朋友!”
齐楚雄心中一颤,脸上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我会永远记住您这句话!”
“朋友之间用不着客气!”施特莱纳关切的说,“你的脚受了伤,就不要再跟着我四处视察了,等到塌方的道路一打通,就让路德维希送你回雅利安城疗伤,圣诞节之前我会赶回雅利安城为你举行加入党卫队的仪式,在这之前,就让路德维希陪着你在城里多转转,好好了解一下这座城市。”
“谢谢您的关心,”齐楚雄点了点头,“那我就在城里等着您回来。”
“今年的圣诞节一定很快乐,”施特莱纳笑得格外开心,“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第一百六十章路德维希的喜讯()
1945年12月2日,雅利安城。
时光一晃,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齐楚雄的脚伤在路德维希的精心治疗下已经完全康复。由于得到了施特莱纳的允许,他现在每天都可以在路德维希的陪同下,在雅利安城里四处闲逛,近距离的观察这座黑暗的地狱之城。
雅利安城的面积大约有80平方公里,它的道路由七条主要街道构成,这七条街道分别用一些纳粹的高级人物来命名,如里宾特洛甫大街和戈培尔大街等等。阿道夫希特勒广场位于城市的中轴线上,纳粹帝国的多数政府机构都位于这座广场四周。
城市的外围分布着一些小型的军营,驻扎着大约一万名国防军卫戍部队和少量的党卫军宪兵部队。整座城市内的建筑多以黑色的五层楼房为主,里面主要居住着政府官员、军队高级将领以及绝大多数德国军官的家眷。城市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在醒目的地方刻着这样的一句话“我在上帝面前宣誓,我将无条件的服从帝国元首和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命令,我以生命起誓,我将保证遵守诺言!”
这是一座毫无生气的城市,街心花园里没有芬芳争艳的鲜花,有的只是一块块黑色岩石雕刻而成的十字架,上面用红色的油笔记录下德军阵亡将领的生平介绍,他们被粉饰成英勇牺牲的烈士,可是他们对人类犯下的罪行却被只字不提;城市的电影院里永远都只播放几部枯燥无味的纳粹宣传片,博物馆里虽然挂着那些被掠夺来的人类伟大艺术家的作品,但是解说员却经常用激动的口气向观众们介绍一幅名叫复仇的油画,这是一个不知名的画家所做,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绘画水平并不高明,可当人走进这幅油画仔细观察时,他总会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颤栗——血红色的天空下,一群士兵高高举起手中的屠刀,他们的脚下踩着成千上万具尸体,鲜血汇成了河流,一位将军站在士兵们的身前,他手中挥舞着一面“”字旗,嘴角挂着邪恶的微笑。如果这是在善良人类的国度里,这样的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允许公开展示的,可在这个地下世界里,它却能引起魔鬼们最广泛的共鸣!
这就是雅利安城,一座黑暗的地狱之城。
“齐,”路德维希停在一处街心花园的喷泉旁,笑着对齐楚雄招手道:“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我喜欢你这个建议。”齐楚雄笑着走到喷泉旁,顺势坐在了通往喷泉池的台阶上。他的脚伤已经痊愈,最近几天,他们两个人只要清晨一睁开眼睛,就会立刻从陆军医院里溜达出来,在雅利安城里四处逛游。渴了,就喝一口喷泉池里的清水,饿了,就吃一口随身带的干粮。虽然齐楚雄每天都感到很疲倦,但是他却依旧乐此不疲,毕竟对他来说,这短暂的自由是那样的难能可贵。
远处,一群德国女人带着孩子从街心花园旁的街道旁走过,当她们看到和齐楚雄坐在一起的路德维希时,无不露出鄙视的目光。对于这些对纳粹种族理论深信不疑的女人们来说,一个出身高贵的德国军官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一个劣等民族的人扯上关系,哪怕这个人已经当上了帝国最高统帅的保健医生。
齐楚雄轻轻地摇了摇头,自从回到雅利安城以来,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却不忍心看到路德维希受到这种无言的伤害——路德维希还没有成家,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来拖累这位挚友。
“弗兰茨,”齐楚雄低声问道:“和我做朋友,你后悔过吗?”
路德维希一愣,“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齐楚雄说,“但是每当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对你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时,我的心里就很难过。”
路德维希英俊的脸庞上透出一点淡淡的忧伤,“是啊,每当我们在一起时,总会有人感到不舒服,我有的时候也会为此感到烦恼,不过,时间一长,我也就习惯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齐楚雄默默的低下头。
“别这么说,”路德维希急忙坐到齐楚雄身边,“能够和你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件事情,我永远不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真的吗?”齐楚雄猛地抬起头。
“嘿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可不像弗莱舍尔那样动不动就搬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路德维希诙谐的说。
“听你的意思,你是在讽刺我对吗?”齐楚雄一下子就乐了。
“算你猜对了!”路德维希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你可真是个记仇的人。”话虽这样说,但是齐楚雄同样笑得很开心。
“好啦,不开玩笑啦。”路德维希按住笑意,对齐楚雄道:“再过十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到那时将举行你参加党卫军的仪式,仔细一想,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一个不久之前还口口声声要和我们战斗到底的人,到头来却加入了我们的阵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齐楚雄心中一痛,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弗兰茨,你没有经历过我的遭遇,所以你不可能明白我的心情,在我刚来到雅利安城的时候,我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稍有刺激,我就会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但是一连串残酷的现实告诉我,我是个愚蠢的人,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如果要想在有生之年活着见到我的女儿,我只能选择低下头颅做人。”
“那你以前立下的那些誓言呢?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