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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李伟看了秦雪半天,长长的叹了口气:“难道就没有想过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吗?”
李伟的这番话让秦雪再次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中,她不时搓着手指,又下意识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在一阵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喃喃道:“对不起,李局,这件事情的责任确实在我,所以局里对我的处理完全是正确的,我不会对此有任何抱怨。”
“你!”李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秦雪喊道:“你好糊涂!”
“没错,我是个糊涂的女人,但是我懂得该如何承担责任,所以我谁也不怪”秦雪幽幽道。
李伟沉默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到了秦雪面前:“这是我一个同学的联系方式,他在市中心开了一间音乐培训学校,眼下正缺人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要是没了工作,以后生活会很困难的。”
秦雪默默地接过了名片,本来想说声谢谢,但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呜咽。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是你的领导,那么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把你的委屈和心里话都告诉我。”李伟在秦雪肩头轻轻拍了一把,便转身离去。不过当他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转身道:“其实我也相信戈飞不是个坏人,但是在国家利益面前,我绝不会被个人感情所困扰!”
听着李伟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秦雪不由捂着脸庞痛哭失声:“戈飞,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需要你”
隆隆的炮火几乎覆盖了整个斯大林格勒,德军阵地上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士兵们痛苦的呻吟与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第六集团军的官兵们正在承受着他们有生以来最猛烈的炮击,几乎每一秒钟都会有一枚炮弹落到他们的身边,德军士兵们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一张张被战火熏黑的脸庞上无不透着对死亡的恐惧。
不过几天的时间,第六集团军便已经被突然发动反攻的俄军死死围住,而德国空军在俄军新式防空武器的打击下,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甚至要求地面部队必须尽可能的摧毁俄军防空阵地后才能提供可靠的空中支援。更糟糕的是第六集团军与后方的补给线已经被切断,而城内的给养和弹药仅够卡尔麾下的数十万将士支撑一个月。
弗里奇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催促卡尔向南方集团军群发出求援电,各军师长也急切的渴望着卡尔能够及时做出突围的决定,然而整整三天过去了,卡尔却连一点突围的意思都没有,这不仅让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路德维希将军究竟想干什么?”
卡尔内心深处的答案其实也很简单,他需要有人来为自己承担斯大林格勒战役失利的责任,但是这个话他自己是说不出口的,因此他只能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模样,逼着手下的将领们主动提出突围的建议。
南方集团军群司令明希豪森被来自斯大林格勒的消息搞糊涂了,空军报告说俄军正以空前规模的攻势对第六集团军实施包围,但是第六集团军却始终没有向南方集团军发出过任何关于俄军攻势的消息,这不禁让明希豪森心里犯起了嘀咕——因为这件事情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卡尔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正在试图独自击退俄军的进攻,然而这样做的后果显然是极其危险的——空军已经明确告知明希豪森,俄军的新式防空武器正在剥夺德军的空中优势,而失去了空军的掩护,第六集团军的攻击力立刻便降低了一半。
明希豪森没有卡尔那么多的顾虑,因为他知道一旦第六集团军陷入危机,他根本拿不出能够说服舒伯特的理由,于是他便亲自要通了第六集团军司令部,点名叫卡尔说明情况。
眼看战况已经无法隐瞒,卡尔不得不硬着头皮把第六集团军面临的危机告诉了明希豪森,后者知道真相后顿时勃然大怒:“路德维希将军,您的脑子里进水了吗?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情况都告诉我?”
“对不起,集团军群司令官阁下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想对你汇报,但是各部长官都坚持说能够击退俄军的攻势,所以我就想等到击退俄军对我集团军的反击后,再向您报告也不迟”
“胡说!”卡尔结结巴巴的解释根本不能让明希豪森信服:“您什么时候学会听从下属的建议了?”
“阁下,我集团军虽然被围,但是同样也创造了一个歼灭俄军主力的好机会,如果南方集团军群能够迅速抽调主力对试图围歼我集团军的俄军实施反包围,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里应外合来歼灭俄军!”
卡尔的异想天开让明希豪森气得连肺都要炸开了,但是他既不能丢下第六集团军不管不问,又不敢擅自做出从斯大林格勒撤退的决定。在结束了与卡尔的通话后,他立刻将第六集团军被围的消息发往了设在柏林的总参谋部。奥布尔哈克接到这一消息后大吃一惊,立刻乘坐飞机赶往巴黎去向舒伯特汇报这一紧急事件。
舒伯特待在巴黎做什么?
169心碎无痕(100)()
连日来不断在德占区爆发的起义令舒伯特焦头烂额,他曾经在雅利安城的阅兵式上自信的宣称新的第三帝国绝不会重蹈希特勒时代的覆辙,但是他的这番言论还余音绕梁,德占区内的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之势。
对于眼前的糟糕局面,舒伯特并非没有预料到,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各种场合告诫纳粹的军政大员们要注重笼络人心,尤其是不要去过分的压迫德占区内的各国公民。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甚至暂缓了计划中对于以色列的进攻,同时还公布了禁止在占领区内歧视和侮辱犹太人、抢掠公民财物等禁令,而对于一些违反命令的官兵,他还毫不犹豫的下了杀手。
坦率的讲,舒伯特的种种举措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稳定住了占领区的局势,但是纳粹的军政大员们在财富的诱惑下,很快便将他的禁令抛到了脑后,以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方式掠夺着各国民众的财富,如果遇到反抗,他们便会毫不留情的实施残酷的镇压。尽管舒伯特一再处置违法的官员,但是他自己本身就是纳粹统治集团的核心人物,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基础,他不可能去真正触犯官僚集团的利益,只能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找几个替罪羊来处罚了事,而结果自然是助长了纳粹官僚集团的嚣张气焰。更为严重的是随着个人财富的不断增长,对于权力的渴望又让纳粹集团内部分裂成若干个小集团,将军们整天都在想着如何发财,而政客们几乎每一秒钟都在计算权力的得失,他们彼此间互相攻伐,明争暗斗,严重削弱了纳粹帝国的力量。
舒伯特对于眼前这种危机感到焦虑不安,但是又拿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法,只好以避暑为借口,跑到巴黎来寻求清净。然而巴黎也并非天堂乐土,俄国战场接连受挫的消息令他气急败坏,就连头发都白了不少。
在德军总参谋部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说法,进攻美国的胜利其实源自于齐格菲尔德的远见卓识,而能否征服俄国才是对舒伯特军事能力的最大考验。舒伯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是美欧战役的巨大成果既刺激了他的欲望,也让他更加害怕到手的一切会再次失去,再加上对于中国参战的担忧,终于让他搞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巴巴罗萨”二号计划。他原以为在经历了前苏联解体和多年的经济衰退后,俄罗斯人已经失去了当年的血性和力量,然而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俄罗斯人民誓死保卫国家的决心远远超出了纳粹帝国的想象,而速战速决的幻想一旦破灭,德军就必将陷入消耗战的泥潭不能自拔。现如今到处都在求援,而舒伯特手中却无兵可调,担忧和恐惧夹杂在一起,让他整天都在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搞得身边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他。
夜深了,舒伯特服下医生送上的安眠药,准备借助药物的作用去度过又一个漫漫长夜,但是神情紧张的副官却急匆匆的闯进了他的卧室:“我的元首,爱伯斯塔克上校发来了紧急情报!”
“快拿来让我看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听到戴维的消息,舒伯特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格外开心,只是这一次当他看完报告后,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俄国人对斯大林格勒发动进攻,而且已经完成了对第六集团军的包围!为什么总参谋部没有接到这样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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