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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长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要求怀特中校参与调查一事是军事检察院单独做出的决定,与其他强力部门没有任何关系?”齐格菲尔德说。
“当然可以,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林登稍稍顿了一下,又道:“阿尔巴诺的嘴很硬,所以我们需要得到怀特中校的帮助。”
“我理解您的心情,我这就命令怀特中校全力配合检察官的行动。”
放下电话,齐格菲尔德心里却依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他非常担心柯尔特会在监狱里遇到麻烦,于是他在接下来的电话里便不停地告诫柯尔特要小心谨慎,对于没有把握的问题最好不要回答。
然而柯尔特对齐格菲尔德的提醒却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在他看来阿尔巴诺犯罪的事情是板上钉钉,而且自己还提交了足够多的证据,根本不怕对方抵赖。
检察官们带着柯尔特走进了一间审讯室,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并没有急于提审阿尔巴诺,而是对他连着提了好几个问题。
“怀特中校,请您告诉我们,关于阿尔巴诺将军在希腊各地设立秘密别墅的事情您是怎么发现的?”
“我和齐格菲尔德元帅刚到达希腊就接到了许多针对阿尔巴诺的举报,后来我们在和游击队方面进行和谈接触时,又从游击队那里获取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这么说,您并没有直接对阿尔巴诺进行调查,而是通过游击队的举报才获取了这些信息。”
“没错,尽管我没有直接展开调查,但是通过对游击队提供情报的认真核实,我还是掌握了大量阿尔巴诺涉嫌贪污腐败的证据。”
“那么您是否怀疑过游击队这样做是为了陷害阿尔巴诺?”
“这些事情根本用不着陷害,因为阿尔巴诺在希腊干的那些坏事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不信你们随便找个人一问,就会知道我并不是在夸大事实。”
“是啊,虽然说保持占领区稳定是总督应尽的职责,但是借机中饱私囊却同样令人痛恨。”
“阿尔巴诺的行为已经严重败坏了帝国的形象,所以他必须受到严惩,否则我们就不可能与占领区民众达成谅解!”
“这一点我们完全能够理解,”一位检察官说:“但是我们需要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这样才能让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受到真正的惩罚。”
“说得对,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柯尔特问。
“我们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所以想和您核实一下。”一位检察官突然话锋一转:“有传言说您的未婚妻是希腊游击队领袖尼科波利斯的女儿,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柯尔特立刻怔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多丽丝谈起过这件事情。
“您为什么不说话?”检察官加重了语气。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这件事情。”柯尔特说。
“多丽丝阿塔诺斯,这是您的未婚妻在公开场合使用的名字,但是据调查显示这只是她的化名,她的真正姓氏应该是尼科波利斯”
“等一等!”柯尔特立刻打断道:“你们把我找来不是要协助调查阿尔巴诺吗?为什么又把事情扯到了我未婚妻头上?”
“别紧张,中校先生,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帮助您。”
“帮助我?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举报齐格菲尔德元帅和您一起勾结游击队诬陷阿尔巴诺将军,而尼科波利斯小姐就是游击队派来的间谍”
“这纯属诬陷!”柯尔特没等检察官把话说完就气呼呼地喊道:“元帅根本就不知道多丽丝的真实身份,怎么能谈得上勾结游击队!”
“这么说,您好像早就知道了尼科波利斯小姐的真实身份?”检察官立刻抓住了柯尔特话语中的漏洞。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柯尔特说。
“为什么?”
“我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确定多丽丝究竟是不是尼科波利斯的女儿,所以我当然不可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您的回答中提到了无法确定这一点,这是否意味着您其实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却没法办法讲出口”
“你们还有完没完!”柯尔特终于被激怒了:“我是来协助调查的,结果却被你们当成罪犯一样审讯,我现在怀疑你们才是阻止对阿尔巴诺进行调查的人!”
“冷静点,中校先生。”一位检察官说:“我们这样做也是对齐格菲尔德元帅和您负责,我可以坦率的讲,我个人并不相信元帅先生和您会去勾结游击队,但是目前有些人就是抓住这个问题不放,所以我们才需要您的配合。”
“能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捣鬼吗?还有多丽丝究竟是不是尼克波利斯的女儿?”柯尔特急切地问道。
“关于您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我的答案是目前还无可奉告,至于说到第二个问题,您的未婚妻的确是尼克波利斯的女儿,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
柯尔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未婚妻竟然是游击队领袖的女儿,而齐格菲尔德眼下又在不遗余力的和游击队方面展开接触,这在部分别有用心的人眼中自然是一条不容错过的罪状。想到这里,柯尔特不由暗自埋怨自己太不小心,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落入了别人布下的圈套!
322梦一场(51)()
两名检察官似乎看穿了柯尔特的心思,其中一人为他递来了一支香烟:“中校先生,也许您会认为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圈套,但是坦率的讲,既然您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柯尔特朝对方瞟了一眼,便接过了香烟。
“道理很简单,你们搜集阿尔巴诺的证据,并且将他送进了监狱,那么他为了活下去自然也会发起反击,而且这种反击一定会非常猛烈,因为他一旦失败就只能接受死亡。”检察官说。
“不管阿尔巴诺玩弄什么花样都无法掩盖他犯下的罪行,因为这是德国的耻辱,如果他不受到惩罚,后果就会由无辜的士兵们来承担!”柯尔特怒吼着。
“说得对,所以我们需要共同努力。”另一位检察官露出了微笑。
“共同努力?”柯尔特警惕地看着两名检察官:“但是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你们究竟站在那一边?”
“中校先生,检察官只忠于法律,所以无论您是否信任我们,我们都一定会做出公正的判断。”
“我可以相信你们的承诺,但是在没有向元帅先生汇报前,我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
“这就麻烦了,”一位检察官说:“如果您拒绝回答与尼科波利斯小姐有关的问题,那么我们又怎么能证明齐格菲尔德元帅与游击队之间没有互相勾结?”
“事情是明摆着的!”柯尔特大为光火:“元帅先生与游击队展开接触是为了让德国人不再流血,而且他所有的举动都获得了元首的允许,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柏林调查!”
“这些我们都知道,但是阿尔巴诺却声称齐格菲尔德元帅是在故意利用元首,这可是一条非常严重的罪名啊!”
“让阿尔巴诺出来!我要当面和他对质!”柯尔特被完全激怒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
两位检察官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迅速按下了审讯桌上的一个按钮。十分钟后,看守们将阿尔巴诺带进了审讯室,尽管已经身陷囹圄,但是阿尔巴诺却依然一脸傲慢的表情,仿佛自己依然还是希腊的最高统治者。
“怀特中校,您可真是一位忠实的犹太人!”阿尔巴诺用讽刺的语气说:“尼科波利斯的女儿可真有魅力,竟然能够让您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我送进监狱。”
“你被送进监狱和多丽丝没有任何关系!”柯尔特立刻反驳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贪婪和野心才造成的!”
“哼!你说的倒是漂亮!”阿尔巴诺冷笑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你和齐格菲尔德串通好的事情,因为你们知道只要有我在,你们就无法在希腊实现自己的阴谋,所以你们才会编织罪名来陷害我!”
“既然你说元帅先生是在陷害你,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柯尔特说。
“证据就在多丽丝心里,只要把她抓来一审不就什么都知道了。”阿尔巴诺说。
“你给我住口!”一听说要逮捕多丽丝,柯尔特立刻就急了:“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你要是敢碰她一指头,别怪我对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