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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外围防线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如果不立即撤退,俄罗斯最后一点有生力量就会被消耗殆尽,那将意味着战争的彻底失败!”费奥多希夫上前道。
“放弃莫斯科就能改变糟糕的处境吗?”卡西莫夫激动的喊道:“这样做只会让俄罗斯人在一夜之间就丧失信心!”
“那也好过把数十万勇敢的官兵都牺牲在战场上,”斯米尔诺夫说,“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否则一切都会失去!”
卡西莫夫沉默了半天,将目光抛向了佩尼科夫斯基:“尤里叶夫谢耶维奇,您有什么想法吗?”
“总统阁下,我完全赞同其他人的意见,而且在目前的情况下,为了保障莫斯科市民的安全,我们应该在撤退前宣布莫斯科为不设防城市,并且指定留守人员负责与德军进行接触”
“和那帮法西斯有什么好接触的!”卡西莫夫恼火的喊道:“难道我们还需要再选举出一个类似于贝当的角色吗!”
“我认为这种策略是必须的,”卡波奇卡突然走进了办公室:“总统阁下,在目前的局势下,我们应该想办法延缓德军的进攻速度,而举行谈判显然是一种最好的手段。”
“我说过了!”卡西莫夫吼道:“除非他们立刻把军队撤走,否则我和他们就没什么可谈的!”
“阁下,如果我是您的话就会抛弃这种不现实的想法,毕竟德国人马上就要打进莫斯科,如果不立即采取应对策略,只怕您手中这最后一点力量很快就会被彻底消灭。”卡波奇卡警告道。
“博士,您有什么好的主张吗?”阿克谢耶夫问。
“我建议总统阁下立刻宣布解散内阁,并且由我担任临时内阁总理,负责与第三帝国展开和谈,但是实际上在座的诸位仍将负责原先管理的事务,我会尽量想办法拖住德国人,为你们在后方组建新的有生力量争取时间,然后等到时机合适时,我们再发起新的攻势夺取胜利。”
“这就是您的建议吗?”阿克谢耶夫酸溜溜的说:“我怎么听起来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的行动?”
“随您怎么想都行,但是我相信一颗纯洁的心灵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而且您如果反对的话,也可以自己留在莫斯科做这些事情。”卡波奇卡说。
阿克谢耶夫立刻闭上了嘴。
“换种方式也许更好一些,”斯米尔诺夫提议道:“比如说可以任命您作为总统的特别代表去和德国人进行接触,这样做就不必解散内阁了。”
“这一点我也想过,不过我认为如果想要让德国人坐到谈判桌上,一个特别代表的政治份量显然不足。”卡波奇卡说。
“您终于露出了狐狸的尾巴!”费奥多希夫冲动的吼道:“如果不是您提议让乌克兰军队增援西方司令部,那么莫斯科也不会这么快就面临危机!”
“为什么要把纳扎鲁什卡将军犯下的错误推到我头上?”卡波奇卡迅速反驳道:“如果不是他对乌克兰军人勇敢的表现视而不见,前线的骚乱完全可以得到避免,而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进行没完没了的争论!”
费奥多希夫还想继续斥责卡波奇卡,但是一连串猛烈的炮火却立刻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这是150毫米的重型火炮!”当过炮兵的斯米尔诺夫顿时脸色苍白:“德国人怎么会推进的这么快,难道他们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费奥多希夫立刻跑出办公室去核实情况,半个小时后,他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德军北方集团军群的一个步兵团正在逼近莫斯科郊区的列沃别列格火车站,而在这个步兵团后面还跟着整整三个德国集团军!
卡西莫夫愣了半天后,终于痛苦的捂住了脸庞:“卡波奇卡博士,我同意您的建议,并且从现在起立刻撤离莫斯科”
266血与泪(97)()
阿克谢耶夫惊讶的看着卡西莫夫,在他的印象中总统从来都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但是如今却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变得失魂落魄,他心里立刻萌生出一丝不祥之兆。
“放弃莫斯科是可耻的行为!”费奥多希夫的反应更为直接,“我们之前一直宣称这座城市坚不可摧,还劝说市民们不要撤离,但是现在我们却要抛弃他们,我敢说消息一旦传开,政府就将彻底失去公民们的信任!”
“再考虑一下吧!”斯米尔诺夫喊道:“我们还有反击的力量,拼一下也许还有改变局势的可能!”
“把军队都拼光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卡西莫夫焦虑不安的看着阁僚们,“现在不是1941年,德国人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好几倍,留下来战斗只能出现毫无意义的牺牲,所以我们必须撤到后方安全的地点来重新整顿力量。”
眼看卡西莫夫已经做出了决定,内阁成员们便将愤怒发泄到了卡波奇卡头上:“这下您终于如愿以偿了!好吧,那么您就留在莫斯科好了,等到德国人进城时,您最好赶紧送上面包和盐,省得他们把您扔进集中营!”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俄罗斯,”卡波奇卡淡然道:“所以历史会对我做出公正的评判。”
阁僚们气呼呼的转身离去,房间里只剩下卡西莫夫和卡波奇卡,但是当两人四目相对,卡西莫夫却显得有些尴尬:“弗拉基米尔纳乌莫维奇,这次您要执行的任务并不简单,甚至还会被人误解成卖国贼,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您能够为我们重新整顿力量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会想办法拖延住德军的脚步,但是您必须给我一项秘密授权,允许我在合适的时候与德军签署和平协议。”卡波奇卡说。
“签署协议是需要经过杜马审议后达到一定票数才能通过的,如果我没有经过杜马这一关就擅自授权给您的话,就等于违反了宪法。”卡西莫夫为难道。
“杜马是绝对不会同意您这样做的,但是我需要这份授权书来拖住德国人的脚步,否则局势就会变得更加糟糕,而且就算事后杜马议员们对您提出质疑时,您也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推到我头上来。”卡波奇卡说。
“这样做不太好吧”
“没有时间了,您必须赶紧做出决定!”
卡西莫夫犹豫了半天,还是在卡波奇卡早就准备好的授权书上签了字,然后便在隆隆的炮声中匆忙离开了克里姆林宫。由于撤退的决定是秘密做出的,绝大多数克里姆林宫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在进行着抵抗的准备。
时间到了2018年1月13日的凌晨,莫斯科的市民们渐渐嗅出了一丝不安的味道——原先忙于在街头巷尾构筑防御工事的军人们突然都不见了,总是灯火辉煌的克里姆林宫也变得黑黢黢的,德国人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但是却听不到俄国军队的反击。一时间政府已经逃跑的消息开始在人群中疯狂传播,莫斯科市民顿时人心慌乱,社会秩序失控,无数市民争先恐后的向城东方向逃去,结果出城的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有人还趁机偷窃打劫,搞得人群中哭喊声和咒骂声连成一片。
上午9点整,卡波奇卡终于以临时看守内阁总理的身份发表讲话,他首先宣布莫斯科为不设防城市,接着又呼吁德国与俄国应立即进行停战谈判,最后还声明俄罗斯绝不接受任何带有侮辱性的协议条款,否则就将战斗到底。他的语气虽然激烈,但是对于已经没有多少底牌可打的俄政府来说,这不过是一张遮羞布而已。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克希兰德元帅第一时间收到了俄军撤离莫斯科的消息,在大喜之余,他一面迅速将情况报告给了后方,一面又与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克劳斯取得了联系。两人于当日中午在莫斯科郊外会合后,便带领一支轻装部队率先进入了莫斯科。
此时的莫斯科已经完全被失败主义笼罩,当两位德国元帅的车队进入市区时,有些市民在恐惧中竟然行了举手礼,还有人手里捧着刚买来的德俄词典,结结巴巴的和征服者打着招呼。克希兰德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多少有些感慨——他的曾祖父曾经作为战俘被押到莫斯科当街展览,而如今他终于成为了莫斯科的征服者,当多年的耻辱被一扫而光时,他却对昔日的对手产生了一丝怜悯。
“您瞧,”克希兰德将手指向了街边楼房上悬挂着的一幅残破宣传画,那上面是二战时俄军英勇追击德军的历史画面:“如果斯大林还活着的话,那么我们还能进入这座城市吗?”
“历史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